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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支持Jingyao:谈刘强东案细节及舆论对权力的宽容

即使是最糟糕的性侵施害者,都没有遭受过这么严重的网暴。

2022年6月24日当地时间下午一点,Jingyao诉刘强东性侵民事诉讼案在明尼阿波利斯公开听证。(回声根据现场旁听者提供的信息发布了两篇文章,详见“关联作品”)

6月27日晚,部分旁听者举办线上分享活动“为什么我们支持Jingyao——在刘强东案6月24日听证会现场”,讲述更多庭审细节,并对听众的问题作出回应。以下为分享会内容整理。

刘强东案庭审内容回顾

点击收听分享会音频,获取更多信息

分享者介绍

Emma、Cocoa、小门:

我们是前几天自发去到听证会现场的支持者。我们和Jingyao在之前其实并不认识,当然也不能代表Jingyao和她的律师。但是我们看到网络上选择性截取的视频,感到非常愤怒和不公。而且从2018年到现在,网络上的信息,不管是新闻媒体的热搜,还是网友的评论,铺天盖地都是对Jingyao的攻击,Jingyao的叙述却没有得到充分的传播。作为听证会少数的见证者,我们觉得有必要讲述自己在法庭上看到和听到的内容,减少公众的信息差。



庭审及案件梳理 

此次听证会是关于Jingyao向刘强东和京东提出惩罚性赔偿的动议,主要由Jingyao的律师通过视频、证人证言和简要的讲述,回顾2018年当天事发过程,以论述刘强东和京东为何需要支付惩罚性赔偿。

庭审现场播放了Jingyao的视频取证材料,包括Jingyao回答刘强东律师和京东律师问题的视频。而刘强东方申请了质询视频不在庭审中公开,只公开书面证词。

以下内容根据听证会及目前已公开的信息整理:

一. Jingyao律师呈现的叙述及证词

1.背景

2018年8月,Jingyao当时21岁,来到明尼苏达大学卡尔森管理学院上学第六天,作为国际高管访问项目的志愿者被邀请参与京东组织的酒局。

2.餐厅:指定座位和“劝酒”

关于酒桌上发生的事情,据Jingyao律师表示,监控录像上可以看到Jingyao本来是坐在桌子角落,三个参加宴会的男性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定Jingyao坐在刘强东的旁边。席间坐在Jingyao旁边的男性不断给她倒酒。之后在刘强东助理的信用卡上发现了32瓶酒的消费记录。餐厅一位女服务员在证言中表示,她发现Jingyao醉得很严重,主动提出给Jingyao拿了一杯茶。

同桌有男性问Jingyao有没有男朋友,Jingyao还没有回答,刘强东就在Jingyao的耳边说“你不要让我丢脸”。那时他们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且刘强东的证词显示,那天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Jingyao叫什么名字。

在餐厅里,Jingyao把刘强东的女助理Alice单独叫到卫生间,告诉她自己已经喝醉了,想要回家。刘强东和Alice带着醉酒的Jingyao上了京东租的一辆豪华轿车。

3.豪华轿车:肢体性骚扰、带往私人别墅

刘强东在书面证词里亲笔承认,他上了豪华轿车后“忽然感到了性冲动”,于是他对Jingyao实施了肢体上的触碰,而Jingyao没有以任何方式表示过同意。刘强东本人也认可,只有一个肯定的性同意才算是性同意。Jingyao在视频证词里说,她不断反抗和拒绝,不断说“不”,并提醒刘强东他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不会同意他这么做。Jingyao解释,她这样说是因为觉得刘强东喝醉了,只要他冷静下来,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不愿意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惹怒刘强东,她在车内没有大声呼救,而是不断地口头劝说,以及用围巾遮挡自己。

关于这一部分,豪华轿车司机作为Jingyao的证人提供了视频证词。司机是美国人,不懂中文,而Jingyao和刘强东的沟通大部分都是用中文进行的。司机说开车的时候听到大部分时间是女生(Jingyao)在说话,他通过后视镜看到Jingyao躲在车后座的角落。Jingyao本人的证词是,那段时间她一直在说服刘强东,不要再对她动手动脚。

豪华轿车先从酒店开去了一间私人别墅,Jingyao不想进入别墅,一直奋力抵抗。司机在证词中描述:“他(刘强东)一把抓住她(he grabbing her),然后把她(Jingyao)推进车里。”之后在Jingyao的哀求下,豪华轿车转为开往她自己住的公寓。

到达公寓后,当刘强东跨出车门的那一刻,他对助理Alice和司机说:“We will be back soon.(我们马上就会回来。)”Jingyao听到这句话,以为已经成功地说服了刘强东,不再对自己性骚扰,以为刘强东就是把她送到门口而已。因此她在公寓的监控录像中看起来是相对放松的状态。

