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ila

一位太陽金牛、月亮獅子、水星雙子、火星巨蟹的四向綜合女子。 試著用文字,記錄所有踏過我心頭的腳印。 願銘記於心,但無須走心。

我的青春紀事(三)

【那場雨】

那是一個陰天,照常的我步行到補習班,我察覺天候很不對勁,但我卻沒有帶傘,只好加快我的腳步,果不其然,我一踏進班內,我的背後就傳來滂沱大雨的聲響,真不曉得我算幸運還是不幸。雨下個不停,我一直沒有辦法專心上課,甚至因此被老師罵了,真是倒楣,我怎麼那麼笨,結果每個人都有帶傘耶!「哎呀,感覺雨勢不會轉小,更不會停,寒,你要怎麼辦啊?」貞問著我,她待會會有母親來接送,她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看著我沒帶傘為我擔心了起來。「哀,大概是跑回家吧!也沒別的辦法囉!」我看著窗外的雨勢搖了搖頭。

下課了,大家都往外走,我看著這大雨,目送著大家,難掩我的沮喪,苦著一張臉。我穿好鞋子後,站在騎樓發呆,看著天空碎念著:「雨阿,拜託你小一點吧!這樣我連跑回家都沒辦法啊。」這時候,銘從傘桶中拿出一把超大的五百萬雨傘,爽朗的笑著說:「哈哈,還好我有準備!」看著他的模樣,我已不顧自身的慘狀,不禁笑了起來。「挖靠,你一個人用那麼大隻的傘啊!」俊瞠目結舌的說。沉浸在他可愛的反應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聽到他說,「有沒有人要搭便車啊?」他沒特別看著誰,但是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已經準備好要離開了,他慢慢得穿著他的鞋。所有想法在我腦中千迴百轉,他是真的在跟我說話嗎?想找我跟他一路回家嗎?不可能的,不會是我,他幾乎沒主動跟我說過話,給他的信件也從未回信過。

於是,我的沒自信以及卑微感,就這樣說服了自己。當他慢慢的踏出了這個騎樓,我距離了幾步跟在他的後方,我拉起我的外套帽子,扯緊帽沿,慢慢的踱步走著。雨一面下著,我們前後一起走著,因為我們倆人的家是在同個方向,每天都看著他走遠的我,十分清楚他步行的速度。今天,似乎特別的緩慢,不曉得是不是也跟我一樣怕在濕透的人行道滑倒。不時抬頭起來望向他,他一直站在傘的左方,而不是像一般人撐傘一樣,是站在傘的正中央。這讓我又游移了起來,是否這是一種邀請,要我別在後面傻傻淋雨了。我搖了搖頭,讓雨滴滑落臉頰,使我能清醒的思考,這時我的外套幾乎已經要濕透,水珠冰涼涼的帶走我臉頰的體溫,我想,一定是我想太多了。這一段路,我怎麼覺得比平常還要遙遠,我走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我心裡掙扎著,天使告訴我,快點追上去啊,這是難得一見的好機會,你可以跟他在傘下那小空間裡獨處,可以單獨聊天沒有別人打擾;然而我的小惡魔卻提醒著我,他可是對你的示好從未表示回應阿,你又怎麼能認為他這次是在對你釋出善意呢?上前去要是不是那麼一回事你該怎麼辦呢?哀,我的小惡魔完全展現了他壓倒性的勝利,是啊!他從未對我表示他的感覺,也沒有回應過我給過他的大大小小禮物,我還是乖乖的,別上前去自取其辱吧。

【情晴琴】

  待會是令人緊張的音樂課,現在上著理化課的我,魂已經飛出去,擔心的要命,我待會是要表演唱歌,可我從未在那麼多人面前唱歌。老師發著上周考的考卷,一一唱名。「奈弈韓。一百婚。」我耳力不錯,聽到這個名字,心裡想著,是誰啊?應該不是我。我繼續在心裡背著歌詞。啪!手臂上一痛,我抬頭狠狠瞪著打我的武宏,叫了出來。「幹嘛!」他一臉無奈的看著我,「老師喊妳很久了快去啦!」我才意識到,老師有點台灣國語,叫的正是我沒錯,我哭,我好好的名字,老師你怎麼這樣啊!我的一世英名,很好,我已經開始知道接下來幾個月那群臭男生會怎麼叫我了,因為我已聽到背後傳來哄堂大笑。我翻了翻白眼,無奈地站了起來,掛上對著老師的尊敬微笑,雙手接過考卷,說:「老師謝謝!」「羿韓很棒喔!一百分,要好好維持喔!」老師瘦削的臉龐上掛著勉勵的微笑,拍了拍我肩膀,我感覺到一陣溫暖在我心頭漾開,以至於我能忽略後面那沒良心的大笑聲。下課鐘響,是該鬆口氣還是心臟跳動的更強烈,我已不知道。

