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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資本主義時代》讀後感

「「如果有什麼東西免費,那真正的商品其實是你。」這句話已經過時了,你才不是商品,你是被捨棄的屍塊,真正的「商品」源於從你人生奪取的剩餘。」」 - Shoshana Zuboff

作者覺得有唔少人都對依堆新時代嘅監控怪物有深刻嘅洞見,但硬係覺得就咁用乜乜霸權之流嘅唔夠準確,作者就創咗幾個詞彙出嚟:

「監控資本主義」(Surveillance Capitalism)可以睇下面一張圖,雖然書中都仲有一大段詳細解釋;
-「行為未來市場」(behavioral futures markets)就係買賣監控公司「對我哋未來行為嘅預測(甚至乎行為修正)」商品;
「機器控制主義」基於修正、預測、牟利、控制等目的將人類行為及機械化工具化。

除咗三個詞,書中都有不停問三個問題:誰知道(該知識)、誰決定(誰知道),誰來決定由誰決定。
老實講未睇本書就咁揾三個詞彙三條問題嚟係冇意思(雖然睇完都仲係一頭煙),直接講本書,小弟非常推介你睇,因為作者真係梳理咗好多例子個案極為深入咁睇由巨頭啱啱入魔去到權力令「法人」腐化嘅歷程;又有一定廣度喺返「用戶」嗰邊出發,例如作者認為嘅第一二三現代性、自由在於意志嘅存在、自我認知....咁啱近排Apple又間接抽擊啲社交巨頭,真心覺得App store嘅更新係會帶起大家對私隱嘅關注,而依個話題亦都係嗰堆資料公司最唔想我哋提及嘅。如果你對上述單嘢或whatsapp直隊資料畀母公司唔係好順氣,或者睇完Social Dilemma、《黑鏡》啲監控題材劇集好有共鳴又有興趣知多啲嘅話咁就去馬啦,唔會失望,最多只會攰。

嘗試整理吓我睇咗啲咩同感受:

作者講巨頭點發大佢哋嘅人生搜刮有四階段:

第一階段為入侵,簡單來講就係就咁入侵,哈哈哈。因為大眾未知,但係當我哋知嘅時候咪俾我哋反彈一下囉。第二階段就係習慣化,因為就算你知咗,喺漫長嘅司法審查同訴訟期間社會點都會半推半就,習慣了。第三階段就係調適,基本上就算有法例出佢咪改少少嘢等自己唔好犯法。第四階段就係改向,基本上只係改變佢嘅操作用唔同拎法但係唔會停落嚟,想拎嘅佢都係會照拎。書中有句意思係:

「曾幾何時你搜尋Google,依家係Google搜尋你。」

好,咁搜刮啲咩?

科學家研究動物嘅探測器,重點就係要喺唔干擾對象嘅情況底下令佢唔察覺觀察過程嘅存在,令對象保持正常嘅心理生理狀態繼續做佢哋嘅嘢。好似貼喺海龜背啲GPS咁去知佢哋游咗去邊咁,依啲睇Discovery Channel會出現嘅穿戴科技,依家就監測埋人類。將智人視為可觀測嘅動物,發現原來搵到堆資料就可以預測智人嘅習性、行為模式同反應。

要知嘅有兩個主要面向,廣同深度:

廣嘅係你所有諗到同諗唔到嘅嘢可以,道路塞車城市Wi-Fi你嘅睡眠質素你早餐講過嘅嘢你返工搭嘅車聽嘅歌睇嘅戲ig睇過又冇畀嘅like面書畀嘅嬲Google揾過嘅字行路嘅速度;深度去到某一個位就可以去分析你嘅歌聲心情情緒弱點性格人格。重中之重其係就係你所有嘅生命經驗。加埋未來近乎會係完美嘅物聯網,世界上萬物都會有感測器,對於監控資本主義嚟講所有事物無論有生命冇生命佢存在嘅狀態都係一樣,就係客觀、可測量、可編入索引、可瀏覽、可搜尋。

咁搜刮嚟做咩?

佢哋要賣嘅嘢係未來嘅行為預測,愈準愈值錢。所以除咗預測我哋嘅行為之外其實佢亦都會有意圖去形塑去影響去改變我哋嘅行為,從而提高佢哋預測嘅確定性,簡而言之我哋而家係變咗實驗嘅白老鼠。近睇佢用手段改變個體係未必會成功,但從人口統計上佢已經可以肯定有幾多百分比嘅人會因為佢而改變咗。

咁有咩問題?

如果工業文明嘅繁榮代價係大自然嘅話,監控資本主義所打造嘅資訊文明嘅代價就係我哋嘅人性。因為佢哋擁有嘅知識力量權力已經係可以影響人口基數一定百分比嘅人嘅行為,當然廣告都會做到同樣效果如果唔係你都唔會買咁多垃圾返屋企。未係重點,監控資本主義嘅影響之下,機器流程取代咗人與人之間嘅關係,演算法嘅確定性就取代咗信任,只要App話yes就係yes,所有嘢只會信整合過嘅數據,令你唔信你眼前嗰對靈魂之窗。其實呢個感受令我聯想到《黑鏡》嘅Hang The DJ,究竟你會想電腦用佢嘅演算法計一個你嘅真命天子/ 女俾你一擊即中,定係用你自己嘅人生一段一段感情慢慢去試錯?

