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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讀書 | 《妖風 :全球民主危機與反擊之道》

《妖風 :全球民主危機與反擊之道》,戴雅門,八旗文化,2019年

被稱為「民主先生」的美國學者戴雅門(Larry Diamond)曾指出,從2006年起,全世界民主就開始衰退。2019年川普上台,他深感美國的民主體制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著成《妖風:全球民主危機與反擊之道》一書,深入淺出地為民主世界把脈。

今年是民主衰退的第12年,#俄烏戰爭 打響,自由世界前所未有地感覺到威權統治的威脅,《妖風》於是又頻頻出現在公眾討論之中,我也在鋪天蓋地的烏克蘭新聞中讀完了全書。

書中指出,獨裁者正在攻城掠地,民主世界正處於內憂外患之中。內憂是民主國家的內部腐化、反自由浪潮和威權民粹主義的興起;外患是專制主義——特指專注發展銳實力的中俄兩國。書中的第六、第七章,專門討論莫斯科的全球攻勢,和中國的無聲入侵。

戴雅門認為,「俄國的問題是曾為超級強國的憤怒、不安和怨懟,中國的問題在於新大國崛起的野心、狂妄和剛愎」。俄國這一捲土重來的獨裁政府,正積極發起全球信息戰攻勢,駭入美國的民主。銳實力飆升的中國,通過操控媒體/學院/政商關係/慈善機構,在經濟和地緣政治上的影響力都急劇擴張,正損害美國主導的自由世界秩序,成為民主世界的最大威脅。

第九、十章,具體討論了如何面對獨裁者的挑戰及反擊盜賊統治,有詳細的步驟和建議。寫到如何面對普丁時,戴雅門引用俄國異見人士卡拉·穆爾札的三條綱領,也是當下的很好提醒:

一,不該用俄國來代稱普丁。
二,不要無端讚美普丁,也不要打擊努力爭取真正民主的俄國民運人士。
三,對犯下侵犯人權、掠奪性貪腐和其他罪行的人祭出針對性的制裁。

讀完全書,我想起《人類大歷史》作者Harari在最近一次Ted Talk中強調,西方世界近年陷入左右翼的文化戰爭中,而俄烏戰爭將西方世界空前地聯合在一起,為了自由的價值而共同戰鬥。當下民主世界面臨的危機,是否能成為轉機呢?

附:書中歸納了獨裁者的十二步計劃:

一,開始妖魔化對手缺乏正當性且不愛國
二,掏空法院的獨立性
三,攻擊媒體的獨立性
四,控制所有公共媒體
五,加強控制網路
六,壓制其他公民社會的要件,包括公民組織和大學,尤其是人權和反貪腐團體
七,威脅企業界停止資助反對黨
八,建立新的裙帶資本主義集團
九,對公務體系和國安機關加以政治控制
十,進行不公的選區劃分並操縱選舉規則
十一,控制選務機構
十二,重複步驟一到十一

本書的延伸書單:

  1. 《Nothing is true and everything is possible》中文版書名:《俄羅斯, 實境秀: 黑道.神棍.拜金女.新教父普亭的獨裁王國》。「波莫蘭契夫是普亭統治下俄羅斯最出色的觀察者,描述這國家癡迷於幻覺和魅力,但表面下存在著危機、缺乏道德觀的核心;既刺激又可怕的內容。」
  2. 《Silent Invasion》,中國如何操縱澳洲政治與社會,無聲的入侵
  3. 《The Third Wave: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中文版書名 《第三波: 二十世紀末的民主化浪潮》民主化的經典著作

——本文首發於 飛地(IG: fei1dei6

「飛地 fei1dei6」是在島嶼生活的我們,閱讀看戲的紀錄所在。飛地所指,既是邊境以外的領土,也是精神領域所在的一個重要地方。島外、境外、國外,都要留一隅給精神的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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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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