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数字时代

中国数字时代是一个中英双语新闻网站,由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信息学院教授萧强创办和出任总编辑。我们致力于收集、记录被中国政府审查的信息,也生产对抗审查的原创内容。我们以求真为宗旨,紧跟中国政治与社会百态、网络舆论热点,关注极权之下的个体生存与公民社会抗争。欢迎访问中国数字时代: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 在这里,了解祖国。

【2021年终专题】“此内容因违规无法查看” ——2021十大404文章

2021年1月1日-12月20日,中国数字时代【404文库】项目统计到312篇遭到404的文章、帖子或视频,并将它们全部存档在了我们的网站上,打开这些内容的原始链接往往会提示“此内容因违规无法查看(微信公众号)”、“该微博/用户不存在(微博)”、“呃…你想访问的页面不存在(豆瓣)”、“404网页跑丢了(网易)”、“404你似乎来到了没有知识存在的荒原(知乎)”、“啊叻?视频不见了?(B站)”……

CDT编者按:2021年即将过去,中国数字时代为读者整理了年终专题,共十篇,包括今年和我们告别的账号们、十大网络用语、十大404文章、十大敏感词、十大翻车现场、十大“每日一语”、十大CDT播客/视频、网络视频年度总结、十大CDT推荐媒体、年度人物。本文是年终专题第三篇。上一篇是《2021十大网络流行语》,下一篇即将刊出的是《2021十大敏感词》。

2021年1月1日-12月20日,中国数字时代【404文库】项目统计到312篇遭到404的文章、帖子或视频(文章消失的原因绝大多数是遭遇了内容审查,少部分可能是作者迫于压力的自删),并将它们全部存档在了我们的网站上(截至发稿时项目总收录数599篇),打开这些内容的原始链接往往会提示“此内容因违规无法查看(微信公众号)”、“该微博/用户不存在(微博)”、“呃…你想访问的页面不存在(豆瓣)”、“404网页跑丢了(网易)”、“404你似乎来到了没有知识存在的荒原(知乎)”、“啊叻?视频不见了?(B站)”……不同平台提示不尽相同,都是这些图文存在过、但已消失的证明。中国的庞大审查机器每天都会删除不可计数的“违规内容”,中国数字时代人工筛出的【404文库】所能呈现的仅仅是其中极少部分,但我们仍可以从这份名单中窥探到有关中国言论审查的某些动向。

中国数字时代从2021年【404文库】的全部内容中挑选了“十大404文章”以及“十大404话题”,总计推荐了117篇404文章或帖子。“十大404文章”以时间降序排序,“十大404话题”以删文数量降序排序。


十大404文章

账号名称:@忍一忍以後會習慣的|平台:微博|删文时间:2021.11.10|账号已被封禁

2021年11月10日,微博网友 @忍一忍以後會習慣的 将今年见诸各大媒体的“2035年目标规划”相关新闻标题截图发布,如:《国家电影局:2035年我国将建成电影强国》、《新华网:到2035年我国将建成文化强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到2035年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知识产权强国基本建成》、《国务院:到2035迈入教育强国行列》、《两岸观察:中央终于定了!2035年把高铁修到台北》……之所以这些“美好目标”统一指向了2035年,是因为中共于今年3月发布了“‘十四五’规划(2021-2025年)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要求至2035年中国在经济、社会、文化、法治等层面要基本达到发达国家水准,因此许多政府部门就此远景规划相继做出保证,绘出宏伟蓝图。事实上这位微博网友所做的仅仅只是把“官方宣传发过的内容再发了一遍”,便遭到投诉、封号,这种被删帖的魔幻就如同有人将“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发出却触碰了敏感词。有网友讽刺实在想不出 @忍一忍以後會習慣的 被封号的原因,难道是“传播虚假信息”?看来这类虚假宣传只能由官方独家发布。还有网友认为凭此年份可以间接看出习近平修宪后的长远掌权野心。
@忍一忍以後會習慣的 被删除的微博

