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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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揮灑烈愛

近百年前的傳奇墨西哥女畫家,現代傳奇墨西哥女演員,交織出一段女性主義萌芽與發展的過往。https://dyonepodcast.soci.vip/

可能有些人看過《黑鏡》最新的一季,其中有個女演員不斷在劇中說著:「我可是莎瑪海耶克。」她是墨西哥裔第一個被提名奧斯卡女主角演員,而她被提名的作品就是這部《揮灑烈愛》。

【以下涉及劇情,請斟酌閱讀】

這部作品是在講一個墨西哥畫家芙烈達卡蘿的一生,不過片中採取的角度與維基百科所描述的樣子差異頗大,維基百科或許是因為偏重描述她的成就,而她魔幻寫實風格的畫作的確也反映了她人生中許多陰暗抑鬱的面向,但電影中她的樣子看起來卻相當率直灑脫,或許片名蠻貼切的,她就像一團烈火,揮灑著心中壓抑不住的熱情,用畫筆將心中的陰暗角落攤在陽光下。

雖然她是社會運動的支持者,也曾支持流亡的蘇聯革命領袖,畫作中也經常反映階級、種族等等社會議題,但這些共產主義染色的地方,在電影中看起來比較像背景,只是一種點綴,更引人注意的是電影中對於女性主義的描述。

芙烈達是個二十世紀上半葉的人,當時的風氣相對現代還是保守許多,而她不拘小節的豪放性格在當時是很突出的存在,雖然男性還是相對強勢許多,可是她直言不諱的性格已經顛覆許多舊時代對於女人就是要相夫教子乖乖聽話的印象,而性觀念開放程度即便在今天看起來很稀鬆平常,但當時卻已經相當離經叛道。

這倒是讓我覺得很有趣。過了將近一百年,社會曾經一度將女性的展現自我視為普通,強調女性的解放自我,但在現今又開始有不少男男女女視勇於表達自我的女性為洪水猛獸,甚至不用講到有關思想等等比較內在的層面,光外在服裝的展現可能就有不少人受不了。之所以讓我覺得有趣之處,在於「受不了」這點好像又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很傳統的保守派,想法還停留在女性應該遵循古法,穿著就該包緊緊的,不該拋頭露面等等這種二元分類裡會被劃為右派保守的類型;而另一種,我會把它稱為「看似開放的保守派」。其實這個用法大概不精確,畢竟有可能落後的其實是我,只是在我直覺的想法中,這類型比較像是用看似很開放進步的言詞包裝內在很傳統的保守思想,譬如抨擊穿著大膽的韓國女團為物化女性象徵,認為她們凸顯性徵的穿著只是為了滿足男性的性欲,是服務男人,但我看著這種評論,心裡卻認為那不過是「把衣服穿好包緊」的現代版美化說法。為什麼會「物化」?因為有物化她們的人,當你視人事物為物品,你自然就在物化它。用一個可能比較庸俗的視角舉例,現代舞群的服裝,貼得更緊,更凸顯身體線條,但人們在看現代舞表演時,會將它連結到性嗎?雖然另一個原因可能是沒人在看現代舞,所以還沒人對於限制他們的服裝有興趣。用怎樣的視角去看,就會得到怎樣的結果。

甚至是性徵,我沒有去翻專門的研究了解到底人的性欲從何而來,如何產生,但一般動物應該不是看著性伴侶的乳房、胸部產生性衝動的吧?那男人看著女人的胸部會興奮這種官能機制到底怎麼建立的?粗淺的想,還不就是社會長久以來強調胸部的禁忌,再配合人類想要挑戰禁忌的好奇心,進而塑造出這種機制的嗎?有個比較白爛的例子,以前國中時班上有個超愛看成人片的同學,他曾說過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我現在看到女生胸部都不會勃起耶,一定要看第三點。」很白爛的例子,但這也說明了以胸部引起性慾這件事情是可以讓它變得稀鬆平常進而無效化。

因此這派言論總給我一種保守派藉物還魂的違和感,或許在許多人眼中食古不化的保守派,也在慢慢的進步,在變換他們的樣貌,又或者是純以二元討論,開放與保守派是如光影般永遠相生相伴。

另一方面,這是個近一百年前的人物,而二十年前的電影還在試圖用她的故事來闡述一些思想,二十年後的現在看完這部電影對照這個社會產生的想法,也顯現了社會走在女性主義這條路上步伐的緩慢。但這或許也是很值得思考的事情,人類累積了數千年的文化,真的能在短短一兩百年內扭轉嗎?有一句可能不直接相關但概念相近的句子:「我祖孫三代經營,憑甚麼輸你十年寒窗?」如果想在短時間內做出顯著改變,勢必會需要較為強硬的手段,而這也會帶來強烈的反抗,可預期會有更多衝突,那如何在這樣的思考衝突中堅持前行,或許也需要運動者事先思考與做好心理準備。

更何況,這 2002 年的電影還在彰顯首位墨西哥裔女演員入圍呢,似乎在性別議題之外,種族問題也仍舊是社會揮之不去的夢魘。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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