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の部屋,世界、歷史、人的万華鏡。

有歷史的世界是幸福的,否則風花雪月僅是虛無飄渺。流逝的時光,點滴拾遺,於悄然偶遇的空間現場,是悲歡離合,也是千古風流。在社畜禁錮裡掙扎如我,寫作是窗口也是救贖,手中的經緯,指引我向烏托邦邁進。

詩、魂,葉慈。

「詩人」,拉丁語的「poeta」,寫詩的人,不只博學多聞,更是集歷史學家、預言家和宣傳家於一身,也無疑是世上最浪漫的人種之一。

「和別人爭論時產生『雄辯』,和我們自己爭論時產生『詩詞』。」

「愛爾蘭詩魂」,葉慈(William Butler Yeats,1865-1939)

浪漫無垠的雙子詩人,西元1923年「諾貝爾文學獎」桂冠得主,葉慈,文壇最不朽的WBY簡寫,以藝術化的詩作,無暇呈現大西洋島國愛爾蘭人的豐富情感;而作為詩人、劇作家和政治工作者,葉慈更是當時「凱爾特民族復興運動」(Celtic Twilight)的重要旗手……

出生在都柏林(Dublin)近郊的葉慈,父親約翰(John)是昔日棄法從藝的職業畫家,更為了專心創作,發展繪畫事業,遷居倫敦和霍斯(Howth)等地。在濃厚的藝術家庭氛圍裡,伴隨霍斯茂密的森林與丘陵,加上母親和女傭晚上所講述的鄉野傳說、愛爾蘭民間故事,小葉慈很早就浸淫於神話和在地情感鏈結為一的異想世界,也扎根了日後多彩絢爛的文筆基礎。

在都柏林Erasmus Smith中學就讀時期,葉慈則醉心於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等英語名家的作品中,並熟識許多年長的文壇前輩;西元1885年,20歲的葉慈,在《都柏林大學評論》發表了自己的第一部詩作,也逐漸在尋求字句、段落的更加洗練下,思索著一抹得以融合本土詩歌與民族風格的窗景,更期盼藉由浪漫主義的真摯筆調,甩開教條式的迂腐陳述,勾勒出己身的愛爾蘭文學夢。

「教育不應是注水入壺,而是點亮蠟燭。」

時序來到西元十九世紀九零年代,由愛爾蘭民族自決主義所掀起的時代巨浪,正式揭開了愛爾蘭(凱爾特)人文藝復興的序幕,當時葉慈與眾多志同道合的文壇至交,選擇以蓋爾語(Gaeilge na hÉireann)寫作,翻譯蓋爾語古詩,蒐集蓋爾語民歌,在捍衛並保護母語的堅持下,起身進行「Celtic Revival」的行動!用深耕土地的思維與觀點,彰顯出身為愛爾蘭人的榮耀與決心,進而創作與書寫屬於自己民族的經典與歷史!

在眾人的齊心努力下,西元1904年12月27日,今日愛爾蘭首屈一指,由官方提供資金補助的「艾比戲院」(The Abbey Theatre / Amharclann na Mainistreach),葉慈與辛格(John Millington Synge)等人共同打造出了愛爾蘭「藝文國家隊」的舞台。作為董事會核心成員之一,開幕之夜的首發劇作,當然正是葉慈的作品:《On Baile's Strand》(改寫自民間故事)與《Cathleen Ní Houlihan》(與Lady Gregory合寫)

倘若我有天國的錦緞,穿織著金絲銀線的光芒;
湛藍、昏灰、漆黑的錦緞,
是夜、是光、是明暗之間;
我願將錦緞平鋪妳雙足之下,
奈何匱乏的我只有夢想;
於是將夢想平鋪妳雙足之下,
輕踩呀!你踩的可是我的夢。
《Aedh Wishes for the Cloths of Heaven,1899》

「詩人」,拉丁語的「poeta」,寫詩的人,不只博學多聞,更是集歷史學家、預言家和宣傳家於一身,也無疑是世上最浪漫的人種之一。葉慈在書寫之外,也深深受到印度神秘主義和唯靈論的影響,除參與被外界視為迷信的通靈會(靈媒對話)外,更成為愛爾蘭當地「黃金黎明協會」(Hermetic Order of the Golden Dawn)的領袖,篤信冥想、塔羅牌與占星術而無法自拔,也在不少作品裡增添神祕元素,如同《麗妲與天鵝》(Leda and the swan)……取材自古希臘神話裡宙斯(幻化天鵝)對絕世美人麗妲的強行交歡。

驚駭而含糊的手指怎能推拒,
她鬆弛的股間,那羽化的寵幸?
白熱的衝刺下,那撲倒的凡軀
怎能不感到那跳動的神異之心?

