一隻會彈琴的貓

高敏感、內向、多愁善感的貓。 慢熱慢熟、又愛自言自語的貓。 寫作風格平平淡淡、寫作體裁不限,只要有興趣和靈感都想嘗試看看。 喜歡彈琴、聽古典音樂,和任何好聽的音樂,很隨興但不隨便的貓。 IG:han8.16

短篇小說:《月光下的琴音》第十四小節

前情提要:

重新連繫上的阿風和小曦,把過往這幾年彼此未能參予的事,都一一和對方訴說。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和溫度,要從兩條冷冰冰的平行線,交集成一點並碰撞出火花,是雙方彼此之間你來我往,有所互動和回饋,且持續升溫;如只靠單方面的積極和主動,到最後仍舊會回復成兩條冷冰冰的平行線的。

到了約定的日期,美麗的月光投射在樹林間,灑了一片的銀光,今晚的寒氣似乎比平日溫暖多了,女子腦中想著如果這裡未來是一整片的花園,應該很美。

她頓時想起年少時在鄉下的生活,嘴角下意識地揚起了微笑,她撥了撥剛理好的短髮,打開了教堂的門,小心翼翼地收好這把金色鑰匙。

阿風雖然把這把鑰匙連同木盒送給了她,還歡迎她隨時可以進出這裡。但那天在餐廳的對談裡,小曦從阿風那一閃而過帶著某些惆悵情緒的眼神中,看出他似乎有什麼話還想要對她說,但隨後又轉為開朗明亮的神情。

「也許哪天他會把鑰匙要回來呢。」女子喃喃自語地說,她一踏進教堂發現和平日樣子有些不同了。

因為教堂整個煥然一新,這和她之前要打開琴蓋才有的景象有點截然不同。

以往的一整排的長木椅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圓形木頭桌和木頭椅,所有的椅子上都放了舒服的椅墊,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一束白色的野百合。

但酒紅色的地毯仍然在中央優雅地鋪著,而那尊聖母像似乎依舊殘缺,但在水晶燈照耀下閃著潔白的光;木窗似乎也變寬變亮,且同樣閃著白光,許多的白色滿天星盆栽點綴著四周,這時一股微風從外吹了進來,淡淡的花香立刻渲染四周。

正當女子對眼前的轉變感到驚訝不已時,突然從前方傳來悠揚的琴聲,女子這才意識到前方那台原本應該是黑色的琴身,這時卻閃著耀眼如同鑽石般的白色光芒。

正當女子抱著貓向前靠近時,突然一切又恢復成原本殘破不堪的景象。

教堂頓時一片漆黑,女子恍惚地回過神,眼中原本閃爍著的光芒也黯淡了下來,小貓則在一旁喵喵叫,似乎抗議著剛剛突然消失的美好景物。

女子打開琴蓋,熟悉的教堂景色才回復過來,於是便開始專心地彈琴,就在她彈著第一部的旋律時,在她左手邊的琴鍵上突然自動響起了第二部的旋律,且很有默契地跟著女子的節奏和著。

一種熟悉的溫暖此時湧上心頭,女子自然而然地閉上了雙眼,腦海中浮現了回憶裡那美好的日子……

***

午后的陽光柔和地照耀在校園的操場上,四名孩童在那兒玩耍,

「巧巧,捉到妳了,換妳當鬼。」小曦氣喘吁吁地說,

「真是的,每次都只抓我!」巧巧不甘心地邊走邊說,

「誰叫妳跑最慢。」

「好啦,我當就我當,這是最後一次了,等一下我不玩了喔。」

「好喔,小晴,快來。」小曦牽著妹妹的手,而小美則跟在一旁。

許久之後,小美回家去了,三人趁著學校禮堂的大門未上鎖,偷偷地溜進去彈琴,小曦和小晴肩倂著肩坐在一起,四隻手如蝴蝶般在琴鍵上飛舞著,琴聲迴繞在整座空蕩蕩的禮堂與黃橙橙的暮色相互共鳴。此時空氣中灑滿了橘紅色的溫暖顏料,一瞬間極美的短暫時刻,上天為世人畫了一幅黃昏下的孩童琴聲畫作。

不久,三人臉頰紅通通帶著雀躍的心情離開禮堂,正準備牽腳踏車回家時,剛好遇到打完籃球的阿風和他哥哥,

「嘿,阿風,怎麼現在才要回家?」巧巧叫住了他,阿風轉過頭來,看到了小曦後,然後向身旁的哥哥耳語了幾句話,才朝她們走過來說,

「和我哥打籃球啊,那妳們呢?該不會又跑去禮堂偷偷彈琴呀!」阿風邊說邊露出頑皮的笑容,並往小曦的方向看去。

「哪有!」小曦雙眼瞪大不甘心地反駁。

「喔?是嗎?」阿風露出狐疑的眼神,且穿梭在小曦和巧巧的目光間,最後把目光移到年幼的小晴身上,他低頭柔聲地問:「小晴,跟哥哥說,妳們剛剛是不是去禮堂彈琴?」

小晴望了望身旁猛力搖頭的姐姐和巧巧,於是露出天真的笑容抬頭望著阿風開朗地說:「我不知道。」

「這樣啊,可是我剛剛有經過禮堂呢,而且還看到三個類似像妳們的人影,就在鋼琴附近唷。」阿風瞄了小曦一眼,並故意扯著喉嚨大聲地說;而在阿風身後的哥哥則是躲在一旁邊憋笑邊抱著肚子。

「好啦,阿風,我們承認可以了吧,你不會是要去打小報告吧?」巧巧不安地看著阿風,小晴也是;而小曦則是狠狠地瞪著他,眼神似乎帶有威脅和警告的意味。

「這個嘛,就算我不說,可是下次被其他人發現,我就沒辦法替妳們保密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我保證!但阿風你可以不要向其他人說嗎?」小曦態度些微和緩地說,小晴也在一旁露出水汪汪的眼睛哀求地望著他。

「好吧,不過妳們為什麼不回家彈,小曦妳們家不是有鋼琴嗎,還是妳們學鋼琴的目的只是炫耀給別人聽?」阿風話一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小曦生氣地對阿風大吼著說:「才不是!你不懂!我們才不是炫耀呢!在夕陽下的禮堂中發出的音樂才是最美的;而音樂就是要感動我和大家的心,我的夢想就是要彈出能感動全地球上萬物的旋律!」那時的阿風驚訝地從小曦的眼中看到如太陽般閃耀著奪目的光采。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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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短篇小說:《月光下的琴音》第十三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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