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北溟
樊北溟

谁塑造了我们对于国外的想象?

这篇文章在豆瓣被删了,可我好像什么都没写。。。。

谁塑造了我们对于国外的想象?

我的记忆起点可以一路追溯到初中的英语老师,彼时国内仍在大量使用现金,我每天揣两枚硬币出门,用于放学时乘坐的中巴。所以当老师无意中说起新西兰人买东西喜欢刷信用卡,哪怕是在很小的商店,买很少的东西也会刷卡时,我是惊奇的。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有意地关注“我们”之外的“世界”。

把同样的问题抛给身边的朋友,有的源于看过的影视作品,有的源于一条上台表演时借来的牛仔背带裤,也有的源于网上的视频、家人的议论,以及身边出国的朋友。也有更敏锐的,在收看奥运会开幕式时意识到国外并不是一个混沌笼统的整体,而是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单元。

然而我们的这些想象,到底有多接近“真实”?

作为故事的镜像,我把相似的问题抛给了现在的同学,问题的表述依然用的是“塑造”(shape)一词,显然我们往往很难看到事物的全貌。

坦白来说,收到的回答并没让我感到太多的意外,因为绝大部分内容都可以直接换一个我们更加熟悉的标题:西方媒体歪曲事实。然而“歪曲”和“真实”的边界是什么?在观察和呈现的过程中,我们常常损失故事的全貌。

大部分同学都告诉了我他们对于中国印象的来源:新闻媒体、讲座、网络游戏、日常观察到的中国游客,以及一小部分地理、政治课上的内容。除了生育政策、吃狗肉、喜欢抱团和吵闹这些刻板印象之外,也有人分享了对于“中国人爱买奢侈品”以及“中国制造”不讲品质的不解。有一些我乐于用补充细节的方式澄清,比如“民族政策”,更多时候我无力回应,比如就业压力、审查制度和万维网自由。

真正引起我的兴趣的不是他们的回答,而是如今他们对于这些所接收到的内容的反思。很多人都提到了种族主义,并且表示如果不去主动了解,就会很容易地被这种宣传“操纵”。德国同学还分享了一首基于清朝人形象揶揄中国人的童谣,她也表达了对儿童接受这种负面认知的担忧。

我们有多少人会有意识地“核实”自己对于国外的想象呢?还是任由短视频喧嚣,用定义模糊的“西方”来代表整个世界,或是任由“水深火热”的惯性思维在世界版图上随意掷飞镖。

lina提醒我欧洲也不是一种大的文化整体,而是很多不同的部分。大家会说在德国、在意大利,我们……但是在丹麦……他们……。我好奇欧洲人是否有真正意义上的共识,如果有,是我所猜测的“欧盟”和“申根”体系吗?得到的大多数回答也是否定的,即使是“基督教”,也很难平衡不同国家间发展水平、经济形势以及不同语言、不同地理位置带来的观念差异。

“所有这些都会影响一个国家的人们如何看待自己、欧盟、其他国家、欧洲内部的问题等。我觉得作为德国人,我有许多历史上形成的身份,我与不同的群体分享这些身份,但这些身份并不总是重叠的。”在宗教学校里读过书的helena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身处世俗国家,她要上“宗教”这门课程,却并不会因为在宗教学校读书而更多地接触宗教活动。

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同样对待“乌克兰战争”和“同性恋议题”,欧洲各国间也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了。

理解世界的复杂性,是我们走向世界的第一步。但是最近我在查资料的时候,居然惊奇地发现中国国内并没有主动进行更多的自我表达,我们当然可以说改变刻板印象,一切都需要时间。但在很多外国人仰赖的主要信息渠道里,国内的资料是缺失的,官方的网络建设是不完整的,就连最容易被普通人检索的国家旅游网站,都是潦草的、敷衍的,很多景点和介绍都是我不曾见过、不曾读到过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被“歪曲”呢?

这种“歪曲”真的是满怀恶意的有意为之吗?

我们又曾主动提供了多少真实?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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