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ight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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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無術的香港廢中一枚,被醬缸社會不斷磨蝕的齒輪。珍視香港,也對羊城有複雜的情感。同時遊走Medium、Matters及方格子,閱讀為主,偶爾隨心寫寫,努力練習讀文「斷捨離」,著有《港穗情緣》

當洗腦愛國教育來臨

無意用老生常談的正面言論 / 期盼作結語,只求大家仍然可以用對得住自己的方式,撐得一時得一時。

雖然不少香港人應該已預視到最終的果效會是如斯的樣子,但這些駭人的景象,還是值得做一個記錄。

在「歪理連篇」的教材的推波助瀾下,小孩在大是大非的時候主動做小粉紅「表忠」、振振有詞的道出「祖國」的「美好」,歌頌「國家」的「貢獻」,力數「亂港份子」的「不是」,已不是會叫人感意外的行為舉止。可是,不少報章報導指警察學院裡的一些陳設和體驗活動,讓小孩在地鐵車箱裡擊退「滋事份子」,有影射8.31太子站事件的意味。如斯在香港人尚未(也可能永遠不會)結疤的傷口上灑鹽,什至再次把歷史重構,仍然看得不少網民瞠目結舌,充斥著嚥不下的氣。

當天晚上在地鐵車箱裡,警察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乘客,媒體的片段大家早已看在眼內,死人與否的爭論,更是這個城市在可見將來都解不開的疑圑。政權把事件描述成因有人在地鐵車箱攪事才導致警察需要介入,還要讓小孩意識到看見「不愛國」的人就可隨意處置,也是相當恐怖的走向。

在2019年6月之前,看著喜歡在週末到深圳飲喜茶、愛看中國綜藝節目的年青人,我們曾經以為,這一代年青人的人心,已飄到了不知什麼地方;可是在整場運動裡,為香港拼了命,付出和犧牲最多的,倒又是這一群年青人。

曾經有人說過,運動令香港失去了一整個世代的人,但也不要因此而理所當然地認為香港的年青人必定是已覺醒的黃絲,有著香港人的身份認同,就大安旨意認為年青人會無條件支持運動。今天我們看著那些高調宣稱愛國卻又說不出一些國家「基本知識」的年青人,也許會覺得很好笑,或認為他們的「愛國情操」純粹是為了交差而做戲;假以時日,社教化的功力越趨細緻和無孔不入,年青人由一張白紙開始蘸上紅色的思想,加上在同儕間耳儒目染下,更容易的會發自內心認為自己是愛國的中國人,連番批鬥(曾經)「走歪了」的自己,文革夢魘重臨,人心正式「回歸」主旋律,就再沒有笑得出的空間。

更何況,當下的國家安全教育日,雖然有些中資公司也拉大隊要員工去看展覽,對一般民眾來說尚且還是自願參與,但也難保終有一日,政櫂會強逼所有人當天不用上班,還有專人把你從家中帶到指定的地方上課做測驗,達到他們的評核標準才可離開。

看著那些「陌生」的香港年青人,仍有良知的「真」香港人,難免會傷春悲秋,只是對於仍然留下來的人,自己亦很有機會(被)同化成一枚愛國小粉紅,不一定有可以選擇明哲保身的空間;而對離散族群和重獲自由的手足來說,看到堅守信念的人逐漸被擊敗了、變節了,又會是另一種的痛,彷彿讓自己堅持到煲底見的羈絆都斷裂了,再說重建新香港,也沒有什麼意思。


近期香港的氣壓持續低沉,被閹割的可控「選舉」詳情正式公佈,並開始踏上香港框架下的必要法律流程;而前年的數單非法集結案件,也令一些得高望重的前輩身陷囹圄。有些風聲也表示,政府有意對媒體和互聯網,作更多的規管。

雖然自己已沒有使用社交平台多時,但仍然感覺到,公民社會對2021年眾多大事件的震盪,始終回不去了。

昨天在《眾新聞》讀到回朔馬丁昔日言論的一篇報導,指出在籌備基本法的時候,馬丁曾經說過,

「若果從今天起香港人不搞普選了、不搞政治了,立法局通過的法律再沒有爭論了,新聞界都變得很合作,壓力團體也不搞遊行集會,大家都專心地拼命賺錢,香港看起來就風平浪靜了。但這是好的兆頭嗎?『平靜』得幾年資金便開始走了,商人也要走了,能夠走的便走了,香港就完了。」

現在的香港,越來越接近上述的描述了。當下的無力感和末日感,比起後雨傘的時候更為嚴重。絕望的人,去意已決,大有條件不再理會這個傷心地的風風雨雨(儘管很多離開了的人仍會按捺不住追蹤著香港的動向);而留下來的人,仍然會動氣破口大罵的,也因為種種(人所共知的)原因,漸見減少。苦無出路加上攻奸的風氣變得盛行,亦教更多人就算無法再睡去表現無知,也只能表現著犬儒的狀態。

無意用老生常談的正面言論 / 期盼作結語,只求大家仍然可以用對得住自己的方式,撐得一時得一時。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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