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馬克思主義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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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奥纳施:一生致力于美国工人运动的马克思主义者(Bill Onasch: The life of a Marxist in the American workers’ movement)

比尔·奥纳施(Bill Onasch)长期致力于社会主义和工会事业,经过与癌症漫长地搏斗,于(2021年)7月8日在堪萨斯州安详去世。

﹝美国﹞亚当·希尔斯(Adam Shils)

白萌 译、双秀 校



比尔·奥纳施:革命的社会主义者虽然身处微小的组织,却面临着改造世界的巨大任务。我们显然需要很长的时间。冷静耐心是生存的唯一途径。

比尔·奥纳施(Bill Onasch)长期致力于社会主义和工会事业,经过与癌症漫长地搏斗,于(2021年)7月8日在堪萨斯州安详去世。我撰写此文以纪念我这位亲密的朋友,回顾他如何成为了不起的同志。了解比尔,最简单的方式是借用文氏图相交圆(Venn diagram)的概念。第一个圆是美国工人运动的前沿战壕:工作场所的每日冲突,劳资双方的集体谈判,罢工和工会运动的内部生活。第二个圆是托洛茨基主义:在大起大落中建立革命组织,积极投身群众运动,理论争论和第四国际。第三个圆是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初身为一个美国工人的日常生活:抽好彩香烟,打棒球,吃着肉饼和土豆泥,读当地报纸,看派瑞·梅森(Perry Mason)的电视剧。

比尔就生活在这三个圆的交集之中,这使他的生活精彩非凡。比尔可能是南达科他州(South Dakota)唯一的提出了关于列宁主义在拉丁美洲武装斗争方法的报告。他可能是堪萨斯皇家职业棒球队铁杆粉丝中唯一一个与皮埃尔·鲁塞特(Pierre Rousset)就1986年菲律宾选举的革命性方法进行了辩论。也许,他是开往密苏里州唯一一位早班的公交车司机中给乘客介绍了东欧的经济变化。

比尔和工人运动

埃里希·玛利亚·雷马克(Erich Maria Remarque)写的少年读物《凯旋门》(Arch of Triumph)启发了比尔对社会问题的兴趣。当年比尔在电视上观看了1956——1960年大选,屏幕中出现的社会党候选人让人产生了阶级斗争的感觉。此后,比尔参加工作之后,工会自然就成了他的家。明尼阿波利斯市有一家立顿微波工厂(Litton Microwave plant),比尔在这家工厂的工会工作的最久。在1970年代和1980年代,他同时担任联合电气(United Electrical)工会第1139地方支部的主席和工人代表。我认为这是比尔众多活动中最愉快、最成功的时光。他长期参与联合电气工人的活动,出席了许多联合电气的地区和国家会议。当联合电气将立顿工厂迁移至南达科他州时,他仍继续原来的工作。这项工作太适合比尔了,他又可以与联合电气工人的铁杆支持者联合在一起了,这些人如鲍勃·金斯利(Bob Kingsley )、弗兰克(Frank)、卡尔·罗森(Carl Rosen)、埃德·布鲁诺(Ed Bruno)二十年后加入了工党(Labor Party)。

比尔在八十年代后期移居堪萨斯城(Kansas City)。他找到一份公交车司机的工作,成为联合运输工会的副主席。他的一项工作是组织广泛的公众运动抵制政府削减交通财政支出。

1996年石油化学及原子工人联盟的领导人托尼·玛佐奇(Tony Mazzocchi)成立了工党。比尔从该党成立之初就参与了此事。他在堪萨斯城组织了一家支部并成为全国闻名的工党成员。比尔支持玛佐奇和马克·杜得基奇(Mark Dudzic)的方法,即先迅速赢得党内支持,再参加竞选。但是工党没能克服阶级力量不平衡的不利条件,仅持续了不到十年。比尔自始至终都是一名忠诚的工党党员。

在这段时期,比尔开始成立堪萨斯城劳工网(KC Labor),最初的构想是把它作为堪萨斯城工党的网站。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变得更进步了。每天一大早,比尔从网上的新闻收集所有关于工会和罢工的报道。他把这些报道与自己每周写的评论文章一起发表在网站上。比尔的“每周评论”(Week in Review)很有见地,实际上就是一篇实实在在的社论。

比尔很早就意识到环境问题对劳工和社会主义运动的重要性。他写了大量文章,呼吁“阶级与气候正义”(class and climate justice)的必要性,并发展了托尼·马佐奇(TonyMazzocchi)的概念,即帮助那些由于环境原因不得不改变工作的工人进行公正的过渡。。

比尔和革命马克思主义

在六十年代早期,比尔首先加入了青年社会主义联盟(Young Socialist Alliance),然后搬到芝加哥加入了成人參加的社会主义工人党(Socialist Workers Party)。有趣的是,社会主义工人党并不是比尔为找寻到的唯一党派。他还给其它党派写信,其中就有德莱昂的社会主义劳工党(DeLeonist Socialist Labor Party),那时只有这家党派在堪萨斯城有自己的党员。当地的同志及时去拜访比尔。但是比尔的母亲奥纳施太太(Mrs. Onasch )并不打算让一个陌生人与她的儿子会面。最终双方达成协议,允许这位社会劳工党的招募人员站在锁着的玻璃门外面解释“社会主义工业联盟”(socialist industrial unions)的作用。

在这之后,比尔在中西支部为社会主义工人党工作了二十年,涉及的活动当然包括反越战和建立社会主义组织的方方面面。他接受了社会主义工人党的理论和观点,如饥似渴地阅读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托洛茨基和卢森堡的著作。他对自己的观点有足够的自信,一度挑战法雷尔· 多布斯(Farrell Dobbs)关于卡车司机大罢工的观点。

