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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雄同角】金像獎會出現「女影帝」嗎?盤點香港影視作品中的女扮男裝

在第57屆台灣金鐘獎,陳亞蘭成爲史上首位拿下金鐘最佳男主角的生理女性,為當地乃至整個亞洲影視圈寫下了重大里程碑。到底影視獎項應否以性別分類?自 1986年起,香港金像獎將「最佳男/女演員」更名為「最佳男/女主角」,所以從名字來看,金像獎更應該以演出角色的性別分類,取代傳統做法。那麼,如果香港影視獎項和金鐘獎一樣,也是以演出角色的性別為準,哪些女演員會有機會奪得最佳男角色呢?
製圖:Beth

撰文:Winnie
文字編輯:麥子
網站編輯:EQ

在2022年第57屆台灣金鐘獎,陳亞蘭成爲史上首位拿下金鐘最佳男主角的生理女性,為當地乃至整個亞洲影視圈寫下了重大里程碑。而在鄰近的香港,一年一度電影金像獎亦剛剛落幕,到底這些影視獎項應否以性別分類?這個問題十分值得我們探討。以金像獎為例,這個頒獎典禮歷來是以演員之生理性別作為獎項分類的依據,不過,金像獎其實自 1986年起將「最佳男/女演員」更名為「最佳男/女主角」,所以從名字來看,金像獎更應該以演出角色的性別分類,取代傳統做法。那麼,如果香港影視獎項和金鐘獎一樣,也是以演出角色的性別為準,哪些女演員會有機會奪得最佳男角色呢?

縱觀香港影視作品,當中不乏女扮男裝的經典角色例子。但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女演員所扮演的角色未必全部也是男性,不少只是飾演女扮男裝的女角。因此,以下筆者先為各位讀者盤點香港影視中的女扮男裝經典角色,並逐一判斷哪些角色符合上述金鐘獎最佳男角色的入圍準則,成為影帝或視帝的候選人。

林青霞《笑傲江湖2:東方不敗》

1992年,徐克大膽改編金庸著名小說《笑傲江湖》,拍成電影《笑傲江湖2:東方不敗》,以原著中的邊緣人物東方不敗作為主角,並且起用一代美人林青霞飾演。之前翻拍的《笑傲江湖》,都是由男演員飾演東方不敗,甚至連《笑傲江湖》的原作者金庸都反對由女演員飾演,因為原著的東方不敗是個個性狠毒的男人,而女演員的氣質與人物角色嚴重不符。可是,林青霞完美展現角色遊走於剛強英氣與陰柔嫵媚之間的特質,結果迷倒眾人成為經典,東方不敗亦因此成為她演藝生涯代表作之一。雖然成為經典,但當年林青霞只能被提名第12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若果林青霞當年被提名最佳男主角獎,與一眾男演員比併,反映出她如何傑出呈現男性角色的特質,會不會有更大機會成功奪獎呢?

《笑傲江湖2:東方不敗》(1992)

葉童《新白娘子傳奇》

1992年,《新白娘子傳奇》以民間傳說《白蛇傳》作為藍本,講述書生許仙與蛇精白娘子之間淒美的愛情故事,葉童於劇中女扮男裝飾演許仙。此版本在許多人心目中成為經典,至今仍是最受好評的一版,夏祖輝和何麒導演的選角功不可沒,趙雅芝飾演白娘子和葉童的精彩反串都為劇集帶來不少話題。直到現在應該還有不少觀眾疑惑著,為何許仙作為一個男角色,但挑選女星葉童飾演呢?其中一個原因由同劇的趙雅芝透露,由於許仙的人物設定是溫文儒雅和優柔弱小,而大部分的男演員都比較剛強,難以符合這樣的性格特質,因此導演想到女扮男裝。葉童曾經在《碧海情天》中女扮男裝,剛柔並濟的特點完全符合導演對許仙的要求。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白蛇傳》是中國的戲曲名劇,為了引起觀眾的共鳴,當年每集的《新白娘子傳奇》都搭配台灣知名音樂製作人左宏元譜寫的《新黃梅調》唱段,曲調和人物裝扮形象都比較接近原始戲曲,而戲曲中多數是男性角色,都是由女性扮演的。上述兩個原因創造出葉童女扮男裝飾演許仙這個經典,至今仍然無人能超越。

《新白娘子傳奇》(1992)

王祖賢《東方不敗之風雲再起》《遊園驚夢》

說起林青霞的東方不敗, 不得不提王祖賢的男裝扮相,她曾在1993年的《東方不敗之風雲再起》中飾演東方不敗的愛人 —— 雪千尋,她的女扮男裝絲毫不遜於林青霞,扮相英姿颯爽,與明軍作戰時盡顯大將風範。2001年,王祖賢在楊凡執導及編劇的《遊園驚夢》中飾演家族表親榮蘭,她雖是女兒身,但內心卻想成為堅強有力的男人,並迷上由宮澤理惠飾演的歌妓翠花,戲中講述兩人之間美麗但令人唏噓的感情。榮蘭家道中落,希望做一名巾幗英雄報效國家擺脱封建束縛,成為新時代女性。由清末的男裝到民國的西裝,王祖賢所扮演的兩個角色雖然也是女扮男裝的女角,但無可置疑的是,她的男裝扮相十分瀟灑倜儻。可惜,王祖賢如此精湛的演出,當年憑《遊園驚夢》也只能提名第7屆香港電影金紫荊獎最佳女主角。

