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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5:46前,你已讓我看到你所在的景色

(實況劇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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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更高更遠的景色。」坐在我身旁的摯友如此說道。

「哈哈,怎麼突然說這個?」我帶著微笑,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他。

我問他:「那要不要我把你抬起來,你就能看到啦?」

「抱歉,突然提出這個無理的要求。」他不好意思地說。

「這沒所謂吧?但相對的,你之後也能把我抬起來,好讓我也看看上方的景色嗎?」我如此笑著問他。

「這沒問題。但對我來說你有點重......好啦開個玩笑。」


我們互相有默契地調侃對方,對我們來說這是日常問候行為。

時間也彷彿停在那剎那般,感覺我周圍的時間也變得緩慢。


「吶.......如果你以後是在我之上的存在,你會怎麼做......?」他望著遠方的都市叢林,靜靜的,將這些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流露出真實的自己。

我看著他,我想跟他說這件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因為我本身不太喜歡這個前提,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情緒。但是總覺得他想要聽聽我的答案,所以我並沒有把它說出口。

「還能怎麼辦,不是說好我們互相把對方抬起來看看上方的風景嗎?」我看向他,一副「不是你先問的嗎,那麼快就忘記了?」的臉,把我的回答連上一題的份一起塞過去給他。

我完全不會感到緊張,反而很享受在與他對答相處的這個時刻。因為我相信他已經知道我會回答什麼;我們的默契就是如此自然。

「真像你。」眼眸微閉,他稍微把頭偏過來看著我說。

「也是你。」我也笑著回答他。打從心中喜歡這種自然的感覺。


這陣風吹了一陣子,我們保持沉默感受這個氣氛。


「但也要自己夠努力才行吧?」我用自言自語的音量想辦法把話擠出來。

「那當然,才不像你!」他毫不留情地打破維持至今的完美氣氛。

「那你剛剛幹嘛問我這題」我也不甘示弱地回擊,把問題丟給他。

他笑了一下,嘴角還留有微笑的尾韻。我看得出來他很開心。

「我......」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我想努力表達一些想法。

他轉過來看向我,想聽我想要說什麼。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成為了在你之上的存在;如果這個世界的原則,出現了上與下的概念使我們分開而成為彼此,那我會依照約定,把你抬起來,讓你看看我這裡能看到的景色......不要忘記了,我們曾經在這裡存在過,那曾經是如此開心的時光;到那時也會是,因為我們正(在)是(being)......。」

此刻,我竟然不得不失去幾分鐘前的從容感,有些緊張的撇開眼睛對著他說;緊張到如同在覆誦教科書上的重點般,生硬的對他說出這段內心話。看來我果然不太適合嚴肅的話題,我心中如此OS。

「你知道嗎?我也是這樣想。」他邊說邊看著我的手。

我望向他的臉,看見他低下頭轉移了視線,我也順著,把視線從他亮橘色的臉暈上轉移到我的手上;時間是下午5點46分。

「如果不是你出現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什麼叫做『我們都是一個』的感覺。」他這麼說。

「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就好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一樣。」他語氣有點開心,卻又帶點平靜地對我說。

「我們已經是一個了,不是嗎?」我微笑看著他

他沒有回我,只是微笑地把視線再次望向遠方

似乎隨著時間的流動,他的臉此時映出天空的橘紅色

我也識趣地和他一起看向遠方的都市叢林


現在是下班時間,街上車水馬龍

有人邊走路邊講電話,穿著整齊,西裝筆挺

有人在擁擠的車陣中尋找著計程車,手一直維持在肩膀旁不敢放下

有人穿著高跟鞋、牽著小朋友的手,另一手提著黑色皮包

有人看著手錶,前臂來回地往返旋轉,眉頭微皺

有兩個人則紅著臉聆聽此起彼落的喇叭聲;坐在草地上,望著遠方靜靜觀察著......

微風仍沒有停止,夕陽依舊如此溫暖。他們沉默地感受這一切,感覺所有聲音都被放大一般。


「我們也該走了」我輕聲跟他說,與外頭的聲音有些許落差

「嗯。」他輕輕點了點頭,拿起書包站了起來

我們互相對視微笑。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內心的波動已解釋了一切。

此時這裡多了兩位學生。

這場戲劇中的兩位學生演員。

在這場諾大的即興劇中,他們在劇本中寫下了將會共同參與演出的橋段,出於那不久前的共同約定,以及那終將實現的願望。


「我會讓你看到我所看到的景色」的願望;

對於「我想看看更高更遠的景色」的承諾。

這當中包含他時不時害羞會看向的,可愛的世界。

這就是他,也是我。

因為早在5:46前,我們就已相互認識。如此完美。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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