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land

we thrive in chaos

非如此不可

真正的自由不在于已有选项够多,自由在于,你发现已有的选项皆错,你不得不创造新的选项。这种「不得不」,才是你的自由。

选择抽象的普遍,还是具体的普遍?

正题:原生家庭/公共机构(具体)

反题:就业市场/原子化个人(抽象)

庸俗合题:原来本分(在大局中找到了自己位置)才是真

辩证合题:从抽象普遍到具体普遍的过程,是必经之路。

这里展开对辩证合题的阐释。

比如一个小孩从原生家庭到学校(公共机构)被动接受的东西,一些规则,甚至戒律,可以说是普遍的,但是是脱离了具体生活的普遍性,是没有经过海量社会博弈所筛汰下来的前反思内容,这种普遍性缺乏内在张力,是一种野蛮的普遍性。

当孩子成年进入职场,到了马克思意义上的市民社会,开始接受一种抽象普遍,开始遵循一些理论,原生家庭的经验开始产生怀疑,开始掌握陌生人之间具有基本信任的交往规则,了解现代社会的法权,在这里面还是可以体验到clasic struggle。当抽象普遍性进入这个维度之后,个体感受到系统的不一致性,主体性开始征召,“我不能停留在抽象层面,于是成了原子化的无根个体,遭遇现代性危机,甚至走向纯否定的虚无主义。抽象普遍性如果把自己实现出来,就需要设立一个“什么不是自己”的对立面和一些构成性例外。个体也会停留在对于和谐整体的反抗姿态很久,而且不能轻易被化解。

为什么一定要经历这个「抽象普遍性」的过程?

因为它在里面酝酿的是一个体系化的revolution,是一个打怪升级的过程,抽象普遍性就是吃经验,逐渐到了具体普遍性,就完成了升级。所以从这个比喻上,这个吃经验的过程经历的越久越痛苦,越具有颠覆性,才会获得一个更好的具体普遍性。

所以,不要幻想可以直接获得具体普遍性。

在黑格尔看来,在这个过程中,人唯一要克服的,就是直接获得扬弃之后的东西,which就是那些未确定的,正反合的过程,正的过程是这个系统本身的展开,第二个反的过程,是主体性的力量开始否定它。但是主观的叛逆并不等于个人意识的觉醒,因为主观的叛逆也只是符号系统展开的一部分,抽象普遍性要脱离它,是符号系统所包容的。

在这个时候你发现,你的否定性的选项,都是已有的选项,系统给你a,你要b,系统那边其实是abcdef,或者你仅仅是非a,那么这个否定,还是一个虚假的否定,你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反对它。真正的反对是你要给出系统「abcdef」之外的那个「g」,只有通过给出这个g,你才实现了你的具体普遍性。

这个反对的环节的完成,并不是否定性的枯竭,而是通过层层否定,「a回家,b大厂,c公务员,d考编出国,e投机,f宗教灵修」,这些全否定掉冒出了一个「g」,是一个你不可理解的东西,这个时候,否定性抵达一个极点,否定性越多越强,于是否定性自己自动转换成了肯定性。

所以,永远不是否定性太多,而是否定性还不够多。

你之所以没有办法给自己的人生走出一条新的方向,并不是你”过头“,而是你”不够过头“,到足够”过头“的时候,否定性就可以成为一种肯定性,在这个符号系统中,强行把「东西」塞进去,甚至给出一个新的规定。只有到了这个之后,真正的具体性才到来,这是通过你的生命来实现出来的可能性。

真正的自由不在于已有选项够多,自由在于,你发现已有的选项皆错,你不得不创造新的选项。把新的选项塞进去,推翻掉已有的选项,甚至代替掉。这种「不得不」,才是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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