  捏著我已快被手汗沾濕變的軟爛的歌詞,剛才真是這幾年來最可怕的事情─在眾人面前唱歌。幸好我已經度過了,而且老師很貼心的表示,只要唱歌的為了獎勵妳的勇敢,全都九十分起跳。哈哈,太令人開心了,我現在能夠放心享受別人的表演。

  「下一位是13號同學。」咦,這引起我的注意了,這不就是那位木頭男嗎?我嘴邊漾起一枚看戲的微笑,我抬起頭來準備好好欣賞他的表演。他竟然默默的走到鋼琴邊,還是一如以往的面無表情,拉開椅子一屁股的坐了下去。忽然的引起了一陣騷動,許多人開始竊竊私語。「他會彈鋼琴喔?」「就是阿,看不出來呢!」他什麼話也沒說,也不打算介紹他的表演。掀起琴蓋之後,他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撫過,流瀉而出的是滑順如絲的琴音,他低著頭認真的敲著黑鍵白鍵,偶有不順之處,他會傾斜著頭皺著眉頭繼續彈奏下去,專注的眼神是我從未在他身上看過的眼神,如此的專注,渾身散發出一種認真的帥氣,與平常總是一張無所謂的表情的臉,真是天差地遠。當他演奏完這曲,大家發出的讚嘆以及巨大的鼓掌聲,我發覺他的形象在大家眼裡有了轉變,我也不例外。

  「你剛才好帥喔!好厲害,看不出來喔!」晴拍著他的肩膀,爽朗的笑著。他依舊是那副死人樣,他什麼表情也沒做,只是淡淡地說:「會嗎?」真受不了。我雖然無法坦率地拍著他肩膀稱讚,但我真的覺得這一幕會在我記憶裡許久。

  騎著腳踏車踏往歸途,今天沒有補習可以好好回家休息了,想到這裡我不禁露出微笑,突然腳踏車後方一緊,我差點跌下腳踏車,我驚聲尖叫:「靠!怎麼回事!」我抓緊剎車,跳下車往四周圍查看。突然一張白皙的俊臉在我面前出現,他挑著眉頭一臉促狹,說:「癩蛤蟆,看到我都不用打招呼啦!還想直接過去,你不要命啦!」那是謙,我的國小同學,只不過他獅子座的性格總是讓我怕怕的,無時無刻好像發瘋一樣的熱情?或是激動?我總是不懂他想做什麼。他有著一張陰柔秀氣的面孔,好看的秀眉及清亮的大眼,鼻子也相當英挺好看。這時候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抓著我的手不放,說:「別裝死啊!」我萬分無奈的看著他,說:「我沒有無視你啊,我只是沒有看到。」他滿臉不信,瞇起他的大眼說:「騙人!你少唬我了!你以為這樣騙的了我嗎?唉呀,我真的太傷心了,這麼多年的同學你竟然就這樣不把我放在眼裡,哀哀哀哀……」我的媽阿,他的演技真是棒,都可以參加金馬獎了。我哀求著望向他:「我想回家,別一直拉著我啊,你想要我怎麼樣嘛!」彷彿他等這句話很久了,馬上眼神就亮了起來。爽朗的露出迷人的微笑,笑嘻嘻的說:「請我。」這是我們那個年代的請客用語,在朋友間常常用點小錢來聯絡感情,一瓶十元的飲料就能讓兩人感情瞬間拉近。我瞇起了雙眼,狐疑的看著他。他一臉理直氣壯的說:「你不是要補償我嘛!補償我受傷的心靈啊!」我真是服了他了,了不起。加上他一直拉著我的車子不放,我始終也只是個女孩而已,我哪抵的過他一個男孩子的力氣阿,我死命的扯都扯不贏。算了,我放棄。我從口袋摸出一個十元銅板,把手伸向他去,因為搶車而耗盡力氣,我有氣無力的表示:「拿去吧!我服了你啦。你贏啦你贏啦!」他拿著那枚銅板,在我眼前愉快的晃了晃,鬆開了我的腳踏車,笑著:「這才對嘛!謝啦!」我扯過車子,飛快的上車逃離,免得他後悔又加出什麼奇怪的籌碼要我做了。這一齣小鬧劇不禁讓我笑了,但我剛被坑錢了,我該笑嘛?好像不太對勁,但嘴角就是無法不上揚。



Like my work??
Don't forget to support or like, so I know you are with me..

CC BY-NC-ND 2.0

Want to read more ?

Login with one click and join the most diverse creator commun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