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布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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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在世界毁灭的时候不该躺着

白墙|记录-日记两则

电视仍在播出,喧闹还在进行。他们从此还会藏尸灭迹、草草收场。和和气气的鸡毛蒜皮又将在两个月后上演、精心准备的小打小闹已经剪辑好准备卖出上亿票房。冬天 残酷的冬天大开了窗,国王的姘头正要用歌喉堵上它。他们等不得春天/而我们等不来。

11.27

不安的冬天。你的国家是座监狱/你我之间长满了墙,官员们掏着自己暴食以致便秘的肠子将它涂装。瘟疫摇摇欲坠在墙皮上。人们在没有名字的路口汇集,在网络中亲手凿出的羊肠小道里整夜游荡。冷漠的 没有花生长的时节。流感的时节。焚烧过后的一片废墟。任何一种语言都被剥夺,任何一种图像都被遮掩。

投降的旗帜用来抗议。声音盖过声音,浪漫主义抵抗浪漫主义,抱着胳膊的观众责怪台上的人不过是个演员,为首的被打成外人,余下的被看作羔羊。而你们的头目忙着被他国的患难掉几滴鳄鱼的眼泪,然后消失在新闻简讯里不透露半点风声。

电视仍在播出,喧闹还在进行。他们从此还会藏尸灭迹、草草收场。和和气气的鸡毛蒜皮又将在两个月后上演、精心准备的小打小闹已经剪辑好准备卖出上亿票房。冬天 残酷的冬天大开了窗,国王的姘头正要用歌喉堵上它。他们等不得春天/而我们等不来。

头脑没有退路,警车驶入单行道,人们拥挤到下坡处的围墙。将双亲的孩子召回到子宫去,因他们用他将双亲的手捆绑,使他们在此处寸步难行。看他刚酗完酒从夜店钻出,然后手握沉甸甸的钱袋在现场指认好人坏人。删掉删掉删掉,谨言慎行:既要小心这个,又要小心那个。谁被联合绞杀?他不在意你不在场。

秘密警察联合街角的蓝色亭子吞掉所有形单影只的路人。上海的脾脏。宵禁时间到。公权力收缴信息,认定花束的非法性。我们被远远隔开 架上大巴 想着一切推翻重来的可能。信息是时间而时间是马拉松。

你感觉疼。那个既不是国也不是家的战场被毁掉修缮又毁掉,手雷被扔过来又滚过去:看它落在互相推搡的阵营边界上 炸死所有人 普渡众生。

11.28

我写日记,这书写可能有对象 也可能没有对象,总之我在虚无里静坐-吞三粒安眠药-快速失去24小时的一大半时间然后-醒来头依旧留在疼痛里。没有书写的对象好像很难开口就像,你知道 一种东西 一种感受甚至他人的感受 是假的,假装不去知道这一点很不容易,书写情绪出来却能以假乱真。

但你知道你内心其实是空洞 你的书写也朝向空洞。知道也是一种螺旋。你知道他在那儿,但你选择不去看到。然后你变得不知道,但他存在。之后某一天你再次知道-你又开始痛苦。我隐约知道我的痛苦来源,但我通常假装不知道,直到突然被揭开时才像回过神一样哭出声。

我以为我准备好面对黑暗面,仇恨 自大 嫉妒 刻薄空虚以及多疑,但由于长时间的压抑我好像只剩下麻木了,我找不到它们。我醒来发现自己不过是提线的人偶木板上的鱼战壕堆叠的尸体,被拉扯被切开被炸痛之后才动弹两下 其余时间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除了谎言我再发不出任何声音。除了泪水我再也创造不出任何东西。双眼被挖去后我绷带缠身被举着退场。我依靠他人的误判以及错误决定生存 将它们装入餐盒轻快地切开吃掉。我不是一具肉身 我是幽灵,透明 无力 但存在。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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