在八十年代,比尔需要这种理论指导和独立的视角。那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中央领导经历了一次政治上的大转变。他们认为古巴共产党及其联盟是未来世界革命的领导者。因此,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跟近这个潮流。任何阻碍恢复这一友好关系的事物,比如托洛茨基主义和第四国际,都应该抛弃。比尔加入了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党内反对派。党派领导人迅速决定把反对派也列入抛弃名单。于是,在1984年1月比尔和我们这些其他的反对派人士被开除党籍。

他人生中重要的政治时期开始了。反对派未能就脱离社会主义工人党后的路线达成一致,迅速分裂。比尔支持乔治·不雷特曼(George Breitman)和弗兰克·罗弗尔(Frank Lovell)的第四国际倾向(Fourth Internationalist Tendency,FIT )。他很快成为这个组织的全国领导人。1986年,他移居纽约,在那里全职担任第四国际倾向的全国组织者。这是一个新的领域,与他在社会主义工人党(SWP)支部的工人运动工作完全不同。但是,我认为在这段时期,比尔的政治生涯蓬勃发展。

比尔在此期间开始写作。他经常为第四国际倾向(FIT)的《捍卫马克思主义公报》(Bulletin in Defense of Marxism)撰稿。从本国资产阶级政治学分析到关于革命运动的辩论,他的文章都有涉及。这些文章现在可以在线阅读[1],也值得人们重新阅读。这段时期也是比尔活跃在第四国际,发挥积极作用的时期,墨西哥和欧洲都有他的足迹。特别是1988年,他在阿姆斯特丹的第四国际干部学校待了几个月。

在纽约州,比尔既是马克思主义作家又是第四国际倾向的领导人,他在这两方面都表现出色。但是,纽约不是他心目中的小镇,他很开心能在1990年回到堪萨斯城。在这里,比尔专注于工会运动。他继续努力为流散的托洛斯基派的不同派系(第四国际倾向(FIT)、团结(Solidarity)及后来的社会主义行动(Socialist Action))建立联合分支。然而,面对那个时期的各种困难以及革命左派的普遍危机,他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比尔的日常生活

比尔以他1950-60年代的美国工人形象而着称。头戴一顶帽子,抽着多彩或骆驼牌香烟,狂热迷恋棒球,爱吃堪萨斯城烧烤,经常观看电视剧《星际迷航》(Star Trek)、《重案组》(Major Crimes)和《海军罪案调查处》(NCIS),把当地的报纸从头读到尾,比尔与激进左派活动家的刻板形象完全不同。我认为他喜欢自己这方面的性格。数十年来,面对“你好吗”这个简单的问题,总是回答“就像我这个年龄和条件的男士被期望的那么好。”

比尔一直假装自己不知道散列标签(hash tag)和(散碎)薯饼(hash brown)的区别,我认为这是比尔向同志们传达的一个信息,那就是不要自命不凡。我还认为他一直强调要打破内生的左派圈子,去关心真正的工人运动。

结束语

自1984年以来,我花了几千个小时与比尔·奥纳施讨论政治。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与今天革命社会主义者相关的可能有四点:

一、时刻关注真正的工人运动。工人阶级将是改变社会的力量。如果我们要为这项事业做出贡献,必须要全面了解工人运动。准确理解阶级斗争是我们的一个主要任务;

二、我们必须为真正分析美国的政治局面做些工作。如果我们不能认真了解美国的经济状况、资产阶级的政治地位及整体的社会局势,就没有人会认真地对待我们;

三、理解马克思主义理论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但是,如何在新的和未知的情况下灵活地运用才是真正的挑战;

四、革命的社会主义者虽然身处微小的组织,却面临着改造世界的巨大任务。我们显然需要很长的时间。冷静耐心是生存的唯一途径。比尔遵循托洛茨基的格言:所有革命者需要一种分寸感和幽默感。

总之,以下是比尔的妻子玛丽(Mary)和朋友们制定的一些计划:

  • 慰问信发送至玛丽·爱若(Mary Erio)的邮箱[email protected] 
  • 纪念比尔的捐款应捐至美国电气工人联合会,地址是:

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市,史密斯菲尔德街 4 号,9楼,邮编 15222-2226

支票应支付给美国电气无线电和机器工人联合会(UER&MWA)

  • 秋季将举行在线追悼会。社会主义行动的杰夫·麦克勒(Jeff Mackler)欣然同意帮忙组织这次活动。

许多社会主义者写的讣告都以伟大的劳工圣歌乔·希尔(Joe Hill)的歌词结尾:

从圣地亚哥到缅因州,

在每个矿山和工厂—

工人捍卫自己权利的地方

在那里你会找到乔·希尔。

在那里你会找到乔·希尔。[2]

在那里你会找到比尔·奥纳施。也可能在喝百事可乐、吃布莱恩特烧烤和抽多彩香烟的地方。

注:

[1]见马克思主义文库英文版:https://www.marxists.org/history/etol/newspape/bidom/index.htm ──校订者按。

[2] 歌词原文:From San Diego up to Maine, In every mine and mill, Where working-men defend their rights, It's there you find Joe Hill, It's there you find Joe Hill ──校订者按。


原文链接:https://internationalsocialism.net/bill-onasch-the-life-of-a-marxist-in-the-american-workers-movement/

作者亚当·希尔斯(Adam Shils)是芝加哥国际社会主义项目(International Socialism Project )的成员。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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