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ila

一位太陽金牛、月亮獅子、水星雙子、火星巨蟹的INTJ女子。 試著用文字,記錄所有踏過我心頭的腳印。 願銘記於心,但無須走心。

趙記酸辣湯(七)

Lucky seven

      班上有位同學,叫做大雄。是個溫和的水瓶座男孩。因為修同一門課,他因為打工的關係常常缺課,就都會問我上課進度。總是客氣的他,身高178,斯文有禮,長得有點像藝人張勛傑。向人請教事情是應該有禮,但平時的他也是幽默好相處。

      他與我說話時候,總是輕聲細語,身材高挑的他,總是彎著腰說話,給人一種謙卑和善的感覺,常常笑著的他,眼睛會瞇起像兩弧新月,跟他相處總是十分舒適。

      當他笑著跟我說嗨的時候,我心裡總是有個疑問。為什麼連一個不怎麼熟的同學,都可以對我輕聲細語、和顏悅色,我實在不懂我親愛的男友,為什麼要對我兇。我沒有變心,也沒有精神外遇,我只是很疑惑……

      我躺在天藍色的床上翻來覆去,反覆著想著一個問題:「我們真的適合對方嗎?」

      假設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悲傷多過於快樂、眼淚多過於笑靨,是不是不應該繼續在一起折磨對方?

      當他說著升旗典禮的喜悅,我只能透過電話接收他的喜悅,而不是在他旁邊牽著他的手一同感受;當他被機車車輪壓過小腿,受傷流血時候我就只能在遠處吶喊,而無法為他抹去一滴血珠;當他深受挫折心裡難受,需要一個暖暖的擁抱時,我也只能用嘴巴說說。

      我真的累了。

      我很愛他,很愛很愛。愛到我願意,放棄他身邊的這個位置,讓他得到他能有的溫暖。於是我又想起了劉若英的那首歌,『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捨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

      隔天早上起床,我心情很差。寫了一封很長的簡訊,當時的簡訊一封限制是七十字,我硬是寫了兩封。說我願意放他自由,我沒辦法給他的溫暖以及陪伴,我願意讓別人來做。我們在一起時候充滿了衝突以及痛苦,我覺得我們可能不適合。

      我問他的想法,他說沒有想法,尊重我的決定。我很痛,但希望我們的分開可以為彼此帶來更多的幸福,我天真的覺得,這樣就夠了。

       

       其實我至今仍舊不清楚,我是為了自己的快樂而放手,還是真的為了他的幸福著想。


       這是我們第二次分開,不同的是,這次是我選擇的。


   有時候,不知道自己是幼稚還是成熟了。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也經過自以為精密的計算,從現實面來看,兩個都還是學生的我們,的確沒有什麼機會為了對方而衝撞現實。一個在北一個在南,三百多公里的距離,不算很短。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看似理智的決定,讓我非常痛苦。一向好睡的我,號稱三秒入睡。但從此之後我就失眠,黑眼圈越來越深重。上課無法專心、吃飯也想著他是否有吃飽、手機一但震動就發了狂似的期待是他來挽回我。

      但他是一個有自尊的男人,這我深深了解的。我打破了他的堅持,他又能怎麼樣求著我繼續努力?不可能。

      痛苦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某一天的通識課程,我們看了個影片。

      內容我已經不記得,莫約是記得要珍惜當下你所珍愛的人們,因為他們總有一天會消逝在你的面前,且有可能是突然的。有如雷神之槌般的重擊在我心頭,轟了一聲我就只想到了他。

      急性子的我,一邊走樓梯就急吼吼的拿出手機打字,也不顧後面有一群的人也在走路。

      「最近好嗎?都在做什麼呢?有乖乖念書嗎?」

      「沒有。」我對他冷淡的回應一點也不意外,也不介意。

      「我過得很痛苦,我每天都在哭。我反覆的想著這樣的決定是否是錯誤的,因為我每天都很想你,想打電話給你、想聽你的聲音、想知道你有沒有吃飽、有沒有乖乖上課,騎車有沒有安全、有沒有被客人搭訕。那你呢?你過的好嗎?」

