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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樹一定是好事嗎?──大崙尾山造林的難題

夏隆

寫這篇的初衷是因為喜歡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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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意識到偏見的濾鏡:《穿越福爾摩沙 1630-1930 :法國人眼中的台灣印象》

夏隆

一個熱愛臺灣的法國人整理了法國圖書館數位化文獻的史料,更像是策辦一場展覽。

自畫像|醜陋的原形

夏隆

這其實是想要說給特定的人聽的,雖然他或他們可能不一定知道。也許,我當作寫一封信給朋友,給當下在讀這篇文字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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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的艱難:《牡丹社事件 靈魂的去向》

夏隆

會讀這本書,其實是因為先讀到《帝國棄民:日本在臺灣「蕃界」內的統治(1874-1945)》,想要了解原住民在近代臺灣的歷史。整本書的主軸,在談原住民是如何在日本殖民底下被收攏成一個「原住民」集體的過程,不過他說的比較像是成為一個研究上的概念,如何成為一個獨特的、內部凝聚的文化群體。

沙漠中的骨骸與聲音:美墨邊境的《敞墳之地》

夏隆

前陣子請羅易推薦書,復健的空擋我可以讀。後來他乾脆就寄來一大箱來,都是和人類學有關的書籍,收到的時候萬分感動。《敞墳之地》是我讀的第一本民族誌,揉合了我在意的那些元素,包括身體、死亡、在路上。我們會一直嘗試到成功為止針對美墨邊境的非法移民議題,已經有許多著作汗牛充棟,這本書有何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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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是如何成形的?貼身紀錄《無垢》舞團的十年

夏隆

劇場不能夠找方便的路子走。劇場,越不方便它越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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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南澳的想念

夏隆

6 月 17 日,離開花蓮慈濟醫院,回程路過南澳。從車窗外看出來,仍然是熟悉的烏醋麵、剝皮辣椒雞湯、建華冰店的招牌。看似平凡無奇的景色,遊客疏疏散散。在火車站涼亭邊,曾經聽重機騎士閒聊:「今天是蘇花改開放重機通行的第一天啊,我特地來試騎⋯⋯」說到一半,他打開汽水瓶蓋仰頭喝下,望向...

只是那一瞬間,你允許我痛苦

夏隆

我想和身心科醫生「聊聊」,是只有對身心科醫生才會用的詞語吧。我無法下床,所以也是等醫生來病房看我。那天上午我在練習如何下床,他就在外面等了一會。「嗨,醫生,我可以找你聊聊嗎?」 看到他走近,我說。他大概三十歲中期,白袍,繡著綠色名字,手上拿著我的病歷,圓圓的眼睛是溫和的眼神。

請溫柔地麻醉我

夏隆

5 月 8 日星期一,第八次手術。我已經相當習慣開刀前的流程,在十二點禁食前起來吃了兩塊 Kid-O ,黃澄澄的奶油蘇打餅,我和妹妹都暱稱它為「手術餅乾」。清晨五點半後不能再喝水,換上藍色手術衣、淨空病床、放上溫毯。如果不是排第一刀,就等待開刀房來呼叫。

苦痛的庇護所

夏隆

在醫院的時間感跟常人的時間感是不一樣的,在這裡,每一件事都會花上許多時間。如果沒有手術,規律一些的排程是這樣:早上四點打抗生素;九點,發藥和打抗生素;十一點,物理治療師來復健、發餐盒;下午一點,發藥和打抗生素;下午四點半,護理師換班跟打抗生素;五點半,主治醫師巡房查看傷口狀況,他...

我好想回家

夏隆

我剛住院的頭幾天一直覺得我還沒下山。一閉上眼睛就浮現我們在山裡找路。我們不是用正常的方法下山的,不是用踏實的雙腳,而是用直升機飛離那座山域,動用了許多警消以及親友的幫忙,才把我送下山的。我對於自己深受重傷的這件事是住院中期才逐漸意識到的:做了九次手術,在躺了五個星期之後,第一次下...

我為何寫作?