4.Jingyao公寓:助理全程守候;权势诱导和性侵

Alice跟着刘强东和Jingyao进了公寓里面,刘强东对Alice说“你在外面等我”。于是Alice凌晨在Jingyao的公寓外等了六个小时,全程都有监控视频。视频中她似乎在哭。而当2022年Jingyao的律师对Alice进行书面质证的时候,Alice本人住在刘强东在伦敦的家里。

在公寓里,刘强东开始袭击Jingyao,并且提出要跟她发生性关系,说“你可以成为邓文迪一样的女人”,“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你可以成为我的助理”。Jingyao回答:“我如果想要在京东得到一份工作,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得到。”并且质问刘强东:“你是会跟你自己的助理发生关系的人?如果你要给我一份工作,你为什么跟我发生关系?”但根据Jingyao的指控,刘强东在这之后继续实施了强奸。

6.报警后

事情发生之后,Jingyao立刻告诉了一位朋友。她当时不想报警,因为不想让她的名字出现在各个地方。但是她的朋友还是帮她报警,所以警察上门的时候Jingyao非常吃惊。

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完整视频是警察敲开Jingyao的门,问她是否被强奸。Jingyao的回答是,“是的,但并不是那样。(Yes,he does. But it wasn't like that. )”警察追问,Jingyao就说:“他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人,我不想惹麻烦。我家人在国内,我也想回国。”之后才是网传Jingyao对警察说“自愿发生性关系”的视频,实际上是她当时拒绝报警。而在未公开发布的视频后半段,从Jingyao的表达可以看出,她的语句和思路已经处于不太连贯的状态。

6月24日庭审现场速写 (作者:明州参庭的路人艺术家Youyang )

二. 案件进展主要时间线

2018年9月1日凌晨,刘强东被控强奸既遂,被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警局实施当面逮捕,随后被移送监狱关押。后因证据不足不予刑事起诉。

・2019年4月16日,Jingyao在明尼苏达亨内平县民事法庭对刘强东提起民事诉讼,指控包括意图伤害和殴打、非法限制自由、性侵和殴击,京东为连带被告。

2019年9月11日,案件进行第一次公开听证。

2020年1月28日,京东向法院提出动议称,涉嫌性侵是刘强东的个人行为,要求撇清连带责任。

・2020年4月6日,刘强东正式承认收到起诉书,并委托律师向法院提交出庭应诉的通知。2020年4月27日,法官发布判决拒绝京东撇清雇主替代性责任。

・2022年4月11日,刘强东律师提出动议,申请法庭禁止Jingyao律师在对刘强东的书面证词质询中提出部分问题,包括:刘强东与体制的关系、个人财务状况以及过往知情同意的性关系。关于该动议的公开听证会原定于2022年4月25日举行,消息在网络上受到关注后,刘强东律师于4月24日晚10点,以“可能有刻意制造的混乱为由”申请关门庭审,被法庭驳回。4月25日当天,刘强东律师撤回动议。

・2022年6月24日,案件在明尼阿波利斯进行公开听证,Jingyao本人出席庭审。听证会动议为Jingyao律师提出增设针对刘强东和京东的惩罚性赔偿(注:明州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需要在案件取证阶段之后单独提出申请)。之后法庭将宣布对此的判决结果。

2022年10月3日(或9月26日)将召开正式的陪审团审判,决定对案件的判决,过程可能长达一个月。根据双方律师提供的信息,当事人和证人都将出庭。

三. 哪些证据可能表明了京东的责任?

首先2018年的酒局本身就是京东相关人员组织的,在场一共有15个人,其中包括京东国际市场部的一位高管,以及被京东投资了3%股份的一家公司的创始人。

法官一直在向律师确认这只是单独的一场宴席,还是一次拓展商务关系的社交酒局。显然从酒局到豪华轿车的司机,到刘强东的助理全程陪同,这些费用都是由京东支付的。事情曝光之后也是京东第一时间发声明“辟谣”。所以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京东作为雇主应该负有连带责任。

京东律师的反驳是,京东为刘强东支付的费用属于公司为员工提供福利。请客吃饭只是表示私人友谊的方式;公司给CEO配备商务车和个人助理的情况很常见,个人助理也负责处理刘强东的私人事务。以此说明京东没有连带责任。

此外Jingyao的律师提到,刘强东曾在2015年于他在澳大利亚悉尼的公寓举办类似的派对,受邀参与派对的一名男性被控在一位女性醉酒后将她带走性侵,并在澳洲被定罪。当时京东发言人为刘强东和公司撇清责任的说辞是,刘强东“整晚都在为客人准备食品,晚餐大部分时间都不在餐桌上”,以及“罪犯是一个偶然认识的人,罪行是当天晚些时候在另一个地点发生的”(注:据纽约时报报道,法庭文件显示,刘强东曾以“可能让他的婚姻和生意受损害”为由向法院申请压制令,阻止公布他的名字,但被法庭拒绝)。2010年,刘强东的表弟、在京东担任高级经理的王爱民也被京东前员工指控性侵。在此类事件多次发生的情况下,京东没有采取行动对公司内部的性侵害问题有所作为,对此也是有责任的。京东的律师并没有回应这一点。


