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嫚

對生活隨意就好。相信承諾;喜歡一切美好的東西。

倒數10分又38秒〈10 Minutes 38 Seconds in This Strange World〉

據說,人真正死亡到意識完全消失是10分又38秒。

遭殺害扔在伊斯坦堡街邊的大型垃圾箱中的萊拉,

她的呼吸已經中止,她還有最後一點點時間,回想自己的一生。

萊拉出生在凡城,父親是專門縫製西洋禮服的裁縫師,家境富裕,

小遺憾是父親的正妻蘇珊無法生育,

從鄉下買來十六歲的碧娜做第二任妻子。

碧娜多次流產,懷萊拉時神經質到草木皆兵,

好不容易生下健康美麗的女兒。

蘇珊提出萊拉由她撫養,不然就要送碧娜回鄉下。

萊拉不明白總是在廚房刷洗或是烹煮食物的碧娜阿姨,

偷偷說她才是自己的母親。

總邀很多女人來家玩,在客廳喝茶吃點心,除腿毛,染指甲,

在手臂彩繪花紋胖嘟嘟的蘇珊媽媽是搶走小孩的壞女人。

不久國家局勢改變,不許有任何西方世界的東西,

萊拉的爸爸失業了,碧娜阿姨生下萊拉的弟弟,

這父親苦盼多年的兒子竟然是蒙古症兒童,醫師預言,活不過十二歲。

父親哀聲嘆氣,怨命運殘忍。

叔叔一家來邀他們全家去旅行,那晚萊拉遭了叔叔毒手。

事後,這不要臉男人斥罵萊拉:

是妳誘惑我的,妳幹嘛穿短褲?為什麼不抵擋說不?妳是天生的蕩婦。

萊拉懷孕,流產。叔叔對父親提議讓萊拉嫁給堂弟,

父親知道叔叔對她做的醜事,卻要她假裝沒這件事,答應婚事。

萊拉最好的朋友,藥劑師的兒子席南偷走母親的錢,

讓萊拉逃離那個家,搭車去了充滿夢想的城市:伊斯坦堡。

伊斯坦堡,萊拉從小對它懷抱無限美好想像,認為能在這裡展開新生活。

她誤信車站候車室認識的男孩的連篇鬼話,

借住他家,他和家人聯手把萊拉賣進妓院。

妓院老闆娘胖嬤嬤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高手,

她哄騙得萊拉覺得當妓女沒什麼不好,

生活放蕩自由,唯一要小心別遇上變態客人,

萊拉遭受胖嬤嬤為她千挑萬選的政府要員,

這人在怒罵她後,點火燒傷她的背,幸好搶救的快,燒傷不嚴重。

背傷痊癒,萊拉遇到跟朋友來見識妓院風情的大學生達拉利。

達拉利和反革命分子參與街頭反政府示威活動,

他來妓院找萊拉多半是躲避警察追捕。

兩人只是對坐聊天,達拉利說:

我來,是因為我喜歡看到妳,

而且,在這麼扭曲的制度裡,有誰是正常的?

達拉利向萊拉求婚,他付給胖嬤嬤一筆超高額的贖身錢。

達拉利也是窮人,他告訴萊拉,這錢是革命同志送給他的結婚禮金。

他們的新居位在市區一棟大樓11樓,

萊拉身穿蕾絲婚紗,從妓院出嫁,

妓女街的女孩們擠滿街道,歡送新人上禮車。

萊拉婚後的生活幸福又快樂,她和丈夫誰先起床,誰就先煮茶,

早餐吃烤麵包,鹽烤青椒,

或是街頭買來現烤芝麻圈,或配淋上橄欖油的白色起司方塊。

幸福生活很短暫,達拉利帶萊拉到廣場參加抗爭活動時,被人潮衝散,

兩天後,她在醫院停屍間找到達拉利。

萊拉又回到妓院去,達拉利給胖嬤嬤的贖身錢,

才不是什麼革命同志給的,是他向高利貸業者借的,萊拉必須償還欠債。

萊拉有五個好朋友,在妓院負責煮飯打掃,

會用咖啡占卜的侏儒甄娜,

隔壁妓院的黑美人潔米拉,存錢準備變性的娜蘭,

遭丈夫暴力對待,逃來伊斯坦堡的駐唱歌手修美拉,

大學畢業來伊斯坦堡工作娶妻生子的席南。

她們常聚集在萊拉的公寓,

享用葡萄葉捲飯,燉羊肉,油炸淡菜,糖漬木梨跟凝脂奶油,碎肉薄餅,

威士忌,荳蔻咖啡,絕對不可少的一盤剛起鍋的哈爾瓦酥糖。

當萊拉被以無名屍葬在無主公墓,收到消息的五個好友,

連夜開車,躲避警察盤查,到無主公墓挖墳盜屍體,

又在警車追緝下,把萊拉的屍體從橋上拋下海,

她們說:這才是萊拉會喜歡的方式,

她可不願意待在黑土裡遭蟲噬食。


《倒數10分又38秒》是一部極其動人、令人著迷的小說,

由萊拉死後的每一分鐘,不同氣味帶她回到某一段記憶:

鹽的味道是她出生的味道,

檸檬和糖帶她察覺媽媽、阿姨和自己不尋常的關係,

荳蔻咖啡強烈的氣息一如她的工作場域,

西瓜的味道牽引出深層的驚嚇與痛楚,

燉羊肉的香氣點燃家庭的希望,儘管這希望為時短暫,終將破滅……。

味覺裡的記憶,記錄下萊拉的一生。


倒數10分又38秒〈10 Minutes 38 Seconds in This Strange World〉

作者:艾莉芙‧夏法克

原文作者: Elif Shafak

譯者:謝佩妏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出版日期:2021/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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