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前消息 Le Rêve Lucide
醒前消息 Le Rêve Luc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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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国男公主

在一个古老的王国里,邪恶的现任王后用魔法把年幼的公主变成了一个男人,而解除诅咒的条件是有男人真心亲吻她。

从前有一个古老的王国,王国里面有其他古老王国都应该有的配置:郁郁寡欢的国王,他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王后;以及阴暗狡猾的现任王后,她极具嫉妒心,毒死了前任王后成功上位;还有前任王后留下的年龄幼小、尚在襁褓里的公主;其他要素暂且略过不谈,诸位读者知道“该有的都会有”就行了。

我们知道,邪恶的现任王后已经毒死了前任王后,实际上她还想毒死年幼的公主来着,不过这位邪恶王后不仅邪恶,她还熟读各类经典故事,精通各种自己同事们的失败案例:想办法丢到野外太低级也太容易出问题,下毒有白雪公主的教训在先,等她成年之后再排挤她有灰姑娘的反例,将她赶出家门也可能会像豌豆公主一样被认出来,施展巫术把她变成动物和怪物又有美女和野兽与青蛙王子这样的警示,虽说这两个故事里面的怪物都是男的,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男女主角对换一下发生同样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办法,邪恶王后只能去询问古老王国的邪恶王后都有着的一面魔镜。

“你这面烂镜子就不能给她下一个无法解除的诅咒吗?”

魔镜耸耸肩——虽然他作为镜子,根本没有肩膀,但是能看出来他很想做这个动作:“哎呀,我的王后,这就强人所难了。我们这些魔镜能做的事都是有限制的,要是叫我下诅咒,诅咒就必须有个解除条件,如果诅咒目标是男人,条件就是有女人真心亲吻他;如果目标是女人,条件就是男人亲吻她。”

“谁规定的这么愚蠢的条件?”

“开发者说要是不给你们这些邪恶的后妈限制条件会让你们太超模,公主们就玩不了了。别废话,你就说要不要我下诅咒吧,不要你就自己想办法去,我无能为力了。”

“好吧,好吧!那你就给她下一个……”邪恶王后思考着,应该下什么样的诅咒才能让公主最不容易变回来?哦,有了:把她也变成一个男的就行了,怎么会有男人无缘无故就亲吻另一个男人呢。

各位读者请注意,虽然我们和故事中古老的王国一样处于二十一世纪,但是它毕竟是个古老的封建国家,里面既没有同性恋(可能有藏在阴暗角落的,谁知道呢),也不允许同性恋,且没有亲吻面颊这样的礼节,所以按理说,一个男人在这个地方是不会有机会被另一个男人真心地,而不是偶然地亲吻的。

看起来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几天之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公主门前打瞌睡的守卫被小孩的哭声惊醒了。

“糟了,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的脑袋要不保了!”

守卫赶紧冲进去,幸好,“公主”从外表上看没出什么事,只是躺在床上哭闹。

“是做了噩梦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守卫自言自语着,想给公主盖好被子,结果这时候,他发现了问题:“公主”的两腿之间,赫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当然,守卫肯定不知道有让女人变成男人这样的诅咒,他的第一反应是公主被调包了。应该去汇报上级吗?可是看守公主是他的责任,现在公主不知所踪,他必然死罪难逃。唯一的办法好像只有逃跑,那这个不明来历的孩子怎么办?

卫兵看着怀里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童话故事里对弱者特有的怜悯之心浮现在他心中。

“多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被人利用,不得不离开爸妈身边,反正我也要逃跑,不如把他带走。”

于是,卫兵带着孩子,趁着月黑风高逃出了王宫。自然地,第二天国王的寻找徒劳无用,这两个人就此失踪了。别的不说,我们的公主至少在邪恶的后妈手里保住了小命,现在是她开始积蓄力量准备复仇的环节了吗?

不,并没到时候。诸位不要忘了,这位“公主”现在是个男孩。她要是想要知道自己是谁,就得解除了诅咒再说;可是如果没人知道她是公主,又有哪个男人会闲得没事干去亲吻她来解除诅咒呢?

