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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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389《史記》卷二十九〈河渠書〉07:「太史公」到底是司馬遷?還是司馬談?

「太史公」到底是司馬遷?還是司馬談?
司馬遷壯遊圖

──────────原文──────────

太史公曰:余南登廬山,觀禹疏九江,遂至于會稽太湟,上姑蘇,望五湖;東闚洛汭、大邳,迎河,行淮、泗、濟、漯洛渠;西瞻蜀之岷山及離碓;北自龍門至于朔方。曰:甚哉,水之為利害也!余從負薪塞宣房,悲瓠子之詩而作河渠書。

──────────翻譯──────────

太史公說:我曾南行登上廬山,觀看「禹」疏導九江的遺跡,隨後到「會稽郡」的「太湟」(地名)」,登上「姑蘇山」,眺望五湖;東行考察了「洛汭(黃河入海處)」、「大邳山」,逆著黃河而上,走過淮水、泗水、濟水、漯水、洛水各渠道;西行瞻望「蜀地」的「岷山」和「離堆」;北行自「龍門」走到「朔方」。我忍不住要說:河水對人們造成的利害關係太大了!我曾跟隨皇上參加背負薪草阻塞「宣房」決口那件事,為皇上所作《瓠子》詩感到悲傷,因而寫下了《河渠書》。

─────────解說與心得─────────

結束了這卷〈河渠書〉的內容後,司馬遷以「太史公」的口吻向我們說明了兩件事:

首先,是他個人的經歷。他不僅僅只是個博覽群書的讀書人,更是個四處考察的旅行家。他曾向南考察大禹治水的遺跡,也曾向東、向西,與向北查看過著許許多多的河道。在巡視這麼多與河渠有關的地方後,他深深感受到「河水」對人們的影響非常大,不僅可以灌溉農田,甚至還會沖毀家園。

再者,則是「太史公」曾參加過漢武帝主導的治水活動:「宣房治水」。當時,漢武帝所編寫的兩首歌曲,讓心有所感的「太史公」決定寫下這篇〈河渠書〉,用以特別記錄歷代的治水事蹟。

讓我感到很困惑的是,在〈封禪書〉中,司馬遷寫下很多關於「太史公」參與祭祀的記錄,後世學者也藉此研究得出,《史記》中的「太史公」其實只是後來繼任「太史令」一職的司馬遷的父親──司馬談。換言之,《史記》中的「太史公曰」,其實可能是出自「司馬談」,而非司馬遷。

但從這段內容來看,卻讓我感到相當困惑。因為司馬遷真的曾經遊歷過這些地方,這點可從《史記‧太史公自序》中看出:「遷生龍門……二十而南游江、淮,上會稽,探禹穴……」。這也就是說,這段「太史公曰」的第一段文字,真的是司馬遷本人的經歷。

那麼,後面那段負薪塞宣房的經歷,是否也是司馬遷的經歷呢?這場宣房治水是在漢武帝的封禪之後,而司馬遷的父親司馬談是因為無法參與封禪而往生(證據:是歲天子始建漢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滯周南,不得與從事,故發憤且卒。)那麼參與者應該不會是司馬談才對。但根據〈太史公自序〉的紀錄:「(司馬談)卒三歲而遷為太史令」來看,司馬遷至少要等到封禪後的第三年才會接任太史公一職。然而,在這篇〈河渠書〉中的記錄中卻看到「天子既封禪巡祭山川,其明年旱,……於是天子已用事萬里沙,則還自臨決河,沈白馬玉璧于河,令群臣從官自將軍已下皆負薪窴決河。」這就表示這場官員們的「負薪塞宣房」是發生在封禪後的隔年,當時司馬遷應該還沒繼任太史令,而且也應該守喪在家才對!?

但無論如何,唯一能參加這場「負薪塞宣房」的,應該只有司馬遷,而非以往生的司馬談。至於司馬遷以什麼官位參與?又為何能在守喪期間參與活動?種種疑惑就等未來有空再細究吧!

至少,從這段「太史公曰」的記載中,我可以證明這些都是出自司馬遷的經歷,而非司馬遷的父親。看來,〈史記〉中的「太史公」可能就是司馬談父子的經歷,並非專指某一人吧!

結束了〈河渠書〉的內容後,接下來即將迎接「書」的最後一卷:〈平準書〉。為何司馬遷會在那個以農立國的時代中,寫下那個時代的商業活動呢?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段史料給我的滿滿收穫。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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