(PS.【404帖子】、【404视频】是中国数字时代于2021年11月新推出的“404”存档分类,分别代表被删的网络帖子和视频。)


账号名称:一只猫的折叠花筒|平台:微信|删文时间:2021.10.29

2021年10月10日,福建莆田发生一起灭门惨案,村民欧金中因建房与邻居有长达数年的纠纷,维权数年无果,最终矛盾大爆发挥刀砍向邻居一家,致2死3伤。逃亡八天后,欧金中在当地警方的围捕下“畏罪自杀”。该案发生后,欧金中个人的悲剧性故事引起热议,一个普通人数年的艰难维权遭遇令无数人与之共情。但由于各种媒体报道限制的存在,这起全国关注的杀人案件几无深度报道流出,令全社会都陷入了“无真相的迷宫”,“欧金中是怎样从老实人变成杀人凶手”的难有明确答案。人们只能通过网上有限的碎片信息拼凑出对欧金中的认知,同情者称之为“老实人”,批评者甚至称之为“村霸”…….公众号“一只猫的折叠花筒”的作者同为莆田人,利用本地人优势,成功突破了平海镇上林村的严防死守。虽然在当地警方的严控下并未完成对欧金中家属的采访,实地深入探访失败,但也成功接触到一些间接知情人,完成了一篇颇有价值的独立调查报道。这篇报道提供了一些重要事实,对于“欧金中是否是老实人”做出了肯定回答,也发出了“制度救济手段为何失效了?”的重要质疑。可惜报道仅在公众号上发出两天便遭删除,阻断了人们对案件情况的追问。(PS.该文也是第三届民间新闻奖“记者的家”的获奖作品。) 
欧金中故乡 莆田市平海镇


账号名称:回声HUISHENG|平台:微信|删文时间:2021.9.15|账号已被封禁

2021年9月14日,“弦子诉朱军性骚扰损害责任纠纷案”在海淀法院进行一审二次开庭,庭审持续近9小时,法院最终以“证据不足”驳回弦子的诉讼请求。庭审之后,弦子在现场向众人哭诉:三年的诉讼经历已令其身心疲惫,恐不会再有后续——“我再也没有过去的三年了”。文章作者在现场见证了弦子的庭审过程,面对“我们非常非常努力但还是败诉了”的最终结果,作者认为“是我们非常非常努力才能有败诉的结果…..这三年,我们和弦子,从来没有停止进步,从来没有停止在每一次尝试里竭尽全力。我们想要的答案在下一次的尝试里,这就是我们这一次尝试失败的意义。”2020年12月,该案一审开庭时弦子的支持者们在现场打出“向历史要答案”的横幅,而二次开庭时警方制止了任何人打出标语或横幅。至于人们想要的“答案”寻到了吗,公众号作者维舟给出了一种解释“尽管弦子败诉,但如果她在意的并不只是个人的荣辱胜败,而是推动国内年轻一代的权利意识、性骚扰案的程序正义,那么在这一点上她并没有输,甚至在开庭之前就已经获胜了。”的确,弦子诉朱军案作为过去几年内中国#MeToo(米兔)运动一个标志性案例,其“案件的影响力已大于案件的结果”,后续的发声者、行动者仍在努力,米兔效应也在四面合围的环境中顽强地不断成长、上升,不断地打破不可说的天花板。
弦子支持者手写寄语