无论如何,让我们把时间放到十几年之后,等我们的公主长大了再说。


当时把公主带走的卫兵是个粗人,不会取名字,看小孩是个男孩,就为他取名叫做国男,这十几年间也把他当作男孩一样教育和使唤:要知道,当时这家伙只是一时发了善心,不代表他是一个品格多么高尚、观念多么先进的人;他对孩子的看法也主要还是用来传宗接代。

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这些传统父母的教育方法虽然看起来野蛮,几百上千年来的孩子们也都忍过去了。可是作为上帝视角的我们知道,这位名叫国男的男孩,其灵魂实际上是一位古老王国的公主;而且诅咒只能改变人的生理特征,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这点在许多之前的童话故事里面已经被无数次验证过了。

所以一种困境总是出现在国男的成长过程中:例如,他喜欢的玩具总是和其他小男孩不一样,反而更接近小女孩的风格;总是被其他小孩欺负,因为他们知道他性格软弱,不会还手;一言以蔽之,其他的人——他的养父,身边的人等等,都希望他更像一个“男人”,但……基于一些我们知道的原因,他实在是难以做到。

总之,在遭了很多罪,受到了很多白眼和辱骂之后,国男还是完完整整地长到了 18 岁,也就是成年的年龄。之前曾存在于他身上的那些困境仍然存在,不过,孩子们在经历过青春期之后都会学到一种如何掩盖自己情绪的宝贵经验,这种经验让国男在表面看上去几乎已经是个正常健康的青年男性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们曾经说过,故事发生的场所,“古老的王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古老封建国家。在封建国家,人们对传统家庭都比较看重,比如家长们总是等他们的孩子一成年就给他们物色婚事,比现在中国的家长们还要再早几年着急呢。可惜国男虽从小就和女孩子们相处很融洽,却一个女朋友都没带回家过,反而是比他顽劣的同龄人们纷纷抱得美人归,有的还早早成家了,令国男的养父很是着急:一方面是因为国男不太对女孩们产生爱欲的冲动,另一方面,女孩们也不太可能看得上他……因为他的外貌。

原来,当年邪恶的王后在下诅咒时还在里面加了一点“佐料”——这位女士可是非常细心的,如果不使用一些额外的手段,要是我们的国男公主长大之后变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被意外解除诅咒的概率岂不是大大增加了?所以在他长大之后——也就是现在来看,国男的外貌可以说是相当平凡,还有点儿黑和粗糙。

关于找对象一事,国男也自有打算,不过这打算他打死也不会告诉其他人,特别是他的养父,因为……他居然可耻地喜欢男人。

“怎么又这么晚回家?干什么去了?”

“啊,我去……去找隔壁家的阿明了,我们在外面逛了逛。”

“又去找他了?别人家的儿子晚上出门都是找女朋友去了,就你找个大男人出去逛街。能不能给我争点气啊?街对面那谁谁家的儿子听说都订婚了。你别告诉我,老子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是个死基佬吧?”

国男心头一紧:虽说他养父并没有实际证据,只是顺口威胁他一句,可是的确正中了他的下怀。我们知道,在古老的王国中,同性恋——其中一部分又称“死基佬”——是受人鄙视的,就连一度怀疑自己是的国男也甚以之为耻。然而,国男在内心里的确是对邻居家那个和他差不多同龄的男孩感情复杂:他清楚,作为一个生来的男人,喜欢上另一个男人是不可接受的;不仅是“其他人”无法接受,连自己喜欢的对象——我们之前提到过的“隔壁家阿明”也不会接受的。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当然不是什么死基佬,就是运气不太好加上呃,没碰到过喜欢的,爹你放心啊……”

国男嘴上应付着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心里却是一团乱麻。应该怎么办?道出真我只会导致悲剧的结局,压抑感情又能维持多长时间?

国男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农业封建社会有一点好,由于缺乏先进且造成大量污染的生产方式,人们得以尽情观赏纯净的夜空。国男看到星星之间忽然冒出了一颗特立独行的家伙,它比其他光点都要闪耀璀璨,迅疾而优雅地划过夜空,在完成短暂的一舞之后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也许我……既然我不能以男人的身份去喜欢另一个男人,那如果我不再作男人了呢?我能不能试着成为一个女人呢?既然他们说我娘娘腔,像个女人一样懦弱……那我真的变成女人之后,会不会反而更容易被接受。

天哪,真是个疯狂的想法,但是未尝不可行,即使这样做会招致不可预想的后果,可是,不这样做就连一点获得认可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国男体内年轻人的热血涌动起来。就这么办吧,流星的生命虽然短暂、转瞬即逝,却比天空中其他静滞的星星要更为美丽,为了这样一瞬的美丽——为了终于能展现出真实的自己,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终于,在当了接近十八年男人之后,生来其实是女人的古老王国公主“国男”下定决心,要去找回真实的自己了。由于故事中的其他角色不像我们似的知道他本来其实就是一个女人,国男找回自己的过程必然是困难重重的,各位不要忘了,那会儿没有雌激素(人们可能甚至不知道雌激素是什么),也没有友跨顺男给有性别焦虑的孩子们保守秘密,一旦出柜即是爆柜。