分享会Q&A 

问:你们为什么会去参加听证会,这个过程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Cocoa:一开始参加2019年的听证会,只是因为我就住在那个法院边上,前一天晚上在豆瓣上看到信息,对我而言就是随便去看一下,也没有想过这个举动会帮助到Jingyao之类的,只是觉得现身可以表示自己的支持。

而且性侵和性骚扰可能很多的女生都经历过,我在声援Jingyao的时候,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也是为其他没有能够检举加害人的女生发出同样的声音。

小门:我开始关注这个案子也是一九年的时候,在网上看到9月11号是首次开庭。从四月份发了起诉书(获得关注)之后,这个案子已经没有太多的关注了。我觉得关注是对Jingyao的一种保护,因为如果没有人到现场给大家带来一手信息的话,那大家就更加不会关注,剩下的就全部都是对Jingyao的抹黑了。

所以我就去了现场,然后就认识了Cocoa,也认识了Zoey,她也是明尼苏达本地的一个学生。后来就得知Cocoa和Zoey在那天听证会上第一次见面,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们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每个星期都见面。

我去完现场之后录了一个视频。现在我的微博账号已经被炸了,大家没办法看到那个视频,但是当时它在两天之内得到了两百多万的阅读量和大量的传播。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会在每次庭审的时候组织大家去现场,有一次整整30个人从全美,包括世界各地飞过来,去现场表示支持。

虽然那次庭审取消了,但我听到很多很感人的发言,其中有一个女生说,她观察到她可能是生活中唯一一个支持Jingyao的人,她唯一能够接触其他支持者的机会都是在网上。她决定要飞去明尼苏达,就是为了能够亲眼见到其他Jingyao的支持者。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关注这个庭审。

此外还有第三个原因。去年公众号“回声声声声”发了一篇文章【导演韩涛被诉性骚扰案开庭,只有受害者站在庭审现场】,让我觉得非常心痛。受害者是自己一个人面对法庭,面对一切的指责和质疑。我不希望Jingyao一个人在法庭面对这些。

所以如果你也是在美国,并且能够在10月出现在明尼苏达,也希望你能够跟我们一起去旁听庭审,表达对Jingyao的支持。即使没有办法赶到现场,也可以通过举牌拍照等方式表达关注。

网友2020年拍摄的声援Jingyao的照片 (图片来源:微博@我们支持Jingyao)

问:有没有更多细节信息?

听证会只有四个小时,我们并没有看到所有的证词,律师呈现的证据都只是为了服务于他们提出的动议。刘强东和京东律师主要是在找Jingyao证词前后不一致的地方,所以我们看到的大部分都是Jingyao的证词。我们今天无法向大家补充所有的细节,而且我们也并非是要代替法庭做审判。法律本身也并非完美的程序,它只是社会的底线。

很多信息是通过这次的庭审才得到了披露,公众才能把整个故事拼凑起来。而无论是当事人叙述还是法庭审判,都无法做到所谓的“还原真相”。作为关心案件的普通人,如何分辨重要信息,并通过已拥有的信息作出属于自己的判断,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学习过程。

也希望大家可以思考,当提问关于案件的具体细节的时候,这个细节多大程度上是案件的关键信息,足以让你觉得如果没有这个信息就无法做出判断,还是仅仅是出于对受害者过分的苛责,想要她提供尽可能多的证据。

问:怎么看京东/刘强东一方放出视频的做法?

这是可以预料的。一方面是刘强东和京东有强大的公关部门,有足够的钱和权势去影响媒体报道,另一方面,这样的信息为什么能被广泛传播,其实还是因为它迎合了人们对权力关系性侵作出的谴责受害者的叙述方式,即指责女性是为了钱“仙人跳”

2019年京东一方曾公开刘强东律师和Jingyao的通话录音,说Jingyao在电话里“要钱”,这段音频在网络上被流传开来,其实也是计划好的。刘强东的律师打给Jingyao的时候,Jingyao还没有律师,就在他带有诱导性的提问之下说出了“钱(money)”这个字,但她其实想说的是“赔偿(compensation)”。而且她当时说的很清楚,是“我要钱和道歉(I want money and apology)”。但道歉这个要求就被忽略了。

