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 being_in_doubt
Ig: being_in_doubt

探究存有 ,可了解人存有的意義及目的,以及人與人、人與世界的關係。 從懷疑開始,表面認識自我/關係/世界; 從瑜伽開始,深入認識自我; 成為一個人 ,深入認識他者/關係/世界

存在主義:瑜伽—尋回最根本的內在力量

人之所以是人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人能意識到自身所產生的感受,從日常生活之中經驗,人體驗自我是持續的存在。但你必定會問的,我的日常生活之中不是正正體驗及感受其中嗎?我每天都工作,工作苦悶、為工作而拼搏、享受非工作時間、追求環遊世界的目標或做業主的幸福等,這都不就是正正是體驗生活嗎?

當然,這全都是體驗生活之中,可是只停留在於這層面的思考當中,卻沒有理解這個世界(而這個世界的意思是個人的宇宙觀,他/她自己的宇宙觀是如何認知和理解)的本質,包括自己、你生活的人際關係和你與社會的關係;同時,停留於因為世人為你建立了一個理性與科學的環境之中,安穩的、沒有焦慮的、沒有絕望的。你是沒有意識這個世界的不穩定性、善與惡的差別、世界的限制性及從限制之中所產生的自由的選擇,以及在選擇當中承擔自身的責任。如果沒有這些的意識,你所追求的平穩和所謂人生意義一旦被這個世界所摧毀,黑天鵝事件就發生在你的一般生活之中,你將走向絕望的感覺,因為你沒有意識到你還有什麼的選擇。之後,你除了患了精神官能症的症狀之外,你更不能從人之中發掘自我的潛能和人的成長。

齊克果——他批評於理性順序思考,即我們要用理性或科學的經驗去解釋我們的行為,以及用理性或科學的論理去除不穩定性(包括人所產生的惡、焦慮或不安等感覺)。齊克果稱為「對客觀性的錯覺」的成見:成見用一層層的歷史解說和偽科學推理來窒息主觀經驗的重要核心;另一方面是不去考慮用抽象的理論角度來探討思想,這對於具體的世界觀有何意義,對於活生生的人所承擔的義務有何意義。羅洛・梅——臨床心理學家及存在心理治療之父,他批評理性與科技的結合變為工業化,理性與感情、意志相分離,理性實際上變得與存在相對立。精神分析及心理治療連繫理性與科技只是有助於人與其自身標準化和文化的認可,是羅洛・梅認為這種精神分析與心理治療會成為我們這個時代的神經官能症的一部份,而不是對其進行治療。所以羅洛・梅認為心理治療應以一種關於是什麼使得人成為人的理解為基礎,什麼是摧毀人實現他/她自己之存在的能力來界定神經官能症。

意識存在的本質

人存在於世界之中,與世界密不可分,從世界中意識到自身的存在。這種自身的存在從世界中經驗及感受,而及從生成變化中展現自我真誠的一面。這就是海德格伸延在存在主義之中「存在的本質在於存在於世(being-in-the-world)」。只有人的自我存在意識才能夠使人的各種經驗得以連貫和整合,身與心、人與自然、人與社會等聯為一體。當一個人意識不到自我的存在價值時,就會聽命於他人,不能自由地選擇和決定自己的未來,甚至導致心理疾病。可是我們從已認知的知識去意識存在的本質是需要很長的時間,因為我們出生已被理性思考的框架所限制,要突破此框架需要知識及思考的增長及改變。但意識我們內在感受卻每日都經驗其中,當然我們就是忽略日常的感受,又其大家使用理性感受負面的感受時,應該把它消除,用競爭及消費的行為來排斥在外。所以我們沒有認真地感受從生活中帶給我們的感覺,從而進一步問自己為何有這種感受出現,這種感受與我與世界有何關係等。可是意識覺知卻可練習於自我內在,瑜伽是另一項哲學給我們意識何為感受和在日常練習中來增強我們對感受的覺知。

瑜伽—尋回最根本的內在力量

羅洛・梅的《人的自我尋求》一書中,論述在生活的困境之中,我們面對焦慮或孤獨的議題,都能夠從中得到自由的選擇,創造可能性的選擇,而自我實現,以不是逃避或抑壓焦慮或孤獨。書中提及人的潛能是在自我意識中作出計劃和選擇,它是一種內在力量,同時也是一種獨特於個人之中,即我不能知道你如何看持自己;你也不能知道我如何與自我連結。自我意識之中是尋找自己的聖地,這就是無法逃避的孤立。英國詩人 William Blake :活力是永恆的快樂,有欲望卻沒有行動的人,必然會產生惡疾。而人的潛能可在人類繼承下來的快樂體驗。例如:小孩學習爬起來,又摔倒,重新再來,成功後發出滿足的笑聲。快樂是當我們使用自己的力量時所產生的情感。生活的目標是快樂,而不是幸福。因為快樂是我們實現自己作為人的本性而產生的情感。我們往往為想像未來的目標(如幸福、意義或自我實現)而忽略現在微少的體會之中,而這些微少的經驗累積卻成為未來能否達成的目標。