詩作裡的神話史,意味著人世間變化的根源在於性愛和戰爭?亦或者是人類所有創造力和破壞力共同作用的結果,方推演至「歷史」二字。晚年,葉慈甚至將整本印度《奧義書》(Upaniṣad)翻譯成英文,不只介紹給西方讀者,葉慈更斷言人類的歷史終究是一個「迴旋、環流」(gyre),如蚊香式的旋轉……至於迴旋的終點,自然就是不可知的「神性」(Divinity)。

另一方面,在民族主義開枝展葉的激盪時代下,文學與政治始終是密不可分的一體兩面,既危險又激情,涉入者無一不兩者兼備。故其有生之年,葉慈也不可避免地捲入西元二十世紀初期,大英帝國法統權威與愛爾蘭民族主義者之間的紛爭與動盪!來自於愛爾蘭較富裕家庭的他,面對愛爾蘭天主教教徒們受迫害後的揭竿起義,用鋼鐵和鮮血來推動革命,雖然心底沒有抗拒,可卻讓他產生了難以言喻的省思與體悟……

不論時間流轉
當綠色被披上之時
一切都變了 突然變了
一種恐怖的美麗 誕生了
《Easter 1916》

西元1916年,救主重生的復活節,發生於都柏林的武裝起義事件「Easter Rising」,主張激進建國跟訴求和平建政的袍澤盟友們徹底決裂,昔日的兄弟反目成仇,市區遭受大規模的人為破壞!葉慈為此以詩為文,表達綠色本是愛爾蘭的代表色,理應象徵愛爾蘭樸實之美,但這樣美麗的圖騰卻演變成過激派民族主義著鼓吹烈士犧牲的口號;

換句話說,在葉慈眼中,綠色,就像是母親愛爾蘭,縱使美麗如昔,然犧牲者的鮮血與驅使他人自願犧牲的武勇主張,儼然已讓大地純真之美,悄悄蒙上了一股恐怖的陰影、未知的徬徨。

西元1922年,已在英語文學界贏得盛名的葉慈,進入愛爾蘭參議院,更獲選為愛爾蘭貨幣委員會的主席;隔年,他成為史上第一位拿到諾貝爾文學獎的愛爾蘭人(兩年之後的得主是同胞蕭伯納);

六年之後,63歲的葉慈以健康因素為由從政壇告老退休,或許有些詭異的,考察他留下的作品,葉慈可能從未真正接受或贊同過英式民主政治,即使公開反對過納粹主義、法西斯論述,但也隱約受到了當時盛行「優生學」的左右。

百病纏身的終老歲月,晚年選擇移居法國的葉慈,於西元1939年1月,在法國東南芒通(Menton)的鄉間旅店內辭世,據說也方完成了遺世詩作。

最終,葉慈的墓誌銘,一股深邃到化不開的惆悵……

Cast a cold eye 
On life, on death.
Horseman, pass by… 
 
投出冷眼,
看生、望死
騎士,策馬向前!

 尾聲:

 《當你年老》(When You Are Old),葉慈 / 余光中教授翻譯
 當你年老,頭白,
睡意正昏昏,
在爐火邊打盹,
請取下此書,
慢慢閱讀,
且夢見你的美目
往昔的溫婉,眸影有多深;
夢見多少人愛你優雅的韶光,
愛你的美貌,
不論假意或真情,
可是有一人愛你朝聖的心靈,
愛你臉上青春難駐的哀傷;
於是你俯身在熊熊的爐邊,
有點惘然,
低訴愛情已飛颺,
而且逡巡在群峰之上,
把臉龐隱藏在星座之間。

「詩人」,世上最浪漫的人種之一,葉慈,當之無愧。


圖文來源、一併致謝: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_B._Yeats

https://www.bbc.co.uk/programmes/b05xq4rd

https://en.wikipedia.org/wiki/Ireland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2015/apr/28/irish-poet-wb-yeats-150th-birthday-celebrations

https://time.com/4287509/easter-rising-commemorations/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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