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权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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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小花梅发声,一起请中央问责性别暴力 | 内有详情,欢迎转发

2020年,一份6.5万人的实名联署建议信促使《刑法修正案》增加了“特殊职责性侵犯罪”的条款。今天,我们希望再次发出女性的声音。

1月28日,“徐州八孩母亲”事件在互联网上引发广泛讨论。事件发生地在江苏徐州丰县,事件中的女性穿着单薄、精神状态不佳,被铁链锁住脖颈,困于老破的土房中,却和男性董某民生育了八个孩子。大众集中质疑的点在于,她是谁?她为何被锁住?徐州事件是否存在拐卖、强奸、非法拘禁或虐待?是否有更多女性有类似遭遇? 

此前,丰县官方于1月28日、1月30日、2月7日发出三份官方公告。2月10日晚,徐州官方微博账号 @徐州发布 发出第四份公告。此封公告的主要内容为:一、徐州事件涉嫌拐卖和非法拘禁。二、经DNA检验,徐州事件女性证实为云南省福贡县亚谷村的小花梅。三、董某民涉嫌非法拘禁罪,桑某妞和时某忠涉嫌拐卖妇女罪,三人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官方发布的四份公告前后矛盾。第一份公告称小花梅是本地人,第二份公告称她被“收养”,第三份公告称她是云南省福贡县亚谷村人,却并未承认拐卖。每一份公告显然都是为了应对舆论。第四份通告承认了拐卖,董某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桑某妞和她的丈夫因涉嫌拐卖妇女罪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这个案件停留在这里还远远不够。小花梅和董志民为何能登记结婚,民政部门显然有失责。政府给董志民提供了补贴,说明政府对他家的情况有所了解。丰县同村的钟某仙和小花梅有类似的遭遇。钟某仙常年趴在土泥地上,无法言语,和小花梅于相近的时间来到丰县。财新网于2月8日的文章称,钟某仙是其丈夫花一千多元买来的。当地政府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我们不对公务人员的失责进行追究,就是在加固纵容性别暴力的体制。

大山拐卖原来如此普遍。《古老的罪恶(全国妇女大拐卖纪实)》一书提到,1986年至1989年,有4.8万女性被拐卖到江苏徐州6个县。陈业强是研究云南福贡的学者,曾著有《怒江傈僳族妇女跨省婚姻迁移研究》一书。他的研究发现,1990年代到2000年代间,福贡县(小花梅出生所在地)有许多年轻女性嫁到包括徐州在内的东部沿海省份。在此过程中,欺骗、拐卖和人身控制是常见的情况。中国统计年鉴最新数据显示,2019年全国拐卖妇女儿童立案数为4571起。这仅是立案数量。 

社交媒体上有很多人在分享自己的母亲或者身边的人被拐卖的经验。我们可以从中看到普通人、公职人员是如何集体参与到拐卖中。重庆巫山的马泮艳在13岁时曾被伯父卖做童养媳,她指出她曾她偷偷跑回老家,报警后,警察将其当作家庭纠纷,因为她的伯父称侄女已经嫁给陈学生,警察便将其归于家庭纠纷而没有再管。马泮艳20岁时“被结婚”,她即使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签署过任何文件,但在民政部门的系统中,有了她的婚姻登记记录。

小花梅案还让人联想到曹小青案、拉姆案、方洋洋案等案件中无数性别暴力案件中同样存在的公务人员失责问题。拐卖只是性别暴力的一中,女性还面临性骚扰、家庭暴力等暴力的威胁。不论在城市或农村,女性均面临着多种性别暴力。尽管相关调查十分有限,我们还是可以从中看到各种形式的性别暴力的严重程度。2018年,心理平台KnowYourself于2018年发布近3万人参与的性侵犯调查显示,年龄在14-55岁的人中,曾经遭遇过性侵犯的比例高达69%。2021年的《第四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显示,根据反家庭暴力法对家庭暴力的界定,在婚姻中女性遭受过配偶身体暴力和精神暴力的比例为8.6,比2010年下降了5.2个百分点。我无法找到具体的数据,无法确认这个数据是如何和之前的数据进行对比的。或许,这也是一个问题,为何这样的数据那么难获取。

小花梅发出绝望的呼喊:“这个世界不要俺了。”她的呼喊揭示了她的命运,也揭示了女人作为共同体的命运。这是她的经历促使女性表现出对“被拐卖”的担忧,引爆女性安全焦虑的原因。从数据和概率上看,相较于上世纪90年年代,近年的拐卖案件已有所减少,可是很多女性依然有一种“它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恐惧。那是因为针对女性的暴力和歧视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充满了“无处可逃”的窒息感。我并非认为所有的暴力程度都是一样的,只是整个社会对待性别暴力的态度如出一辙,让女性感到没有出路。

我希望用行动告诉小花梅:我们没有不要你。

如果政府每次都是在某个个案引起媒体关注后去处理个案,对消除性别暴力只是杯水车薪。在消除性别暴力的工作中,如果没有公职人员的执行,那任何法律也只是一纸空文。我们希望政府可以看到性别暴力的严重性,开展全面的工作消除性别暴力。