所以一切都只能偷偷地进行。第一步是把头发留长,用一些莫须有的理由拒绝剪头发,长度稍微够了之后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打理,然后再躺下睡觉把它们弄乱不留痕迹,接着尝试搞到一些女性化的衣服回来,在养父出门的时候,或者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地试穿,最后是像其他年轻女性一样,折腾自己的外貌——有一些男性天生的固有特征是难以改变的,比如说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女性的肩宽、脖子上难以忽视的巨大喉结等等,但是肯定有另一些可以改变的特征,会让他看起来更像“女人”。尽管国男在进行以上的所有行动时都尽量不引人注意,外表和整个人气质的改变却是难以掩饰的,过了一段时间,邻里四周就开始传出各种各样关于国男的流言,人们看国男的眼神也越来越异样了。

回说国男的养父。即使我们用封建家长的标准要求他,他也是不太合格的,因为他根本就对自家的孩子漠不关心;而由于“传宗接代”的目的已经有保障了,他也没有再去找个老婆,所以国男在过去的十几年间,基本处于一个有爹生没爹养的状态(虽然这人也不是国男的生父)。然而,即使是他这样一个粗心的家伙,当国男越来越多的反常行为看在他眼里,邻里关于他家儿子的流言传到他耳里,他也很难不开始怀疑国男有什么问题了。

某天,国男刚刚回到家,就发现家里的气氛相当不对劲:到处挂着一些写着不知所谓文字的鬼画符,地板上堆着大量被迷信的人们认为能辟邪的道具。难道家里面闹鬼了,请了做法事的来驱鬼?国男带着疑问推开里屋的门——没想到他的养父和一个穿着怪异长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家伙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这……这是要干什么?”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国男这才感觉到事情麻烦了。

首先是国男的养父神情严肃的开了口:“儿子,我本来不想这样……但是这段时间,你表现得太奇怪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这样下去。”

国男还没来得及辩解,另一位“法师”就开始念咒:“&……%(*&%。……&(……%¥¥……!*&&&%……&?”

听起来就像是胡言乱语,不过既然他除了胡言乱语之外也没干别的事,加之是自己养父请来的,国男也不太想惹他,就只好静静地等着他作法。

作了一段时间的法以后,法师神情庄重地向国男的父亲说:“好了,现在你儿子身上的邪魔已经被驱除了。收费是……*** 元。”

原来是这样!国男有点哭笑不得,就算是他对魔法一窍不通,他也能看出来这个“法师”只是个江湖骗子而已。

法师把钱收进口袋,然后溜之大吉了。现场只剩下国男和他的养父两个人,且气氛仍然非常沉重。应该说点什么呢?国男在努力思考一些让双方都不那么尴尬、而且又能解释清楚情况的说话,结果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还是另一位开了口:

“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儿子”两个字的时候,国男内心的厌恶感突然涌起,迅速达到了顶峰。为什么我生来就是个男人?为什么我要如此费尽心机,瞒着所有人,被当成变态……才能展现出真实的自己,获取一点点被认可的机会?好讨厌的感觉。讨厌死了,我……我要逃离这里。

这些思考过程在两秒钟之内完成。话音还未落,国男就疯狂地挤过他的养父,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了。

国男听到有人在敲门,慢慢演化成了类似砸门的力度,然而他视若无睹,过了一会声音自己就消失了,应该是砸门的那个人累了;幸好封建时代的门都比较结实,没有被砸坏。门那边暂时应该是安全了,然后,国男面对着的唯一且紧急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所有人都知道了,都知道他是个要扮成女人的男人,该死的变态。

躲在这扇门后面暂时不会有事,那之后呢?总不能一直躲在门后面吧,要是这样,我在这段时间里所做的一切就通通失去意义了,本来也只是想“展现出真实的自己,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不,不能一直躲着。

国男把所有用来装扮的东西都藏在自己的房间里。镜子与梳子、年轻女孩们常穿的风格近似的衣服、一些简单的饰物以及朴素的化妆品等等。这意味着,如果不计后果的话,他至少还可以再尽情地做一次真实的自己。

或许时机还未到,准备还不够充足。然而,这一次,很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好吧,那就……


平静的夜晚,星星在夜空中安静地闪耀,月亮怜悯地照耀着大地上的城市,以及城市中的子民。在这个所有人都陷入沉眠的时刻,还有一位被遗忘的公主在整理自己的妆容。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耐心等她梳洗打扮完……

时间过得很快,或者也可以说是我们的这位公主在打扮上花费的时间由于过分精益求精和类似的原因似乎有点太长了,连月亮和星星都耐不住性子打道回府了,只剩下我们还在等着;如果她的动作不会太慢的话,正好能遇到初升的朝阳迎接她出门。

