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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們從務農變成打工,生活就改善了嗎?(下)

(續上文)

圖片來源:Action Aid Australia

上一篇提到緬甸經濟特區工人的故事。本篇文章讓我們聚焦在柬埔寨和泰國,那裡工人的待遇又如何呢?他們又面對什麼生活上的問題呢?本文將會一一敘述。


亞洲開發銀行2015年的一份報告對柬埔寨的經濟特區有以下描述:

「經濟特區是一個圍封起來的地區,外人被限制進入。這提供了一個安全的工作環境,公司也可以防範罷工的示威人士。」


不過,工人權益組織代表質疑,經濟特區保護了工人什麼的安全?

一位工人代表描述了在經濟特區內組織工會的困難:「在經濟特區,如果工人想要組織抗議,他們不敢要求其他工人支援。抗議期間,僱主會關閉特區的出入口,外人不得進出。簡而言之,經濟特區裡工人待遇越來越差。特區內僱主們之間在勞資問題上都有共識,工會領袖通常會進入他們的黑名單,離職後難以在特區找到工作——只能到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找工作。」


除了組織工會的問題,提升職業技能也並不一定會晉升和漲工資。一位在柬埔寨金邊經濟特區的工人Jariya這樣說:「是的,他們認可(我的技術)。工友時常羡慕我,因為中國領班向我示範一次,我便可以自己縫紉了。(他們提升了我),如果不是因為技術,他們便會提升一位有領導才能並可以控制工人的人。」

另一位女工Sophorn則說:「我的技術水準已經是第八級(最高為十級),但我的工資卻跟新入職的一樣。」


其實,工人除了關注工資水準外,也會為照顧孩子而煩惱。Jariya表示:「另一件事是,我希望僱主可以設立托兒所,因為這樣才會讓女工比較放心。」

Sophorn則指出:「工廠內並沒有哺乳室,也不會讓哺乳期的媽媽提前下班。這裡也沒有托兒所。如果我家附近的工廠重開,我會換到那裡。」


在泰國北部的達府經濟特區,製衣女工Soe卻有另一番遭遇:「這段時間,工廠運營情況不好,沒有太多工作。如果不用加班,我會去餐廳洗碗,每次掙200泰銖。只要有收入,我什麼工作都可以做。如果工廠每月可以支付6000-7000泰銖,我就不需要找其他工作。我想有尊嚴地工作。但現在,我必須洗碗掃地,我覺得我的價值被貶低。我不想做這些低端工作,但實在沒有辦法。」

其實Soe來自泰國其他府。這類外來勞工很需要一技之長來顯示自己對工廠的貢獻:「我可以操作絕大部分機器,知道如何縫紉不同種類的衣服。我可以操作五種不同的機器。工廠的機器我基本都會操作。我在工廠上班後很快就學會操作這些機器了。」

但另一位女工Tein Wan儘管擁有很好的經驗和技術,但換工作後工資卻減少了:「技術往往不能反映在工資上。如果工資按件計算就幾乎沒有晉升的可能。有些人在工廠打工20年,已經可以拿到每天250泰銖。換了工廠,他們卻只拿到180泰銖。」

也有人不願意晉升,比如女工Aye Mon提到:「我不想當小組長,那樣責任會比較多。我寧願多幹一些按件計算的活兒。」據說,較有經驗的工人之所以可以賺取更多收入,是因為可以完成較多產品,而非因為她們的技術得到認可。


東南亞國家為了吸引投資設廠,設立了這些經濟特區。利用本國勞動力賺取外匯,出口低廉產品,成為了它們的發展道路。經濟特區對國家的外匯創收有貢獻,可是這是否要以犧牲環境和社會群眾的利益為代價?一個明顯的例子就是勞工權益的削減。勞工往往缺乏適當的法律和生活保障,也看不到長遠的職業前景。政府是否能夠吸收教訓,保障經濟特區工人的勞動權益,是必須優先解決的問題。


上述女工的心聲,是否能夠得到政府相關部門的正視?


(資料來源:Jobs in SEZs: Migrant garment factory workers in the Mekong region, Asia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and Mekong Migration Network, 2019. http://www.mekongmigration.org/?p=12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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