我們易於意識外在或表層環境事與物的限制,但身體上的限制由是誰控制?是你自己本身或是外在因素?例如睡覺時,活躍的大腦不停地思考或運作導致無法進睡;因身體某部位的問題限制自己行動。當你對某身體的部位感到不愉快,它同時影響你的思維與情緖影響你未來的行動決定。因此,如我們可從自身的身體意識它的限制,從瑜伽的練習中體驗那種限制性達致身心合一的體驗。哈達瑜伽 (Hatha Yoga) 有五個階段的意識。第一,Annamaya Kosha:消除身體障礙,如僵硬或疲倦和各種疾病;第二,Pranamaya Kosah :運用氣(PRANA)來再生及恢復內在器系統;第三,Manomaya Kosha:進入平靜快樂的心境,使身心和諧,了解情緒;第四,Vijnanamaya Kosha:識別優勢和劣勢,直覺能力 - 培養優勢,消除弱點並發展性格和思想的力量;第五,Anandamaya Kosha:達到身心的幸福狀態。在初期階段是打斷身體的習慣,重新體驗身體的習慣,練習哈達瑜伽包括體位、調息法、潔淨法等入門的階段來調整自身。瑜伽的體位是要能夠"以心領息,以息領身",利用呼吸來帶動身體,身體完全放鬆,只在心中觀想動作的流程,每一個呼吸、每一個條肌肉移動的感覺。請心去觀察呼吸及請心去帶領身體, 這才是專注地練習瑜伽,而一切喜樂都是來自於專注。我們可以想像一下,我們的大腦可以控制自身的身體行動,例如我想用手或腳來畫畫,但大腦卻不能控制我們的內部機能,例如控制心跳。可是我們可運用呼吸來控制心跳的快慢,所以為何專注於呼吸是多麼的重要,去尋找內在的力量,意識自身的力量。拜日式是其中一種體式,它不只專注於體式及呼吸,還有一顆敬拜的心,感恩我們從這世界得到的任何生存的需要,例如太陽、月亮、空氣或水等。練習當中調整我們的情緒,變改我們對世界的心態。

圖一:拜日式

練習體位瑜伽可明顯地感受到自身的限制,從日常的練習中,感受限制的突破。同時,亦令我們的心境有所轉變。但我們不能永遠只在練習瑜伽,我們同時需要面對我們的世界。這時,我們心態的改變可有助於我們更清晰地了解我們生活上的關係,就像我們在瑜伽之中意識微細的感覺和關係,應用在生活層面上,可增強我們意識人、事與物的互動關係,良好的心態來決定自己未來的行動和承擔行動後的責任。亦是羅洛・梅認為的自立性和自由是屬於整體的自我,結合思想、情感、選擇、行動的有機體。

自我實現

一旦我們意識了自身的本質,並期望透過行動去實現其本質時,總會面對社會的限制和不穏定性的發生,並產生焦慮,但這個焦慮並不等同未意識自我前的焦慮。因你了解產生焦慮的原因,面對這種感受,並嘗試在世界之中尋找「可能性」,以非把焦慮抑壓或逃避。當人在尋找「可能性」時,是齊克果和羅洛・梅認為是人的創造的動力,亦認為越有創造力之人面對焦慮越高。齊克果「既然焦慮是因為我們面對成長過程的可能性,以及與他人的溝通性,因此越有創造力的人,越會面對可能性的情境;所以也就比較常置身在焦慮處境中。」

有時,我們面對社會的限制,不停地嘗試或創新,可能總是離實現還有一段距離感。我們是否堅持下去?例如我需要五年的時間才能寫完我應該要寫的書,但在過程中已經考慮我真能在五年時間內完成或完成了書能幫助我成名嗎?另一例子,當你很清楚自己所追求的愛情生活是如何,但過去的感情經歷又是如何痛苦,在下一次新的感情之中,我又是否再付出我的愛給別人?而我所付出的又會否得到傷害?瑜伽除了體式幫助我們覺察意識外,還有瑜伽大休息術和業力瑜伽能給我們另一種練習自我實現。