账号名称:@Stark狂野坚果烤苞米|平台:微博|删文时间:2021.9.6|账号已自行注销

2021年8月27日,微博上一位小粉红 @Stark狂野坚果烤苞米 发表了一篇“盛世奇文”记录了自己密切关注“赵薇等艺人被封杀”的心路历程,这篇有点魔怔的文字被许多网友调侃为“当代伟大的神经病文学”、“生物多样性研究必要素材”、“值得永世流传的糟粕文学”……其中许多充满妄想与自我高潮的内容令很多人读后都感到不适。例如,作者自述在得知封杀消息后“在客厅惊呼出声惊动父母”,但忍住没有把“打电话举报(张哲瀚)给国安部门”的情况告知他们,等回房间后躺在床上“蒙住被子奸笑狂叫….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半个月来为了和“瀚奸粉”对线“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少的时候只有三小时“……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因为“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抹黑我的国家”。作者最终把赵薇、张哲瀚等艺人的遭封杀原因归结于国家对自己渺小努力的回应,是“国家帮助我们获得了抗倭战役的胜利”,文章以“我很爱我的国家,我的国家真的也很爱我“结尾,达到了爱国情感升华的最高潮。很多网友读后一度以为这是篇反串黑的文字,不过却证实这的确是作者的真诚言语。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网络嘲讽,甚至还有“苏联版”、“文革版”等二创恶搞版本流出,最终这位粉红博主疑似删除了原帖并注销账号,在江湖上留下了一段无法溯源的传奇(有网友爆料称其遭到了来自校方的压力,担心引起负面舆情)。
@Stark狂野坚果烤苞米 原帖


账号名称: 同时hxotnongd|平台:微信|删文时间:2021.8.16

2021年8月,美国政府宣布从阿富汗撤军后,塔利班快速掌控了阿富汗全境,之后又攻陷首都喀布尔,在政权垮台(2001年)的20年后重掌国家控制权,并宣布成立“阿富汗伊斯兰酋长国”……这一系列变局让很多网民都大感突然,而塔利班执政后阿富汗女性的命运尤其令人忧心。阿富汗电影人萨赫拉·卡里米(Sahraa Karimi)在塔利班占据喀布尔前(8月13日)于推特上发出了一封紧急求救信,呼吁“世界不要被弃阿富汗,关注阿富汗处境”。公众号 @同时HXOTNONGD 全文翻译了这封紧急求救信,但很快信件就在微信上被屏蔽。另一篇有关阿富汗知名作家胡赛尼的报道也在部分平台受到清理……很显然,中国审查部门在努力营造“只许说塔利班好”的整体舆论氛围,阿富汗政权更迭前,官方对塔利班的报道就已经变得相当“正面”,早在7月外交部长王毅便会见了塔利班高层,双方称兄道弟互有承诺。政权更迭时刻,塔利班对外高调表示寄希望于来自中国的投资和开发,此后数月间中方对阿援助不断。这种中阿友好氛围也促成了“精塔”(精神塔利班人,讽刺语)网民的出现,ta们欢呼庆祝着塔利班的夺权、美国的失利,称塔利班执政为“人民的选择”,甚至将塔利班比做“中国解放军”,完全无视萨赫拉·卡里米/胡赛尼 关切的“阿富汗人民的苦难”。不过,就连官媒也对精塔人士有关“塔共类比”的表述感到不满,认为这是犯了“根本错误”,很难说这种非常认真的高级黑不是说出了某种事实——所有极权政治本质都如出一辙。
魚🈴麒麟讽刺作品


