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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軍演未完】專家:比起關注導彈威脅或入侵能力,更重要的是中國封鎖台灣的能力

兩岸三地不少民眾都把今次中國軍事演習的焦點放在週四的導彈射撃。當日解放軍至少在台灣附近發射了 11 枚彈導飛彈,據報其中有 4 枚越過台灣上空(上空≠領空)。導彈的威脅自然是嚴重且引入注目的,但比起頭一日的導彈演習,其實更值得注目的是這兩天中國軍演所測試的目標:封鎖台灣的能力。

前天,書生稱中國東部戰區雖然宣稱「解除相關海空域管控」和「整個實彈發射訓練任務已圓滿完成」,但不表示為期數天的軍演和封控就結束。事實上,這兩天(週五和週六)大量中國空軍和海軍仍然越過「台海中線」進行軍演。

綜合《華爾街日報》和《紐時》報導,在實彈演習的第二天(週五),中國派出了戰機進入台灣,並配合海軍在台灣的軍事基地和最大商業港口範圍內作「海上巡邏」。台灣國防部稱,週五中國至少有 68 架戰機和 13 軍艦在台灣沿海區地演習。週六,這種舉動仍然持續,已對台灣海空航線構成了史無前例的干擾。

兩岸三地不少民眾都把今次中國軍事演習的焦點放在週四的導彈射撃。當日解放軍至少在台灣附近發射了 11 枚彈導飛彈,據報其中有 4 枚越過台灣上空(上空≠領空)。導彈的威脅自然是嚴重且引入注目的,但比起頭一日的導彈演習,其實更值得注目的是這兩天中國軍演所測試的目標:封鎖台灣的能力。

▍比起「導彈威脅」或「入侵能力」,更重要的是中方「封鎖台灣能力」

很多軍事分析專家已經指出,北京仍然未有能力全面入侵台灣,這仍然需要至少數年時間提升士兵訓練、技術和武器。然而,把目光僅聚焦在「入侵能力」或會出現誤判,因為中國更可能想利用封鎖海空而壓垮台灣。

退伍海軍軍官、蘭德公司研究員 Bradley Martin 便向 WSJ 說,「中國可能不想通過直接戰爭來達到目標」,而是採取某種不構成直接衝突的方式,例如封鎖航線,令台灣陷入困境。台灣海峽是主要國際航道,是東亞和世界各地能源和工業品貿易的重要動脈。據 WSJ 報導,去年全球約有一半集運船隊和 90% 最大型船隻穿過這海峽。

然而,就在中國軍演封控的這兩天,航道變得相當不安全。雖然絕大多數空中航班沒有取消,但被迫改路線的則不少。海域方面,WSJ 引述 Lloyd's List Intelligence 數據指,這兩天「六個演習區域」只有極少量船隻經過,但上週這些區域平均每天有 240 艘駛過。而台灣大型港口高雄和基隆雖然仍在運作,但這兩天船隻抵港量下降了 1/4。

美國著名智庫 CSIS 高級研究員 Rick Fisher 便向英國《金融時報》稱,中國今次演習正是要測試全面封鎖台灣的能力,「這是解放軍第一次有機會向自己和台灣證明,它可以進行大規模海空、導彈和太空聯合行動,這是實施全面封鎖的必要條件。」

美國智庫 Hudson Institute 高級研究員 Bryan Clark 也向 WSJ 稱,今次演習與其說是展示入侵戰爭能力,不如說更像是一次封鎖。Clark 稱,中國軍方表明他們能做到這一點。週四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教授孟祥青少將便提到,今次軍演「對台灣島形成了包圍之勢」,為未來重新塑造有利統一的戰略格局「創造了非常好的條件」。

去年尾,路透社曾找來十多位西方軍官分析台海若然發生軍事變動,最可能先出現的就是逐步封鎖台灣海峽與周邊島嶼。中國將會通過「鎖台」令當地居民對經濟和政府產生難以估計的信心動搖。

美國前外交官 Craig Singleton 便向《外交政策》稱,當「其他人都在計算導彈時,解放軍正在計算的是消耗了多少天然氣、食物以及通信系統的穩定性」。Singleton 認為,中國今次軍演是「在非常真實的情況下測試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封鎖台灣」。

▍雖不會全面封鎖台灣 但很可能隔歇式封控

然而,全面禁止所有船隻或飛機將會被視為等同「戰爭」所為。知名軍事研究所「蘭德公司」研究員 Bradley Martin 分析,中國更可能採取間歇式封控行動,即不時進入台海範圍進行干擾、攔截或封控。

這一戰略在軍事上稱為「灰色地帶戰爭 (Grey-zone Warfare)」,用以加增對方的風險,並消耗其軍事成本,例如美國「海軍研究生院」中國專家 Christopher Twomey 便提到,「如果解放軍宣布會有第二、第三輪軍演,那將是截然不同的遊戲」,對台海航運及物流構成持續干擾。

除此之外,這種「玩法」也可能令美國軍方難以介入。雖然拜登曾多次「口誤」稱中國入侵台灣,將會保衛台灣;然而,這種間歇式封鎖行為難以令美國有理由派軍隊震懾或阻止。

▍今次軍演將成歷史分水嶺 中國或早想作升級軍演

不少外交及軍事專家都相信今次軍演將成「歷史分水嶺」,升級鎖台式的軍演會變成「新常態」。有輿論指導彈那麼昂貴,怎可能時不時實彈軍演。這是一半正確,錯誤的部分是中國將會像這兩天一樣透過空海進行局部封鎖。

前中央情報局高級官員、中國軍隊專家 John Culver 便說,這幾天的軍演將會令我們走進「新時代」,解放軍很可能會以此為基準,演變成「常規訓練」。前國家安全委員會和國防部官員 Zack Cooper 也向《外交政策》說,「我們不會回到佩洛西訪問前的狀態,至少短期內不會」,「台灣周圍將會有更多軍事活動,可能比我們過去看到的更靠近東部及更接近台灣本島」。

有分析員則提及,中國可能是故意以佩洛西訪台作藉口,把這種級別的軍演視為新常態。FT 便引述台灣情報部門及官員指,有跡象表明今次北京的行動是幾個月前已經計畫了,如果中國「無端」向台灣發射導彈,可能會被制裁,但現在中國找到理由下手而「逍遙法外」。

無論中國間歇式還是全面封控,皆表示台灣必須有足夠食水、藥品和石油儲備供應。台灣將在未來日子承受更大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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