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の部屋,世界、歷史、人的万華鏡。
私の部屋,世界、歷史、人的万華鏡。

有歷史的世界是幸福的,否則風花雪月僅是虛無飄渺。流逝的時光,點滴拾遺,於悄然偶遇的空間現場,是悲歡離合,也是千古風流。在社畜禁錮裡掙扎如我,寫作是窗口也是救贖,手中的經緯,指引我向烏托邦邁進。

《失眠》(九)

按下電門開關,雖然是電池驅動,電腦監控各項儀表數據,但「神父」依然感受到了一股蓄勢待發的衝勁。他決定要選首老歌上路,普里斯萊(Elvis Presley)的《應許之地》(Promised Land)……

組織替亞瑟舉行的小型喪禮,選在馬爾他歷史悠久的耶穌會教堂,距離遺體被發現處僅僅一個港灣之隔。當地法醫的驗屍報告,此乃非化學性藥物的致命毒殺、且身上財物絲毫沒有被洗劫的跡象!姑且不論是否為頂尖刺客的作品,光腐爛的身軀被倒吊在待修護的里卡索利堡(Forti Rikażli)一角,臟器內外爬滿蛆蟲的慘狀就足以證明一切……

地中海上的亡靈,是懲罰兵變者的血祭。

「願光榮歸於父,及子,及聖神。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遠。亞孟。」,東尼紅腫的雙眼,沒有掉下一滴淚水,他知道,這裡絕對不是命案現場:里卡索利堡的示現只是一種隱喻式的標記,如同西元1807年英國武裝部隊的叛亂,為期八日的抗爭,最終叛軍以失敗告終,包括為首者在內,多數人以絞刑畫下生命的句點……兩百多年後,「他們」眼中的「猶大」,亞瑟作為二心者,多重間諜的行跡敗露,同樣遭到了組織的鏟除!可「猶太」的對立面,憑良心自問,真的是代表公義與和平嗎?


「為了和平,『他們』製造更多無謂的戰爭;為了掩蓋真相,『他們』捏造更多無恥的謊言!」

 

由白少將作東的私人晚宴上,似乎已經酩酊大醉的孫總書記如此慷慨激昂說著。東方俱樂部,勝利大街旁,金璽商貿大樓的七十八樓,掛滿星星的眾人將亞瑟與東尼奉為上賓,討論著女人、男人,以及遍布全球的金權遊戲,更在酒酣耳熱中第一次提及了《澤藍丁娜》計畫的存在。

 

「你們的傑作!要由我們來展示,就像京城內博物館裡的虎、馬獸首一樣。」

 

一個星期後,亞瑟從愛丁堡啟程,他則是從特拉維夫離開,兩人在十六局的縝密佈線下,一路從柏林到莫斯科,再輾轉進入赫爾辛基,最後抵達了總書記口中的「先鋒站」雅隆市……他們持外交證件,以東方某國訪問學人之姿進駐高端研究機構,一方面透過組織內的解密權限,獲取更進一步的文件所在地,另一方面也確認了兩把DNA生物鑰匙存放的精確定位……把吹動的樹葉置放於紛擾的林間,五峰會談的領導人果真各個是「龍非池中物」。但亞瑟的態度卻在越接近關鍵真相時,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我最愛的P,你仔細想想,這樣做真的好嗎?」

 

輕喚著東尼的綽號,亞瑟俊俏的臉龐有著杞人憂天的略略不安,眉頭也不若平常開朗,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製造末日是傳教士、散播恐慌是聖戰士!』,當時教官的筆記是這樣寫的;但我們一但取出文本,讓少將跟書記予以武器化之後,既是末日也是恐慌,後來的人會如此看待我們現在的行為呢?」

 

『先知』!那還用說!我們帶來了『地必全然空虛,盡被掠奪。』(本句出自《以賽亞書》24章3節)的確證確鑿。甚至乎,我們一手持劍、一手提書,揭開上古封印,拭去無知蒙塵,告知了造物主真正的拯救計畫,或許也是……你明白的,正如你的奈特(Knight),以天啟四騎士之名。