此外作者拎咗少少倫理哲學家嘅自由意志出嚟講,行駛自由意志就係我主張擁有未來嘅方式,因為得意志係唔夠,所謂嘅自由你喺要行駛意志先會出現。而當佢哋嘅行為修正手段已經可以入侵埋你嘅「行為」同「未來」,咁你仲有冇意志同自由。人類由以前創造機械、計算機、電腦去幫我哋,變成人類開始改變自己去適應演算法,而演算法機器喺隨着合流行動,冇任何分流,佢一即是全。例如自動汽車,每一年都有成千上萬人死於車禍,人工智慧就要用唔同嘅方式從每一次錯誤裏面學習,實際上部自動車唔只係一部自動車,佢係全世界自動車嘅經驗,所以佢嘅經驗會學到比人類更多更多。我哋最後,或者依加已經好似人類版蜂巢一樣,不斷地被計算同試錯,所有「例外」都係「意外」唔應該存在。你只可以異性戀一夫一妻揾份牛工上車生2.1個後代維持人口活力如此類推,因為咁對政府對社會都好易預測。

另外作者有好似Netflix套'Social Dilemma'咁提到年青人嘅心理特徵,嗰個時期他人眼中嘅「我」係邊個就係邊個,因為年青人仲未打造屬於「自己」嘅內在空間,「我」完全係為咗他人嘅觀點而存在,所以少咗他人嘅注視(views/like),「我」生命隨即熄滅。意味着依加一出世就已經有社交平台嘅新一代要脫離呢個混合體嘅狀態就愈難,對於我哋呢啲年青時代未有社交平台嘅人來講可能好難明,因為我哋當時個世界只係得我哋面對面見到嘅百零人,依家我哋連接嘅係全世界網上面嘅人。當「我」對他人嘅like越係依賴,「我」就越難進行自我建構,當「我」內外在失衡就會好易有人格障礙,越嚟越想受到他人重視,更甚者仲會拎黎比較。所以嚟緊嗰一代面臨嘅唔只係外在環境問題,仲有內在。

作者亦都有提到中国嘅社會信用系統,但佢認為社會信用系統同本書嘅主題就有啲唔同,因為中国唔係民主國家, 中国嘅文化同西方文化差天共地咁喎。不過中又好美又好,每次接觸一次數位裝置你都會受到轉換分類作預測之用,中国嘅就出一個人格信用分數,但係喺外國所有嘅網絡事業都會評你分,不過佢點計同計嚟做咩你又唔係好清楚咁啫。當然,依刻啲科網未有極權所以喺西方國家尚有零聲嘅反抗,依點亦都係點解奶共豬閪伯咁撚想入中国嘅原因,有無限嘅資料搜刮權力就代表住佢可以控制所有入面嘅人因為佢可以畀你老豆老母你伴侶同你自己更清楚你。

除個人嘅問題外作者都有從社會睇件事,本來資本主義已經開始步入新封建時代/世襲資本主義,因為上層嘅權力財力已經大到連政府都不可動搖,下層向上嘅機會愈嚟愈少,又係返返去鬥識投胎嘅遊戲。而工業化後嘅「腦細揾到錢加人工畀員工買嘢落返經濟再畀腦細揾錢」嘅「好循環」亦都冇咗,大部分錢只係流去全球嘅幾百人/法人,而佢哋,例如Google,請最頂尖嘅科學家唔係要解決全球所共同有嘅問題,而係要用佢哋嘅聰明才智搜刮人類經驗,將我哋變成數據去預測去影響去形塑同控制我哋嘅行為佢哋繼續累積財富。

呀有一點好重要,作者唔係反對資訊科技發展,佢反對嘅係以監控(同一大串嘅操作)同失控嘅資本主義作為少數權貴嘅獲利手段,無視人性。

好,好似好絕望咁,最後作者點總結畀個希望我哋?最最最後嗰段就係:

「柏林圍牆的倒塌有眾多原因,不過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因為東柏林人們「到此為止」的怒吼。我們也能寫下許多「偉大、美麗」的新事實,將數位未來重新打造成全人類的家園。讓「到此為止!」這句話成為我們的聲明吧。」

想知多啲嘅就自己睇吓消化吓。

後記:當初睇書同寫後感嘅時候係大約2020年尾,當時未接觸任何crypto嘅概念,到今日見到FB要轉埋做Meta,希望自己同大家對未來嘅中心化元宇宙會加倍小心,免得過都唔好入去了。

監控資本主義時代(上卷: #基礎與演進
ISBN: 978-957-13-8116-9
監控資本主義時代(下卷: #機器控制力量
ISBN: 978-957-13-8117-6
作者: Shoshana Zuboff (台譯:肖莎娜·袓博夫)
譯者: 温澤元、林怡婷、陳思穎
英文書名:”The Age Of Surveillance Capitalism - The Fight For A Human Future At The Nee Frontier of 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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