《遊園驚夢》(2001)

張敏《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

張敏在1993年的《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中一人分飾兩角,飾演張無忌母親殷素素和蒙古草原郡主趙敏。趙敏雖然是女兒身,但經常女扮男裝周旋於武林門派鬥爭之中,曾奉命剿滅反賊,對六大派下毒手,更希望靠自己的雄才偉略創一番事業。在戲中,她一時把郡主應有的刁蠻嫵媚,表現得淋漓盡致,一時以英俊瀟灑氣度不凡的男裝示人,不少人說她的表現是最符合原著描寫的版本。而最經典的片段莫過於張敏在戲中身穿白衣騎着白馬回眸的場景,這一幕令許多觀眾傾倒,暫時仍沒有其他女星所扮演的趙敏能與她相比。然而,因爲張敏始終是在飾演一個女扮男裝的女角,所以即便入圍以演出角色性別為準的電影獎項,似乎也難以角逐最佳男主角獎。

張敏飾演的角色趙敏常常以男裝示人(《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劇照)

袁詠儀《金枝玉葉》

1994年,袁詠儀在《金枝玉葉》中飾演林子穎,起初為見兩位偶像,張國榮飾演的著名監製顧家明和劉嘉玲飾演的歌星玫瑰,以女扮男裝參加男歌手選拔賽,成為家明旗下的新人。家明和玫瑰都相繼因為子穎的性格而愛上她,但當家明發現自己愛上子穎這個「小男生」時,開始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懷疑,甚至因未能跨過心理關口而思前想後。最後子穎雖然以女裝追向家明,亦在與家明相遇時說出「我是女人」,但她依舊是帶有男孩氣的樣子,並沒有故作嬌態。另一面,家明的眼神只注視著子穎與從前無異的臉,並沒有注意到她女性化的穿著。最後由家明親口說出一句:「男也好,女也好,我只知道我鐘意你。」證明這段感情最後擺脫了傳統性向的束縛,此戲的角色亦衝破了性別二元的刻板區分。戲中袁詠儀大部分時間以男裝出現,相信不少觀眾都被她的外表所欺騙,而她正正成功憑此電影奪得1995年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不過,由於子穎這個角色在戲中的性別認同是女性,所以奪得女主角獎並沒爭議。

《金枝玉葉》(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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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鍾無艷》

在2001年的《鍾無艷》中,「百變天后」梅艷芳曾反串飾演荒淫無度卻又楚楚可憐的齊宣王。事實上,導演杜琪峯本來打算邀請梁家輝飾演此角色,但為了增加吸引力和帶來更多驚喜,最後決定由梅姐女扮男裝。這部電影令觀眾嘆為觀止的其中一個情節便是,當「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的齊宣王因為國破家亡、眾叛親離而假扮女人逃走時,梅姐需要在反串齊宣王後,再反串成為「北宮娘娘」。梅姐此次精湛的演技,令齊宣王一角既滑稽又有君臨天下的威嚴,亦令她成功於同年獲得《明報周刊》「演藝動力大獎」中的最佳女演員獎項。

《鍾無艷》(2001)

蓋鳴暉《尋秦記》《金牌冰人》

蓋鳴暉是香港著名粵劇名伶,由於唱起男腔非常渾厚,被譽為當今香港粵壇第一女文武生。她不時以女扮男裝角色出現在香港的經典劇集中,當中以2001年在《尋秦記》中飾演龍陽君和2003年在《金牌冰人》中飾演令狐喜最令人印象深刻。蓋鳴暉於《尋秦記》的演出自然不做作,男角龍陽君對項少龍的好感沒有非常刻意,亦不多加掩飾,在項少龍遇難時傾力相助,兩人成為知己。而在《金牌冰人》中,女角令狐喜為了保住家族的傳承,女扮男裝繼承世襲官媒一職,一直不被察覺,雖然女兒身後來被揭發,但最後仍能與名捕高斐有情人終成眷屬。蓋鳴暉分別飾演這兩個男角和女角時都英氣十足,演技亦令觀眾非常投入角色,難以察覺是女扮男裝。

《尋秦記》(2001)

通過以上整理,我們可以看到在衆多香港影視的女扮男裝角色中,林青霞的東方不敗、葉童的許仙、梅艷芳的鍾無艷、蓋鳴暉的龍陽君也是由女演員飾演男性角色的經典例子。不知她們如果當年憑這些角色入圍各大影視獎項的最佳男角色,賽果會有甚麼改變呢?同時,我們又能透過《金枝玉葉》林子穎、《遊園驚夢》榮蘭等女扮男裝的女角例子,看到這些角色在性別氣質、性取向方面的多元複雜性。

放眼當下,隨著社會的性別多元意識日益提高,越來越多人認為性別不應受到二元性別框架限制。在這時代氛圍下,近年世界各地不少影視獎項逐步取消性別分類,如柏林影展、英國獨立電影獎等。這種做法不僅是考慮到演員與演出角色會有性別不同的情況,更是希望讓跨性別及非二元性別的演員,能夠自在地報名角逐影視獎項。長遠而言,這亦可以鼓勵演員向難度挑戰,詮釋與本人性別不同的角色,展示其專業精神和性別流動的多元樣貌。當演技不再以演員性別、甚至演出角色性別作區分,我們社會或許會對性別角色的詮釋有更宏觀的視野。

延伸閱讀:「全英音樂獎」取消40年歷史男女歌手獎-明年改設非二元性別新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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