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の部屋,世界、歷史、人的万華鏡。

有歷史的世界是幸福的,否則風花雪月僅是虛無飄渺。流逝的時光,點滴拾遺,於悄然偶遇的空間現場,是悲歡離合,也是千古風流。在社畜禁錮裡掙扎如我,寫作是窗口也是救贖,手中的經緯,指引我向烏托邦邁進。

左岸咖啡館(咦?),古典音樂的異端份子:薩堤。

作為一個不追逐新觀念,抗拒盲從跟風的音樂人,薩堤一生極力反對當年掀起熱潮的「浪漫主義」曲風,尤其鄙視旋律裡過度浮誇的音符和裝飾色彩!因為他認為:唯有簡單、素雅、明確和自然,回歸聆聽初衷,才是所謂音樂的真諦。
「當我年輕的時候,人們常對我說:『(很多事情)等你五十歲時,你就會明白了。』,可當我真的到了五十歲,我依舊(很多事情)不明白。」

古典音樂裡的「異端」(heresy):薩堤(Erik Alfred Leslie Satie,1866-1925),5月17日知名壽星。

薩堤,回顧其人生軌跡,真的有點古怪又浪漫,他誕生在諾曼第的翁佛勒(Honfleur),擁有蘇格蘭與法國血統;由於母親在他6歲時亡故,後母是家裡的鋼琴教師兼樂理老師,所以即使他身為今日世人所推崇的法國「前衛主義」樂派(avant-garde,先鋒)祖師爺,但薩堤從小開始,就……痛恨有關音樂的一切(咦?)

進入了首屈一指的法國藝術名門「巴黎音樂學院」(又是一個咦?)進修時,薩堤並未受到師長們的肯定,來來去去之間,兩度被以不夠積極、不願向上的理由給打發;後來一氣之下,他決心投筆從戎,加入了法國步兵團,但幾個星期之後,他又覺得不符生涯志向而選擇離開……

21歲那年,薩堤隻身流連於花都巴黎,與詩人、作家們一同浸淫於蒙馬特區(Montmartre)的紅燈酒館中。後來他更在知名的「黑貓夜總會」(Le Chat Noir)裡,結識了年長四歲的前輩作曲家德布西(Achille-Claude Debussy);兩人更在數位神秘主義者的穿針引線下,接觸了既獨特又帶著玄秘色彩的「玫瑰十字會」……當時醉心於此的薩堤,特別集資興建了一座號稱有「耶穌領導的藝術大主教教堂」(L'Église métropolitaine d'art de Jésus-Conducteur)!薩堤不只擔任主理教士、聖歌隊隊長兼財務長的工作…還是教堂裡唯一一位的信眾(哇!)

很快地,面臨會堂募資有限、經營不易,聚會人數也無法有效成長(呃,信眾從頭到尾也只有薩堤一個人而已!),薩堤只得放棄黯然放棄了這座一人會堂。

西元1893年,一場如午後急驟雨似的激烈戀情,薩堤在六個月內送出了近三百封的情書!然而,在與藝術家瓦拉東(Suzanne Valadon)無緣白首,關係終告無聲的句點後,他將內心的鬱悶、痛苦全數化為音符,寫下了名為《煩惱》(或稱屈辱、Vexations)的鋼琴曲。薩堤用一個極短的片段,指示演奏家要重複連續彈奏、重複連續彈奏、重複連續彈奏…

多少次?840次!

並且在要求保持最大限度的安靜,又絕對不能輕易移動身軀之下,《煩惱》的總演奏時間往往需耗時20小時以上!(這是偏執狂還是強迫症啊?

到了西元1905年,將近40歲的薩堤,讓人有些意外地重返校園,在「巴黎聖樂學校」(Schola Cantorum)修習專業的對位法,甚至悄悄地將自己原先怪誕的行為加以收斂,轉而關心當時興起的社會主義,並自願為社區服務投入心血;

晚年的薩堤,積極培育出不少激進有為的年輕藝術家們,包括了主導法國現代音樂潮流的「六人團」(Les Six)成員,像奧乃格(Arthur Honegger)、米堯(Darius Milhaud)等。此外,對於蕭斯塔科維奇(Dmitri Shostakovich)與拉威爾(Joseph-Maurice Ravel)等作曲名家而言,薩堤的創作風格也帶來了一定的影響力。

西元1925年7月,薩堤因肝硬化病逝於醫院,有點被埋沒似的,孤獨一人,從歷史舞台上消逝。但與他親近的朋友們,也總算得以「獲准」進入了他的「小宇宙」……先前說甚麼也不允許任何人造訪的公寓!

打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兩台連在一起,可是都已失去音準的鋼琴,還有一堆沒打開的信件、未發表的樂曲。而根據旁人的轉述與形容,私底下的薩堤,是一位排斥所有新時代、新發明的守舊主義者,除了拒搭地下鐵(巴黎地鐵當時已開通),更不願使用電話或是收音機,反倒是異常迷戀於上一世代的日用品,亦大量收集天鵝絨西裝跟雨傘(壁櫥裡是一堆西裝跟一批雨傘)。

此番的固執、詭異,熱情以樂會友卻又在私領域拒人千里之外,或許跟西班牙魔幻大師達利(Salvador Dali,5月11日生日)一樣,都是金牛宮鬼才讓人捉摸不定的特性(或宿命)吧?

但,千萬別忘記了,他,Erik Satie,毫無疑問地,是一名如假包換的偉大音樂家!

作為一個不追逐新觀念,抗拒盲從跟風的音樂人,薩堤一生極力反對當年掀起熱潮的「浪漫主義」曲風,尤其鄙視旋律裡過度浮誇的音符和裝飾色彩!因為他認為:唯有簡單、素雅、明確和自然,回歸聆聽初衷,才是所謂音樂的真諦。

有人說,薩堤的音樂很「原始」,樸實無華,但若繼續深入欣賞,則會逐漸感受到一股濃烈,引人著迷的吸引力。

薩堤最著名的曲目,首推廣告業主常使用的三首《吉諾佩第》(Les Trois Gymnopedies)、三首《格諾辛奴》(Les trios Gnossiennes)與三首《梨形小品》(Trios morceaux en forme de poire),還有《運動與嬉遊曲》(Sports et divertissements)等。

可是,來了、來了,古怪莫名,被視為是古典音樂「異端」的薩堤,不少樂曲的曲名或演奏提示,還真的會考倒愛樂者:

《給小狗柔軟真實的前奏曲》(Veritable preludes flasques pour un chien)、

《穿騎馬裝》(En habit de cheval)

或是《花崗石引起的混亂》(Affolements granitiques),

根本無法理解薩堤到底想表達甚麼意思啊!

而對於鋼琴演奏者的視譜提示,他也有著讓人難忘的創意與指導見解…

譬如,「打開你的大腦」

末尾,他真的是一名不朽的音樂家啦


圖文來源、一併致謝: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rik_Sa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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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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