账号名称:七使2020|平台:微信|删文时间:2021.7.21

2021年7月20日,河南省出现了有史以来罕见的大暴雨(官方称为“千年不遇”),省会郑州出现了严重灾情,这个超大型城市短时间内即被洪水席卷,公共交通完全瘫痪,局部地区断电断路甚至断网,地铁5号线与京广北路隧道被大水淹没…..至今,官方最终公布的7·20洪灾全省死亡人数达到302人,仅郑州一市就占据292人。洪涝灾情伊始,网络上便出现“人祸不亚于天灾”的质疑,该文是中国数字时代搜集到的最早被审查机器抹杀的文字。文章附上了大量截图质疑多家媒体的地铁救援报道“相互打脸、口径不一”——“网友告诉我们,地铁隧道里还有很多人被困。郑州/河南说,我们早已完美救出。”,同时还反驳了“千年一遇”这种颇有卸责意味的说法,并结合媒体报道指出郑州周边水库泄洪与城区大洪灾之间可能存在关联性。事后看来,这些质疑有理有据合情合理,颇有预见性:1.郑州地铁5号线14人死亡,并非什么“全部救出”。2.中央气象台首席预报员指出“千年一遇”之说并不严谨,予以间接否定;3.有灾民认同“水库泄洪加重了郑州灾情“之说,但真相缺失,难有答案。这篇文章并未存活太久,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许多真相之问,例如“地铁5号线事件人祸是否为主因”、“河南板桥水库溃坝如何发生”、“受灾严重的王宗店村又发生了什么”……最终全部归于404,正如这篇文章的标题所谓的,人们没有得到真相,只得到了一笔糊涂账。
7月22日,习近平在拉萨考察调研


账号名称:恰帕斯东风Radio|平台:微信|删文时间:2021.8.16|账号已被封禁

2021年7月6日,中国高校各LGBT学生社团及个别相关组织所属的微信公众号账号被批量清理,引发社群震动,被封锁的各公众号页面均会显示:“接相关投诉,违反《互联网用户公众帐号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已被屏蔽所有内容,账号已被全部停止使用。”账号名称也统一变为了“未命名公众号”。名为“恰帕斯东风电台”的微信公众号于LGBT账号集体消失的当晚发布了这篇文章,第一时间将被封禁的17个账号汇总公布,该名单并非完整名单,后续还有账号加入其中,但它让读者第一时间了解到了这一清理行动的存在、方式、目的、规模等。文章开篇写道“这些公众号及它们背后默默坚守的工作者,曾经在我沮丧、迷茫甚至对生活失去信心的时候给予我支持和鼓励。我不能接受它们这样被消失。我相信他们也帮助了和我类似的许多人。这种清理行动无异于对中国性少数群体又一次赤裸裸的歧视和迫害。”无奈的是,在整个时代倒退的背景之下,官方在很多权利议题上的立场都日趋强硬,LGBT群体的生存空间也同样急剧收缩,越来越多人都开始意识到,无论我们是否属于LGBT群体,都不能放弃为这个群体发声——因为所有人都可能是少数群体中的一员,它可能是异议人士、维权律师、上访者、基督徒、新疆人、女权主义者、新冠患者、P2P受害者任何一种身份,你永远不知道谁是下一个受害者。
“未命名公众号”截图


账号名称:数据归集处|平台:微信|删文时间:2021.5.11-14|账号已被封禁

2021年4月底,国家统计局通告称“全国人口第七次普查数据”延至五月公布,仅留下一条简讯定下总结论“我国人口继续保持增长”。《金融时报》引述知情人士评论称“中国总人口已不足14亿”,普查数据迟迟未公布是因为数字“非常敏感”。与此同时,许多网友认为国家统计局可能在“编造数据”进行数字维稳的说法,纷纷嘲讽七普数据正在“快码加编”之中,还调侃最终公布的数据“别露出破绽”。5月11日,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结果终于对外公布,微信公众号“数据归集处”连发三篇文章对公布的人口普查数据进行了专业数据分析,自称为“数据大咖”的作者(据称曾是天涯论坛的版主——蛮族勇士/老蛮)对于官方公布的这一数据结果有着诸多疑惑,认为其中存在着逻辑上无法自洽之处。因为“数据与数据之间,是存在逻辑上的强关联的。尝试对任何一个数据进行优化,都会对整个数据逻辑链条带来巨大冲击。”作者透过前后三篇文章提出了有关七普数据的疑惑,并进行了详细的科普与论述,暗示最终公布的数据可能进行了某些改动,以达成“我国人口继续保持增长”这一根本结论,但也这导致了数据整体逻辑链出现漏洞,无法自洽。在第一篇文章被删后,作者仍坚持更新了剩下两篇“人口数据之问”,主账号终被封禁。几乎同一时间,中共宣布正式实施“三孩生育政策”,以改善人口结构,应对人口的老龄化。
人民日报错字海报