2021年《政府工作报告》将“切实增进民生福祉,不断提高社会建设水平”作为八个工作之一,但“保障妇女、儿童、老年人、残疾人合法权益”被一句带过。两会将至,我们希望2022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将“打击一切形式的性别暴力,严惩公职人员对性别暴力的玩忽职守”列入政府工作报告的主要工作目标。

2020年,一份6.5万人的实名联署建议信促使《刑法修正案》增加了“特殊职责性侵犯罪”的条款。今天,我们希望再次发出女性的声音——在国务院网站的“我向总理说句话”渠道下留言。如果这次有10万人发声,相信我们的诉求一定会传达给国务院。

希望大家一起做以下事情: 

1、通过“我向总理说句话”留言:“打击一切形式的性别暴力,严惩公职人员对性别暴力的玩忽职守”;

2、在您的社交媒体上留言;

3、请您身边的人加入留言(二维码可见上方海报)。

“我向总理说句话”留言链接:http://www.gov.cn/hudong/xzlwh.htm 

如果您已在“我向总理说句话”留言,或者有任何想说的话,欢迎在下方链接留言,我们将整理发布:https://www.esurveyspro.com/Survey.aspx?id=3a7a2ffd-273c-4729-81fe-60e305607fad


行动-“我向总理说句话”留言步骤

第一步 

点击【阅读原文】,或复制上方“我向总理说句话”留言链接至浏览器打开。点击“我要留言”。

第二步

点击注册账号,按流程注册。 

第三步 

回到“我要留言”页面。填写信息,限400字以内。

标题示例: 

打击一切形式的性别暴力,严惩公职人员对性别暴力的玩忽职守

内容示例:

2022年春节,徐州小花梅“徐州丰县生育八孩女子”的视频受到广泛关注,引发女性群体的安全焦虑,至今此案仍有疑点。此案并非个案。2018年,心理平台KnowYourself发布的调查显示,年龄14-55岁的人中,遭遇过性侵犯的比例高达69%。中国统计年鉴数据显示,2019年全国拐卖妇女儿童立案数为4571起。2021年《第四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显示,在婚姻中女性遭受配偶身体暴力和精神暴力的比例为8.6%。拐卖、家暴等不同形式的性别暴力严重影响女性人身安全,阻碍女性个人发展。2021年《政府工作报告》将“切实增进民生福祉,不断提高社会建设水平”作为八个工作之一。基于此,我希望2022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将“打击一切形式的性别暴力,严惩公职人员对性别暴力的玩忽职守”列入政府工作报告的主要工作目标。 

 

声音-部分网友留言

(为保护隐私,留言作匿名处理)

一位单亲妈妈:“投诉举报对她事件不作为的警察!我是云南人,这种事司空见惯不用我调查,绝对真实。我今年还特地看了公安部打击拐卖人口的论文,触目惊心,屡禁不止,拐卖人口这几年越发猖狂!多是一些残弱穷的女性被拐卖!希望国家能免费提供身体精神医疗给我们这些受迫害的妇女,毕竟女人要带娃要照顾老人,农村女人还要做农活,农村女性自杀率也居高不下,帮帮我们吧!投资女性也是国家的希望。”

一位学生:“如果这一次我们站不起来,那我们还有站起来的机会吗!如果我们这一次默不作声,那我们是否也会被铁栏拴住,再也无法发声!” 

一位学生:“希望受害者被尽快解救,施害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包含拐卖妇女,强奸,官员渎职,包庇犯罪等等),以这次事件为典型,查处全国拐卖妇女的生态链,施以严厉打击,采取及时的解救和补偿措施,建立落实有效的行政问责体系。修改法律,提高拐卖妇女量刑,实施买卖同罪。”

一位工程师:“作为一名女性,对于家庭暴力、职场歧视、职场性骚扰、预计社会舆论实在是很无奈,我一直坚信,如果没有您的认同与帮助,女性群体很难争取到尊重与平等。针对于徐州这位女性同胞,是直接危害到人身安全、人口拐卖。我衷心希望为社会贡献出一份作为妇女的力量,而不是惶惶不安。对人口拐卖的彻查将会大大的激发妇女儿童们的潜力,谢谢!”

一位编剧:“我想说,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还在水深火热中的姐妹。”


参考资料

公告一:1月28日《关于网民反映“生育八孩女子”的情况说明》https://mp.weixin.qq.com/s/FxePNeEAXLXuAY39-2VQXg

公告二:1月30日《关于网民反映“生育八孩女子” 情况的调查通报》https://mp.weixin.qq.com/s/AfIDhmjNCr0-O51dgELDqA

公告三:2月7日《“丰县生育八孩女子”调查进展情况》https://mp.weixin.qq.com/s/oFNqlpYHDUPHl6_OBwYoQw

公告四:2月10日《“丰县生育八孩女子”事件调查处理情况》https://weibo.com/3514316985/LeRbzmpKZ

《第三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https://wsic.ac.cn/uploadfile/2019/1023/20191023691202.pdf

《第四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http://www.bjwomen.gov.cn/fnw_2nd_web/static/articles/catalog_14/article_ff8080817dd8361c017df9a572710302/ff8080817dd8361c017df9a57271030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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