      「我過得不好。」

      「為什麼?我就是希望你快樂,才選擇分開的呀,沒有那麼痛苦的在一起,不是比較好嗎?」

      「那是妳說的,不是我。」詳細的對話我已經沒有記憶,但我只記得我一邊打字一邊看著他的回應,我眼淚滑下,鍵盤濕漉漉的繼續打字,還好是NOKIA。

      「分開,你難過嗎?為什麼都沒有來找我,問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會做好。」

      「為什麼我感受不到你的難過,一通訊息也沒有,我以為你很好。分手後我每天都很傷心,那你呢?」

      「我每天都找朋友喝酒,喝到不省人事,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視線模糊,看不到我的手指,更看不到螢幕,我坐在路邊就開始哭,我是不是做錯了?我的決定應該讓兩人更快樂,放下了遠方的重擔才對,我是這樣天真的一個大白癡。

這一年,我們十八歲。刑法上成為完全行為能力人,但愛情零分。

      

   

回憶拉到了從前,那個久遠以前,我第一次聞到台北空氣時候的深刻感受。


   某年暑假,我第一次上台北玩,和我親愛的家人。我記得搭乘的是自強號,橘色的火車載著我兒時的回憶。我常常搭火車,但是第一次目的地是台北。

我帶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搭車,窗外的樹木以及山壁都變得萬分新鮮,山線的景色也是很不錯,但我始終偏愛海線,那被銀灰色沙灘包裹的蔚藍海水,就像鑲在銀白色戒座上的藍寶石,始終燦爛奪目。

就像我期待見到的台北一樣,如同我想像中的,因為有他所以燦爛。

      台北車站是三鐵共構,裡面有著走著走著會迷路的台北車站地下道。第一次踏進台北的土地,我深吸了一口地下道裡頭濕潤又悶熱的氣味,我卻忍不住眼眶一濕。

      我來到台北了,我呼吸了與你一樣的空氣。但你卻不在我身邊。

      

      一對相愛的戀人,分手之後能不能當朋友。至今我卻沒有正確的答案可以解答。

跟前男友分手之後,我偏向不願意。因為他的一切都讓我覺得想逃離,想逃離我們曾經在一起的事實。自私的我認為,不當朋友是為了他好,我們當朋友當的夠久了,我知道他會繼續喜歡我,而這對我來說很困擾。


   分手後,我們第一次通電話。是他打給我。我還沉浸在沮喪、悲傷、唾棄自己的階段。一段感情我都維持不好,我感到十分的失望。

「嘿,妳在幹嘛?」不知怎地,這段對話中是他偏主動。

      「沒幹嘛,在發呆。」其實我趴在床上,什麼也沒有做,連這通電話我也沒有辦法專注的講,腦中一片空白,什麼話題我也擠不出來。

      我偷偷的問自己,妳這是在幹什麼?但我不知道。也許我只是累了。我對那個在愛情中充滿了熱情,總是動腦想出所有有趣的話題來的我,厭倦了。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我不願去打破,也許我骨子裡的那點叛逆,終於衝破我對他的愛意,探出頭來呼吸。那是我在感情中,不願意他發現的事物。有時候我想,他愛上的是不是只是一個很愛他的女孩,而不是我。

      「呵呵。好像沒有話題聊了齁。」他乾笑兩聲。我知道對一個寡言的人來說,找聊天的點,真的是比要他的命還困難。

      「對啊,因為我們本來就不是朋友阿。沒有共同的興趣、沒有共同認識的人、沒有共同的生活環境,話題本來就很難找了。」

我不是故意要補槍,這是我的賤嘴本性,只是為了保護他我都藏了起來。也許我是想讓他知道,在電話前的那個女孩,長了多少根白頭髮才讓這通電話熱絡起來,我甚至白天上課時候會寫紙條,寫下晚上要跟他講的話題。我轉個彎讓他知道我有多愛他,但他不知道有沒有聽出來。

又是一段尷尬的沉默,他顯然被我的冰冷話語嚇到。我捅的洞我自己補。

「我得睡了,明天還要上課,晚安。」

「好,晚安。」

這通電話就掛在我的眼淚潰堤之前,我愛他,要我當他的朋友不如殺了我。  別讓我再聽見我最愛的他的聲音。我沒有辦法保證我可以維持多久理性。

所以我的結論是,如果有一方還愛另一方,絕對不能當朋友。

假設兩人都已經沒有當初的激情,或許還可以,但很難說,畢竟當初是彼此之間的吸引力促成這段感情,誰知道哪天死灰不會復燃,野草不會春風吹又生。

如果哪天我想跟他當朋友了,那肯定是我不愛他,或是我已經不能愛他了。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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