夏隆

大一時修散文課,課堂發表成果結束後老師送了陳玉慧的《慕尼黑白》給我,評語是我當時寫作的調性和她很接近。那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鼓勵,我的確喜歡那樣的文筆,但她所擅長的題材卻不是我想處理的--也可能處理不好。她談寫作的幾篇文章我還是很喜歡,即使我那時期有很多不同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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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山林場鐵道的故事

夏隆

八仙山林場,被稱為日治時期三大林場之一。位於台中南投交界,經營範圍在大甲溪左岸的林班地。我感興趣的本來是八仙山林場的鐵道。早期砍下來的木材都用人力搬運,沿著木馬道從大甲溪流放出去到土牛貯木池。只是,原木以這種方式運送容易損耗,隨著技術更新,興建了台車與平地鐵路,最後才架設地面上的斜坡鐵道以及用鋼索拖運的高空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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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tain Falls

夏隆

幕落下之後掌聲尚未停歇,舞者魚貫上臺接受觀眾的喝采。謝幕一遍兩遍三遍,燈光逐個點亮,他們收穫的歡呼是最後的聲光效果。屏氣凝神,手拉手致意,臉上的油彩熠熠發光。觀眾和舞者一同在現場完成了無法再現的表演,舞台中央是還未被命名的星辰,洋溢著一種極為清澈的光亮。

作伙來講森林代誌:《臺灣山林百年紀》,帶你了解森林的過往至現今

夏隆

近百年來,究竟是誰砍了臺灣原始森林?消失真相是什麼?未來又能夠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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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聲、龍眼、檳榔樹:送阿公最後一程的日子(完)

夏隆

6 是不是記述了太多阿公臨死之前的時刻,對阿公還活著時的印象竟然逐漸模糊?在我小時候,阿公固定到仙祖廟擺攤賣菜。他養了一隻自己跑來的黑色土狗,跟著他一起上山。只不過,牠誤食別人的毒藥,很快就死了,阿公後來再也沒有養狗。等到一天即將結束的黃昏時分,阿公駕駛貨車,從山坡上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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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聲、龍眼、檳榔樹:送阿公最後一程的日子(二)

夏隆

這是台南鄉間常見的景色,滿山遍野的檳榔樹。3 當時我以為那就是與阿公的最後一面,在阿公決定拔管的那幾日。那是我第一次來到大林。那一次,阿公說他想要拔管了。肺癌、年紀八十三歲,氣切對治癒機率渺茫的病患來說只是徒增痛苦吧?他本來不想氣切的,只是某一天在加護病房裡忽然臉色一黑、呼吸困難,抓住爸爸的手,差點就要「死一遍」了。

蟬聲、龍眼、檳榔樹:送阿公最後一程的日子(一)

夏隆

1 我記得那條柏油路,是通往嘉義大林慈濟醫院的。午後的空氣滯悶且塵土飛揚,讓人睜不開眼睛。我背著大背包從車站走出來,帶著前一天跋涉南橫公路的泥土味,沿著嘉 89 鄉道行走,沒發現任何像是醫院建築物的蹤跡。一台白色的市民巴士從後方駛過並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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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回河上的臉孔──2020年台北電影節《拾魂》觀影後記

夏隆

他終於找到了兒子,他們的衣服是一樣的。(取自 2020 台北電影節|未來之光|《拾魂》官網)這部片要紀念的是哥倫比亞歷史上,超過五十年的內戰歷史,至少有二十二萬人死於這場戰爭。要紀念的是,那些無名的受害者、被暴力所犧牲的人。[1] 這是在講漁夫 José,為了找回兒子而在南美洲西...

阿伊努之森,原民的沉靜與憂傷

夏隆

《阿伊努之森》劇照。(2020台北電影節官網)一開始,父親就過世了。Kanto 過著與母親相依為命的生活,偶爾在學校樂團刷刷吉他唱唱歌。劇情就在平淡和游移之間展開,但不會無聊--北海道村莊的景色優美,導演切換畫面的節奏掌握得很好,像是無聲的、積雪靜靜融化成的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