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穩

天橋下小酒吧老闆娘的知音,是多重人格之一, 可以說是代筆的,或者稱呼為說書人。

時事看人生|由空難玩笑論地獄梗及尊重

脫口秀演員JIM在臉書,將空難作為段子,引發網友論戰。由地獄梗的定義、因人而異的道德標準和身分討論及呼籲。

2022年4月26號,薩泰爾娛樂脫口秀演員JIM(程建評)在臉書,將九天玄女降落梗比喻和影射空難錄音,並且特別標註「節錄自中華民國軍/民航空難錄音檔」,引發兩派網友論戰。

定義地獄梗

廣義

舉凡人們知道不該笑,卻嘴角失守笑出來的迷因或笑話。

狹義

以少數或弱勢族群、天災人禍、生死攸關等足以引人悲傷或憤怒的事件(或敏感議題)為幽默和笑點。

因人而異的因素

道德標準

由地獄梗的定義可知,此類「玩笑」對於覺得好笑的族群,那絕對是一個有趣、舒壓的存在。若是沒有引人發笑,就不算是梗,或甚至是揭人瘡疤、引發痛苦的惡意行為。因此有人主張,就是缺乏同理心才是地獄梗。

受嘲對象與受眾的身分與關係

在美國,與種族歧視相關的脫口秀通常是該種族的族群自嘲,也因為是自嘲,觀眾容易覺得有趣,並且比較不會批判。

在台灣,我們有時會看到有關非洲的迷因、梗圖,其中不乏地獄梗,那為什麼大眾的接受度會比較高呢?因為我們與非洲、文化和情境的距離較為遙遠。

不好笑的理由

連結不夠強:跟九天玄女、空難有什麼關係?

博恩的廣播節目《博音》人間即地獄當中,博恩與JIM聊起一個曾經被聽眾評為地獄梗的段子:罵X你老師的通常是男生,而去做的通常是女高中生。

同為喜劇演員的曾博恩表示,如果你覺得這種觀察類的段子很地獄,那你覺得很地獄的是這個世界,而不是傳遞這項觀察的傳信使者。博恩認為他沒有加害和鼓勵,只是闡述觀察到的事實。

JIM的貼文來自Youtube頻道阿翰po影片之《算命阿姨 九天玄女之天女散花》延伸創作,原影片阿翰所飾演的算命阿姨,召喚九天玄女降落時喊出:「800英呎、500英呎,降落!」這樣的台詞雖與民航機降落程序相當相似,但重點應該是相傳法力無邊的道教女仙降臨的過程表演。

既然與原作之九天玄女無關、與民航機的正常降落程序無關、與戰鬥機的飛行速度不相符,那觀察點、笑點何在?

場合過於公開:會受到二度傷害的受眾何解?

2019年,博恩在Open Mic(開放麥克風:一種即興表演,通常用以測試段子、了解觀眾反應和喜好)以鄭南榕(社會運動倡議者)自焚作為笑話,後因網友分享與傳播,受到眾人撻伐。

有些人認為,無論何時還地都不該拿為了自由而奮鬥一生的偉人開玩笑,也有些人認為,博恩就是不確定這樣的段子大眾會不會買單,才去Open Mic進行測試。在這個事件中,若是沒有聽眾將該橋段公開,或許不會發展得沸沸揚揚。

而JIM在臉書的公開發文,是一個不太能過濾閱聽人的場合,尤其臉書的自動推播相當發達且迅速。面對地獄梗,肯定會出現覺得好笑的人和感到傷痛的人,而這些不同的族群不一定存在於絕對的同溫層,當這樣的內容廣為流傳之後,沒有人可以確定它為社會造成的影響是正面還是負面。

JIM於《博音》人間即地獄:「我們在台上是小丑,在台下必須變成正義的一方,要傳播福音,講對的事情。」

那請問,臉書的粉絲專頁是台上還是台下呢?JIM在留言區的回覆「在那邊ㄍㄞ不好笑的可以有點同理心嗎?飛機上的人不會、也不可能跟你道歉」是台上還是台下呢?

對象為你承擔風險:空軍的庇蔭、民航的服務

兒女是否可以將難產而亡的母親視為一個笑話?子女是否可以嘲諷孕育生命的母親因生產而肥胖或憂鬱?

如果這樣的假設不符合社會道德,那面對為民服務的民航機師、保家衛國的空軍飛官為工作承擔的風險或者意外的悲劇,至少要有基本的尊重。

享受喜劇不要傷及無辜

我也會欣賞脫口秀和喜劇,尤其是針砭時事、社會觀察類型的內容,一方面是贊同有人透過自己話語的份量去為民眾發聲,一方面是嘲諷社會上顯而易見卻無人改變的思想謬誤。我相信,不同類型的表演、創作,都有存在的意義,像是現實壓力下,提供人們逃脫和喘息的途徑,或是說出人們礙於社會輿論平時不敢表達的內容。

不確定程先生本次貼文的動機及笑點為何,如果他認為軍機/民航機的空難是一個笑話,在適當的場合,與同好、粉絲一起產生共鳴、享受所謂的幽默沒有問題。惟希望大家在自我娛樂的同時,不要傷害其他人,如同我們從小被教育的:在有限的範圍享受自由,並且不要妨礙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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