网传监控视频里“挽着手”的那个场景,Jingyao之前的采访中有提到:刘强东看到Jingyao醉酒,说了两次让她挽住自己。在监控录像上呈现出来的就是所谓的她“主动挽手”。以及Jingyao从餐馆出来后,刘强东对她做了一个手势(招手),对她说“我们走”,Jingyao以为刘强东要把她送回去,所以才快速跟上。监控录像就只能拍到她仿佛是“主动”跟去了刘强东的身边。

在我们的舆论环境中,受害者受到的质疑是无限的。我们为什么不去问刘强东,或者问组酒局的人:为什么十几个中年男人的饭局要邀请一个20岁出头的女性?为什么刘强东一开始把Jingyao带到他的别墅?刘强东是一个已婚的男人,那他为什么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行?人们自动为有权势的人、为男性寻找理由,去解释他们的行为是合理的。但作为女性,除非你像一台理性机器一样思考,否则你行为上的“不合理”就会被放大。

现在很多国家的法律在处理性侵案件时会将“理性人”假设(注:普通法系中理性且公正的虚构人概念,用来作为基准衡量一个人的作为)调整为“理性女人”假设,去理解当女性处在某个文化、某个社会背景下,面对一个对她来说很强势的人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才是所谓对“普通人”的标准。

这次庭审中播放了Jingyao接受质询的录像,调查官的提问包括一些非常细节的问题,比如:“他在车上有摸你吗?”“他在房间里有摸你吗?”“他摸你哪里了?他有没有碰到你的下体?”这个过程是非常非常煎熬的,在场的很多的志愿者,包括我自己,看了之后都浑身发抖,无法想象一个女生要如何独自面对这整个漫长的诉讼过程,并且要不断地重复对细节的回忆。

大家可以思考,为什么刘强东要向法院申请不公开庭审,并且这个要求被法院驳回了。性侵案与其他案件不同的地方是,需要受害者提供更多的证词,因为性侵案出于避免误判的考量,是疑罪从无。所以通常来说公开庭审对被指控的一方其实是更有利的。

从现在到九月份可能是一场持续的“舆论战”,之后京东方或许还会选择性地放出更多的视频,希望今天的分享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个参考的依据。

问:是否可以追责京东/刘强东违法泄露视频?

法官在我们所有人进入法庭的那一刻,非常明确地说禁止录音录像,法庭上的内容不允许除了文字记录以外的任何传播。执法记录仪的录像也经过三方律师签字同意,不能够用作其他用途。这些传播行为已经违背了法庭命令和相关协议。甚至网上流传的视频中有些内容在听证会上都没有被公开展示。

现在有朋友在搜集这些资料,之后会转交给Jingyao的律师。后续会怎么处理取决于Jingyao律师的判断。

问:作为旁观者或支持者,有哪些是我们可以做的?

第一步就是再也不要把关注这件事叫做“吃瓜”。无论大家怎么看Jingyao或者刘强东,都希望大家记得Jingyao是一个20岁出头的女生,她是一个人在承受这个案子带来的巨大的痛苦。她没能获得刑事案件的推进,又在民事诉讼的过程中受到了大量的网暴——即使是最糟糕的性侵的施害者都没有遭受过这么严重的网暴。在微博上搜索关键词,就能看到很多根本是不堪入目的话。无论Jingyao案子是输还是赢,她在中国的舆论上都输了。即使她胜诉了,这个结果也会被解读为是美国针对京东和中国企业的阴谋。“吃瓜”的背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承受这些伤害。

其次就是在网上多转发。这件事情过去这么久还能够受到关注,和每一次听证会之后,我们整理的资料,以及大家的转发是离不开关系的。大家不断地在社交媒体上发声,或者在和身边的人探讨时提出自己的看法,提出更多自己了解的细节,这些都会有所帮助。

有些朋友可能会觉得自己的能力是微小的,包括我们也只是经历庭审的这短短四个小时,无法和Jingyao一样走完全过程,但这些微小的力量也并非毫无用。希望大家能够对自己有点信心,也对所有参与、关注这件事情的人有点信心。

Jingyao曾经接受纽约时报采访的时候说,她觉得支持她的人非常少,可能只有女权主义者、曾经遭受过性侵的人,或者认识她的人。尽管我们不是所有人都跟Jingyao有直接联系,但相信她一定能够看到这些支持她的言论,这对Jingyao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在同一篇采访的结尾,Jingyao说她发现自己能够承受的比想象中更多。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样。尽管在网上公开发表支持Jingyao的言论就会引来攻击,但还是鼓励大家走出自己的安全区:如果你从来都没有在朋友圈或微博转发过相关信息,或从来没有和朋友谈论过这个案子,也许你现在可以试一下这么做。尤其是在舆论传播面临很多限制,每个人被迫变得越来越原子化的情况下,分享信息和表达观点有助于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支持网络,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们面对的性别文化。

(关注微博@我们支持Jingyao ,可获取Jingyao诉刘强东案的最新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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