瑜伽大休息術及業力瑜伽

休息術最重要是練習意識與潛意識之間,在我們生常生活之中,意識控制潛意識的狂野,不合邏輯的;潛意識則幫助意識避開無聊、空洞、嚴苛的理性。當潛意識顯現時,是一個懷疑的「觀念」,這是意識會為日常符合邏輯的理性而護航,來阻止潛意識。所以潛意識有阻我們突破日常清醒時拼命堅持的觀念和想法。其目的是決意/願望。你當下想做的事是什麼。這個決意可以是短期目標,例如我要減肥/戒煙等;長遠目標可以是人生意志向或願望。出現在決意中,證明這件事情你一直都想進行/達成。可是在你現實生活之中可能有所限制,例如自己給自己的許多藉口、生活的限制或社會的限制。這限制都是所謂的意識狀態。意識與潛意識結合,是一種「忘我」狀態,即把潛意識帶回現實意識之中。自然伴隨的現象。結合意識好處,提升思考能力、感官運作及記愔力提升。人的心靈時常需要擺脫內在的控制,所以大休息術提供一個幻想或白日夢中鬆弛下來,讓不太熟悉的觀念可以自由浮現。

而業力瑜伽是指人的行動與改變,無論我們希望未來想成為怎樣的人,我們都有能力創造自我。現在的我是由過去的行動所生成,所以當你想未來成為怎樣的人,現在就要行動。人總帶著欲望或動機來行動,如自我實現。同時,亦期望達成結果或得到回報。一旦期望不以如期,人對自我及世界產生衝突,惡的念頭隨之而生。業力瑜伽的練習在於行動中放下利益欲望、放下自我為中心和承擔行動的責任。放下自身利益不等於放下自我實現,而是在日常生活之中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下,付出無私的關愛,即使是微小的行動也種下善的種子。未來的你是現在的行動所影響。而無私的行動能有助你思考即使在生命終結前亦達不成自我實現的目標,你又否會實踐自我?

惡的本質

我們討論到這裡,自我實現好像是必須經歷的才是一個人,但如果自我實現是惡的本質又如何?我們又可否把這個惡去除或阻外這個人實現他/她的惡?《惡與他們的距離》四個平凡人與惡的距離︰其中一個故事是擁有美滿家庭的中年人,而中年人的工作卻是一名劊子手;初次執行死刑的新兵,面對強迫執行的工作,是為自我危機而逃離或是聽命執行工作的選擇,他們面對道德掙扎,各自作出不同抉擇,人生也因此踏上不同的道路。面對無孔不入的極權,人還有沒有追求道德力量和真正自由的可能?這些情況更要釐清我們更深一層的認知和矛盾是否堅持自我實現,如善與惡,愛與恨,權力與無知的區別。羅洛‧梅認為人的深層必然有原魔的存在。任何有能力佔據個人整體心智的自然作用,即為原魔。性與愛慾、怨氣與憤怒,以及對權力的貪念,都是原魔的實際呈現。原魔可具有創造性的力量,也可帶來毁滅,是一種根本的力量。原魔能敦促人與人的接近,藉由性關係豐富生活,並驅迫人從事創造、走向文明;在這樣的關係中,隨之而來的歡欣、喜樂,以及因為了解到自己是重要的,知道自己有能力影響他人、塑造他人和行使自身的力量,所獲得的單純安全感。這是我們確認自己價值的重要來源。另一方面,羅洛‧梅的分析,當我們長期處於冷漠、疏離的社會時,為了避免付出卻得不到回應的傷害,我們也會逐漸變得疏離、冷漠(冷漠是為了不想要再受傷),但與此同時也會助長了暴力。因為我們是渴望被愛的,冷漠的狀態最終「逼得人要以最直接的方式瘋狂地貼近他人」。

羅洛‧梅亦認為我們應該承認自身原魔的本質的存在,將原魔的毁滅性力量轉化為建設性的活動,如否認原魔的存在,也就放棄自我意志。意識善與惡的合一,即非人性與人性合一,使人的行動與自由成為可能。否則,人的意識就無法出現。因為當人否定原魔,會把自身惡的本質歸咎於他人或社群,把自我欺騙與扭曲。承認原魔的存在亦是自我獲得知識。業力瑜伽是修行於行動後所產生的善與惡的選擇心態,帶著覺察所產生的惡轉化為正面的心態。原魔可引導自我,但需要一種根本的謙卑。羅洛‧梅的原魔概念與奉愛瑜伽的修行有很大的相似性,所以我們可從瑜伽修行中獲得更高層次的知識。

奉愛瑜伽的敬拜

奉愛瑜伽是對「主」由開始、持續到結束的愛的真實和真誠的探索。當世俗的慾望持續存在,那種愛就不會出現。奉愛不是狂熱的崇拜,如單一依戀的對象,這樣是沒法讓愛成長。單一的狂熱會造成「憎恨」,當憎恨超越自身時(即羅洛・梅認為的原魔主導了自主權),便會做出惡的行為。而這種惡不能接近「主」,而是需要知識、愛和健康的身體。