 

霸權的擴張、戰亂的蔓延、飢荒的遍地,還有死亡的壟罩……我無法想像這一切的浩劫,最早的原點居然都被安置在一種曾經作為公元前藝術品的黃色彩之上!」

 

『我要顯出神蹟;有血,有火,有煙霧。日頭要變為黑暗,月亮要變為血……』,將《使徒行傳》第二章裡所稱的大災難與《啟示錄》裡的四匹馬結合起來,就是人類近代史中最灰暗的一篇悼歌……但樂曲尚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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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車牌號碼為「2538」的租賃車了,提著硬殼手提箱的「神父」用腳踩熄了菸頭上殘餘的火光。點開手機裡的取車APP,新上市的四門純電奢華轎跑車外型十分搶眼,夜光下隱隱反射漆面的黝黑空力套件,其扮相更足以吞噬柏油路面。據稱車室內還標配頂級的Bang & Olufsen環繞音響,一路開回台北迎接日出,理應不會孤單。

不知怎的,他想起方才賓士接駁車上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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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亞瑟死前一直待在巴黎,組織也知道;

我也清楚亞瑟在等人,組織也清楚;

 

但亞瑟不知道的是,一通撥往國際海事衛星的870加密電話,被叫方為「光明使徒信差會」,經過繁瑣的身分核實,幾秒間,亞瑟的位置就毫無保留地全然曝光,即使他持假冒的護照與信用卡下榻五星酒店依舊無所遁形。

 

組織同樣不清楚,就算派出了一票高級幹員,甚至讓棋盤上的「兵」全部升變(promotion)成「變皇后」(Queening),只要無法突破主觀的盲點,一個「猶大」倒下,葬在天涯海角,亞瑟的死始終對掩蓋《澤藍丁娜》的公諸於世毫無助益可言。

 

自得意滿?或是無可奈何的上揚嘴角,東尼對當時出賣亞瑟一事沒有感到任何愧疚,兩個「猶大」,就歷史的證明,親如兄弟者,最後只能一人活下,兩位耶穌?唯恐天下不亂!兩個撒旦?也許罪惡不再……「黨不容許他的『悲天憫人』破壞了揭露真相的計畫!」……接獲總書記的親電之後,東尼提出了與亞瑟在巴黎碰面的邀約,要告訴他新的DNA生物鑰匙相關資訊,但也同時去電組織,「我們要找的『那一位猶太』,人目前在巴黎,必須加緊腳步、斬草除根。」

 

哪天回到伊甸園,應該也是只有一個亞當吧……兩個?不敢想像。

東尼搖搖頭,按下螢幕上的「Accep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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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電門開關,雖然是電池驅動,電腦監控各項儀表數據,但「神父」依然感受到了一股蓄勢待發的衝勁。他決定要選首老歌上路,普里斯萊(Elvis Presley)的《應許之地》(Promised 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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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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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聲轟隆巨響,讓純樸的東海岸民家以為是不知名宮廟的吉時繞境啟程,子夜的火光,12月3日。今夜無人能睡。

 

警消聞聲後連忙動員,可五分鐘內趕到現場時,只見驚天爆炸後的支離破碎。特殊規格,殺傷力強大的軍用化學炸藥也讓鑑識人員不敢輕舉妄動,戒慎恐懼,拉起了層層封鎖線。可一張小卡卻執拗的穿越人牆,緩緩地在夜空裡孤伶飄盪著。

「紅哥,你看這是甚麼?」

 

「甚麼……東尼.必索普(Tony P. Bishop),外國人的名字,Bishop不就是『主教』嗎?西洋棋裡頭只能斜走的那種!

 

「背面!你看背面還有字……」

 

「羅馬宗座傳信大學神學……哇!那他不就是「神父」(priest)?」

(未完待續)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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