账号名称:学人Scholar |平台:微信|删文时间:2021.4 

2021年4月,温家宝在清明节前夕撰文追忆自己的母亲,原文分四期连载在《澳门导报》,国内多个微信公众号“学人Scholar”、“温暖世界”等 将全文进行了转发,文章随即在微信被禁止分享。(当网友尝试在微信点击分享时,所有按钮会呈现灰色并提示“该文章违反《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文章被禁止分享”。)几天后,这篇回忆文章在墙内遭到全面清理,网易凤凰网等平台已有转发的亦全部消失。许多人认为温家宝这篇文章遭遇审查的原因是文末提到的几句话“我心目中的中国应该是一个充满公平正义的国家,那里永远有对人心、人道和人的本质的尊重,永远有青春、自由、奋斗的气质。我为此呐喊过、奋斗过。这是生活让我懂得的真理,也是妈妈给予的。”其中“应该”一词含蓄地表达了对当下的不满,甚至有人认为这在建党百年之际“暗含强烈的政治信号”。“连一国前总理的文字也要遭404,又何况一般的韭菜屁民呢”,不少网民都发出了类似的感叹,这也被不少加速主义者视为一大“加速特征”,2021年过快加速形势让人们的怀旧更频繁,例如2021.7.23恰逢温州动车事故十周年,人们又想起了当年对温家宝、王勇平的嘲讽,媒体的各大头版均是问责声音,而如今这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
温家宝与母亲合影


账号名称:向承美是一件当代艺术作品|平台:微信|被删时间:2021.3.16

2021年3月,“江苏连云港女辅警敲诈案”的一份判决书引发舆论关注:当地一女辅警与多名公职人员发生性关系并借此敲诈最终被判刑,涉案人员共9人,其中一半来自公安系统。判决书的大量细节显示案件俨如一部“中国官场现形记”,人们甚至质疑真实情况远没有敲诈案那么简单。之后,人们发现该新闻的相关消息、评论遭到审查。微信公众号“向承美是一件当代艺术作品 ”以“白日一删尽”为主题鼓励读者造句、诗词创作(诗词内容和主题由投稿者自定),发起了一次大型的“诗词艺术展/比赛”,并开创性的以微信打赏方式募集奖金,以“评论区点赞数量最多”的方式决定奖项,许多网友的投稿也不再局限于新闻事件本身,共同构筑了一场大型的网络行为艺术,对于中国政治、社会生态予以辛辣讽刺。这篇被删除的文章总共汇集了123篇网友投稿,并且评选出了得赞最多的“获奖作”:白日一删尽,暗夜泪自流。欲穷清白目,请君入瓮楼。(作者: 没有思想只有常识)当这篇文章还存在的时候,它只是一篇网民投稿汇总帖子,直到被删除,它才真正成为了作品,成为了一个与时代共融的“当代艺术作品”——向人们展示一个反映言论审查的作品将不可避免地会面临审查。
“向承美是一件当代艺术作品”


十大404话题:

新冠疫情:

2021年仍是新冠疫情继续肆虐的一年,这一年内围绕着#新冠疫情 的删帖分散为多个议题,它们往往彼此独立,但都属于新冠疫情大时代背景的衍生:武汉清明节、多地“一刀切”式防疫、中印“点火”对比图(官方不当宣传)、基层防疫人员诉苦、国产新冠疫苗副作用爆料/探讨、“双码联查”措施、云南瑞丽封城困境、北京死板的防疫政策、疫情下的民生艰难。


河南洪灾:

河南洪灾中已知的唯一真相便是“他们在全力掩盖真相”,7月末,有许多篇涉及到#郑州洪灾 灾祸原因探寻、洪灾情况问责、批评灾难美学、普及历史真相、质疑死伤人数的文章遭到删除。遗憾的是,还有多篇文章因备份不及时未能留下存档,彻底消失在404中。审查机器的疯狂运转造就了这个年内删文数量最多(16篇)的单一话题。


弦子诉朱军案

弦子诉朱军案一审的相关评论文章均遭到了大规模清理,声援弦子的声音几乎彻底在墙内消失。与此同时,社交平台上也产生了多个敏感度高的敏感词组合,足见米兔运动处境的艰难。


欧金中案:

欧金中案发生后,社交媒体的讨论并未遭到禁止,许多官媒如环球时报、人民日报等亦相继入场发表评论,但由于媒体采访受限(当事人死亡,家属、证人等被噤声),能够最终输送到观点市场的深度报道极为有限,人们对于欧金中案的真相仍有许多不解,对于制度正义性的追问受到遏制。


电影长津湖:

电影《长津湖》年内票房超越《战狼2》,成为中国影史票房冠军。该片虽触及了以往的历史敏感议题,但整体基调却是一部弘扬爱国主义的主旋律大片,踩稳了政治正确。因此连网上批评电影“粗制滥造”的文章都遭到删除,而对历史真相、战争正义性讨论的文章更不用说。

媒体人罗昌平因讨论《长津湖》时发表了不符合官方历史标准的评论被刑拘,一些简述罗昌平媒体生涯的文字被删除。

朝鲜籍逃犯朱贤健从越狱41天后被捕,网民对其脱北者的身份表示同情,也引发了社交媒体上对于朝鲜战争结果的讨论。


孟晚舟回国:

孟晚舟引渡案告一段落后,她从加拿大乘中国政府包机返回中国,全程受到“民族英雄”般的高度关注与官方宣传,许多网民的爱国小将们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情绪在这一刻被深度激发。能发出的只有爱国强音,有关孟晚舟、姚安娜等的不和谐声音则受到了严格控制。


奥运冠军全红婵:

全红婵是东京奥运会上中国“金牌宣传”下被意外揭开的一大“人间真实”,媒体起初时刻意淡化她的苦难,仅仅是把她作为最年轻的一块金牌大肆宣传,但她“用跳水金牌为妈妈治病”、“从来没去过游乐园、公园”、“不知道有些字怎么读”却暴露出大国金牌工程背后的悲剧、压榨与反人性,远非一个孝心故事或励志故事那般简单轻松。


官方宣传

前面已经提到,连国家前总理的文字都有被404的可能,因此官方报道打开显示404的案例也并不少见,当然其中绝大多数的删文原因都不是遭审查,而是因为“宣传翻车”导致的事后自删文,如威尔逊·爱德华兹假新闻事件、如奇葩的三孩政策评论、如学习强国诈骗案例等。


大象公会与枪稿文章存档:

今年7月,“大象公会”的各平台账号遭全网封禁,创始人黄章晋的个人账号也各平台销声匿迹。大象公会账号被封后往年发的所有文章均处于404状态,中国数字时代整理了2015-2021年间网站转载的大象公会文章共计66篇以供读者查阅,这仅为“大象公会文库”的一部分。此外,我们也将一份流传在网络上的“枪稿404文章合集”进行了内容搬运、存档、汇总。(“枪稿”,群博体电影评论公众号)


盛世一景:

年内,还有许多角度奇特、内容有趣、标题个性的文章也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在墙内中文互联网,中国数字时代进行了及时抢救,因涉及的内容题材广泛,以较为杂乱的方式总归类于最后一个主题,它们的存在也同样在不断拷问着盛世的成色。

加速主义:

网络热门帖:

标题辱包三连:

封号感想:

为他人发声:

奇闻异事:

更多404文章请看:中国数字时代【404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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