以上的對象是「主」,如果把它結合存在的觀念以及羅格・梅的原魔概念上,把「主」這個楖念轉向為「自我」,這樣的奉愛瑜伽又如何理解?奉愛瑜伽是對自我的愛進行真誠的探索直至死亡。如自我不能接愛其他的對象,原魔從而主導內在主權,對其他對象產生惡的行為,自我亦不能擁有知識、愛和健康的身體。

奉愛瑜伽的論述中知識是由內在的靈魂而來,靈魂需要被喚醒,而喚醒靈魂與羅洛‧梅提及的呼喚原魔的名稱有很大的相似性。敬拜的行為需要靈魂達致一定程度的精神層面才能真正敬拜「主」,而靈魂又需要導師的正確引導才能力成長,人才能變得聖潔和完美。如果沒有正確的指引,只會走向愚味與無知。而這個導師需要信仰、謙卑、順服和崇敬才能成為導師。奉愛瑜伽的靈魂就是羅洛‧梅的內在原魔,它需要正確的指引才能走向正確自我實現,否則就是自我的扭曲。所謂正確即接受原魔的存在,而不是用理性角度把它抛棄。呼喚原魔的名稱是產生知識的來源和一種特殊的神秘力量。就是把症狀呼喚出來,生理的症狀被醫生診斷會易於接受和能紓解病人的心理,但內在的症狀被呼喚出來,自我會否接受卻需要勇氣和求知慾望,它就是靈魂的真正導師。另一種危險性就是被診斷後,醫生可只用名稱當作感受和經驗的代替物,逃避原魔的自身問題,幫助病人適應社會和符合文化的要求。

面對原魔的真相,需要自己的意志和勇氣,精神層面上引導靈魂走向真正的自我,所以我們需要的是愛我們自己,我們亦是自我的導師,要超越現在的自我,敬拜的修行是對自我的愛而付出,並不是其他形式上的對像。

(Swami Vivekananda. 1982)「每當我們試圖認為上帝是絕對完美的時,我們總是會遇到最悲慘的失敗,因為只要我們是人,我們就不能將他想像為比人更高的任何東西。時候來到時,我們將超越我們的人性,認識祂的真面目;但只要我們是人,我們就必須在人裡面和作為人敬拜祂。」

總結

自我實現——個人能力的表達和創造性運用——只有在個人面對並經驗焦慮後,才有可能發生。身心健康個體的自由(瑜伽能幫助個體的身心合一的健康狀態),就在於他能夠在面對和克服存在威脅時,充分運用新的可能性。我們度過焦慮的經驗,才能尋求並部分達成自我的實現。他/她的活動範圍和自我的度量都擴大了。它同時也是度過焦慮的先決條件。

瑜伽可助我們提升內在的覺察,而存在主義的思考方式亦可產生覺知,同時,它能反思我們與世界的連結。我們從世界中尋找可能性去自我實現。其中一個重點是,人的自我實現是位於孤立的狀態,不論他/她有多少身邊的人同行/陪伴,只有自己才感受到自我實現情況,他/她不能用科學方式表達出來的程度達到那裡,其他人也沒法評估他/她的程度如何。比起沒體驗過的人來說,會易於倚賴別人的關係,如付出的是為了別人的認同或愛,一旦得不到會感受到與別人的分離,從而感受強烈的孤獨感。如他/她一早就感受到孤獨的狀態,他/她能易於接受和平靜的心態面對他/她的生活變化。反之,原魔將佔據人的心智。

不論瑜伽或齊克果,也提及人必須擁有信仰才能自我的實現,解脫內心的痛苦。但在這個過程必須經歷的就是痛苦或瑜伽的苦行,才能擁有真正的知識和達致平靜心境。他們也提及信仰並不等同於宗教或教會的任何形式,因為外在形式存在一種理性的危機,會導致為了附合形式價值或自我扭曲。信仰只是內心的一種存有,只要你呼喚內心的信仰它就存在。

參考

Swami Nikhilananda. 1982. Karma Yoga and Bhakti Yoga. RAMAKRISHNA-VIVEKANANDA CENTER.

Yogaponit Yoga Teacher Traning Handbook, 2020, Yogapoint

帕特里克・加迪納,《齊克果》,2017,OXFORD

羅洛・梅,《存在:精神病學和心理學的新方向》,2011,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斯瓦米書達,《哈達瑜伽精義》,201,中央編譯出版社

羅洛・梅,《焦慮的意義》,2019,立緒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羅洛・梅,《愛與意志》,2019,立緒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斯瓦米・薩特亞南達・薩拉斯沃蒂,《瑜伽休息術》,2014,華夏出版社

陳康寧,2019,哲學新媒體, https://philomedium.com/blog/80818

百老匯院線,《惡與他們的距離》,2021,https://www.cinema.com.hk/tc/movie/details/12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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