不,不要把视线放在“门前”,由于某些尴尬的原因,门是不能走的,我们的公主必须要从窗户翻出去。哦,她这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带着碎花的淡蓝色长裙,头发自然地垂下到肩膀,上面带着一个简单好看的发卡。这一身打扮在我们看来相当复古,不过在故事中的封建时代,已经相当符合一般人的审美了。她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翻出来,确定没有被路上的泥泞弄脏衣服之后,开始往一个只有她知道是去干什么的方向走去。

这一段路程并没有多近,加之道路泥泞,以及她穿的鞋子并不合脚——虽然不太礼貌,但如果我们凑近一点看,那双高跟鞋挤脚到根本没有被完全穿上,是尺码严重不合导致的——因此她走得跌跌撞撞,速度也不快。尽管有如此多的困难,她好像还是没有放慢脚步的打算,像是急于赶往什么地方似的。

我们还未找出她到底要去往什么地方之谜,先把它放在一边吧:看,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团红色,太阳出来了。公主回头看了一眼初升的朝阳,脸上露出了一些焦急的神色。

就要来不及了!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啊,等等,她停下了脚步,好像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了。这里是哪?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城市边缘靠近农田的一角罢了,有些早起的勤劳人们已经开始忙碌了。快看哪,她正在向其中的一个,正在麦田边缘独自扛着农具漫步的家伙走过去。

当然,我们希望我们的公主会遇到一位王子,至少是长得像王子也行。可是在这边活动的都是一些大老粗,其中也没有长得特别俊俏、像是一位王子的,未免有些掉价了。还好她看上的这一位看着模样还算清秀,算是农夫当中比较俊俏的了,也不至于特别掉价。

他一开始正在麦田边上悠闲地踱步,欣赏远处日出的美景;不过很快身后某个人的目光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使得他回过头去。

“这位小姐,你是……?”

他有点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女,微弱的曙光还不能够照亮她的脸庞,印象中他也不记得有认识类似的人。

“是我。”

外表可能模糊,声音却不会骗人。

“噢……是你。”他认出她来了,但神情还是相当诧异。

双方短暂沉默了一小会。这次是她先开口。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重要的事?”

“是的。我……”

她肯定想说不少东西,但很快又卡住了,除了准备不充分之外,应该还有一些难为情的成分,因为——

“我应该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啊……”

这回轮到她不知所措了。

“这段时间其实我也注意到了,或者说,很难不注意到吧。……但是,也有点在我的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

“是。你……怎么说呢,我比其他人还是更了解你一点的。你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有点儿像女孩子了。”

“我……”

她已经被各种情绪冲击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传闻和流言什么的,我当然也听说了,只不过我可能,更能理解一点你的想法吧。我知道不会是简单的中邪了或者心理变态那么简单。”

“对不起,我……如果不是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我也不会这样就来找你——”

“啊,没关系的——”

“不,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都不会这样,也没办法再保持这样了。”

出于一些之前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她的情绪还是很激动,说话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最后一次……你说的重要事情和这个有关系吧。”

“是的。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鼓足了勇气。

“我想请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吻我一次。”

他又沉默了。

“真的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我这就……”

她慌忙地转身想逃跑,但被他的下一句话拦住了。

“等等,确实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而且还很突然,但是,如果这个是作为女孩子的你的最后一次要求的话……我想我可以。没问题。”

他向她伸出了手。她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两个人短暂地对视,他笑了。

“之前还没这么仔细地看过呢,你还真是……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不少努力啊。”

他闭上了眼睛,她也是。他们两个身后渐渐升起的太阳照亮着他和她的面孔,同时给我们的王子身上也披上了一层华衣。他的嘴唇和她的面庞逐渐接近,在朝阳为他们搭建的华丽舞台上,这出悲喜剧即将演出最后一幕——


笔者不想做一个糟糕的导播,但故事接下来的内容,相信各位都知道了。王子吻了公主,诅咒解除了,公主恢复了原本的身份,于是大家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其中可能附送一些国王认亲,邪恶王后心脏病突发气死这样的爽文桥段,等等。

如您所见,本文并不希望像其他童话故事一样重复这些千篇一律的内容,哪怕是要背上一个扫兴的导播这样的骂名,因为童话故事讲完之后,再不情愿,我们还是要回到现实生活中去。现实生活中可能有激素药物,但没有被亲一下就能改变性别的神奇魔法,相信自己从出生就被诅咒,变成了自己本来不应该是的性别的孩子们需要做的努力远比我们想象得多。如果到了某个“需要的时候”,你,作为一个困境之外的人,愿意去理解 ta 们的困境,和接受 ta 们真实的自己吗?

作者:创伤后应激综合征

封面由 AI Midjourney 生成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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