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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都市》:像去了個小旅行

上回的《法蘭西諸事週報》(The French Dispatch)是致敬雜誌編輯部,今次《小行星都市》(Asteroid City)是飛碟同好會。也不妨說成是照辦煮碗,以犒資深影迷。對於喜愛他的粉彩童書風格的粉絲來說,自是彩蛋任採、回味無窮,但作為影迷還是希望他在風格以外,讓扁平角色可以變得立體。

原文刊載於電影薪火

文|4res

覺得美學大師 Wes Anderson 愈多愈會炮製電影盛宴了。大卡士大堆頭,近作尤其如此,既可說是言志,把玩心愛題材致敬一些時代,上回的《法蘭西諸事週報》(The French Dispatch)是致敬雜誌編輯部,今次《小行星都市》(Asteroid City)是飛碟同好會。也不妨說成是照辦煮碗,以犒資深影迷。對於喜愛他的粉彩童書風格的粉絲來說,自是彩蛋任採、回味無窮,但作為影迷還是希望他在風格以外,讓扁平角色可以變得立體。

說得 mean 了,還是因為期望過高。這次來到了 50 年代冷戰年代初段的虛構美國沙漠小鎮,以外星人和隔離事件為主軸講述一班素昧平生的人相遇的故事。人和人的交集及奇怪的相遇一直都是韋氏電影的主題,由人細鬼大的童軍小學生(《小學雞私奔記》)到大酒店師徒(《布達佩斯大酒店》),都因為角色相遇相知而改變了彼此的命運。這次有聚焦失落初中年的男女擦出星星愛火、孩子和素未謀面的爺爺相見,然而因為只是寥寥幾天,反而不帶走甚麼,以各不留下印的含蓄方式,在對方心裡留下似有還沒的共振。另外也特喜歡一眾社交能力平平的高材生的相知相遇,搞怪又有趣,玩考記憶和智商的小遊戲打發時間不忘顯示自身才華,這也是韋氏早期電影的主題(《撬牆腳》),講 geek 征服世界很可愛,想必也許和導演自身名校出身有關。

最難懂的部分是電影刻意描寫把玩作者和筆下、戲裡和戲外的主題。50 年代是舞台劇和黑白電影的年代,《小行星都市》在舞台世界和真實世界的切換,但處理上因風格過於凌駕敘事,讓人看得凌亂,有點浪費了幾個好戲之人,讓人感受不了作家 Conrad Earp(Edward Norton)、Schubert Green(Adrien Brody)內心世界的激情,淪為蜻蜓點水,有點可惜。

鏡頭特好玩,微型城市 pastel 色系的美學世界,也像 60 年代西部電影的色調。城鎮中玩具無限,投幣機買地最過癮,隨時出現的原爆測試也蠻好玩。想是 50 年代太空競賽開始之時,對外星人或陰謀論特敏感,刻意寫一個非常敏感的政府用軍事方式處理,成了這群天文愛好者集中營,也還和 2020 至 2022 年的當下疫症世界的隔離遙相呼應,有夠好笑。換轉角度,電影是另類旅程,像去了個小旅行。難怪有說,這不像看 Wes Anderson 電影,而是去了一趟 Wes Anderson 體驗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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