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

火力強大的奶媽,隨性寫點黑色幽默。 但多有反政府言論。 這裡噴出的毒奶都可以隨意轉載。 毒奶噴出率大約就是不定期不定時不定量,一切隨大宇宙意志流動。

蹭在城市的角落~音樂、愛情、故事~

看標題就知道老衲又是來蹭的,而且一次蹭兩種。不過也是老規矩,就蹭蹭而已,不進入深談。

朋友們,因為要講的東西很多,所以這次車速會很快。
請小心繫上安全帶。
先講要蹭的第一件事。


第一則是看來的非原創的外國脫口秀,故僅擷取翻譯改編一段:

一個帥哥,在酒吧坐到一個正妹身邊,說:「Can I buy you a drink?」

正妹不回答。

帥哥不屈不撓,接著說:「你一定想不到我剛剛發生了什麼噁心的事。」

正妹沒反應。

帥哥自己接話說:「剛剛有個gay,竟然跑來跟我說:『Can I buy you a drink. We may have a good time』。噁心死我了。」

正妹笑著說:「你現在知道我的感覺了。」

也是一種心有靈犀。

這樣大概知道老衲的車往何方開了吧。
咱們接著走啊。

某處一個年輕人在禱告。
「天啊,我有罪。」

天上的聲音:「你有什麼罪?」

年輕人:「我臣服於淫慾,屈膝於金錢,伏膺於暴力,還昧於良心說謊。」

天上的聲音:「你有罪。」

年輕人:「此後我若誠心信仰你,你能否赦免我在凡間的罪。」

天上的聲音:「我赦免你。」

「這都能赦免,那我就放心了。」
然後年輕人就出櫃了。

的確是無罪的。

車速太快了,對吧。而且風格差異很大,是吧。
沒辦法。最近被困在這個話題太久,水準很難正常發揮。
其實要說的也就這兩個段子。
真的。


天は人の上に人を作らず、人の下に人を作らず。
人は生まれながら、平等であって、貴賤上下の差別はない。

即人皆生而平等。不分上下貴賤。卻忘了補上性別。
平等的被愛,也平等的愛人。
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
既人皆生而平等。
那人就沒有非遵於誰的價值觀和道德觀行事的必要。
不是嗎?
愛什麼人,礙了你什麼?
為什麼得對個人私事指指點點?
怕這違背信仰?
這確實進入我不好談的領域。
但是,且允許我多嘴問一句:
愛世人,能包含罪人,卻不能包含那些人嗎?
那份愛是不是被誰給侷限了?
你們,他們,我們,都是人們。
心智成熟下,愛人,別礙人吧。
聽首歌吧。
this is me


要蹭的第二件事。
年少時,曾經看過音樂愛情故事,介紹音樂,也介紹愛情。
要猜猜是哪首嗎?

機場,一個男人剛下了早機,過了通關口,往入境大廳走去。
他的行裝就一個登機背包,穿戴的都是質地樸素的衣物。
表情很緊繃,臉上還有淡淡的黑眼圈。可以想見,機上,他沒有睡好。
而且越走越是緊張。
因為他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接機。

人很少,通道很快就到盡頭,而他心跳越來越急促。
於是他按下了播放鍵。
放送他最喜歡的歌聲。
在歌聲中,他試著調整呼吸,試著回憶他練習過的招呼語。
如果他有來的話。
腳步不停。
在腰間練習的招呼手勢也沒停。
就差一步了。
過了電梯門,答案即將揭曉。
他沒來。

也對。他不會想來的。
當初那樣離去的人,現在怎麼會想來呢。
男人忍不住自嘲。
就連落腳地,也不是他親自給的。
他不想見我。

「我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

「我一定要走,你留不住我。」

「放手!我不忍了!」

『對不起,我走了。其實你也想我走的吧?我知道。你只是開不了口。』

那封留書,深深刺痛男人的心。
我不想你走。
我只是知道你走才有機會活得自由點。
你自由了嗎?
那我想你走。
我想你。

男人在機場聯外客運上。
回想的都是這些事。
窗外,是陌生而熟悉的城市。
陌生的科技和便利。
熟悉的電子地圖風景。
早在知道地址時,男人就去圖書館借用網路,
一次一次反覆繞著路線,繞在搜尋公司代拍的街景裡。
他還查過資料,這座城市,是自由之都。
能包容一切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事物。
所有人都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沒有人需要為自己的認同道歉。
男人查過,好幾次。
確實,每一筆結果都是這麼說的。
男人還為此追著那個國家的戲劇看。
確實,每一部戲劇都是這麼演的。
他們是開放而自由的。

他應該活得好吧。
男人是這麼相信著的。
只是住得偏遠了些,得換好幾次車。
但男人不以為意。
終究是外國人嘛。
收入難免差一點。
何況在國內,日子大概也是這麼苦。
但至少心是自由的。
人是自由的。

男人聽著歌在街上漫步。
因為最後的一段路,公車也到不了。
街道是陌生的。
但街上的人是親和的。
臉孔是陌生的,但笑容是熟悉的。
居民嬉戲打鬧的樣子,那怡然自得的生活很熟悉。
熟悉得讓他緊張得僵化的臉鬆弛了。
男人笑了。他停下了腳步,在這個城市角落的小區公園佇足。
男人坐在草地上,看向在公園一隅拿著手繪紙板說書的人。
說書的人很陌生,但圖畫很孰悉。
男人一眼就認出,繪者是他。
那熟悉的筆法騙不了人。

男人太想見他。但也太不敢見他。
怕熟悉的人,太陌生。
於是留下來,看那個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只有一隻翅膀的天使。
這詭譎的設定,來自於男人的詩:
不成雙,是天使的翅膀。

男人又笑了。
因為他還記得。
記得詩,就是記得我吧。

在六翼天使的眼中,單翼天使是殘缺的。
因為單翼天使不能飛。
可單翼天使是健全的。
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單翼是有理由的。
所以他追尋。
因為他相信自己的不同是有理由的。
所以我特別。

男人的笑容擴散了,不只在嘴角,還擴及眼角。
一折折的魚尾紋顯得更加清晰。
男人常對他說:
你不是異常的,你是特別的。
Because you are blessed.
他記得。

單翼的天使比其他天使都更堅強,也更努力。
還更幸運。
因為單翼讓他更渴望飛翔。
他能飛。
只要找到另一個。
另一個心意相通,振翅頻率相同的。
天使不就本該如此嗎?
能讀懂對方的心 ,還能互相扶持。
飛翔,我們一起。
You are the one I am meant to meet.

男人的魚尾紋上掛著淚。
他什麼都記得。
那是男人摸著他臉龐說的話。
You are the one I am meant to meet.

繪本的故事說完。
男人還坐在草地上。
男人沒有走,因為情緒還在游走。
男人好久好久沒有哭得這麼放肆了。
在他走之前,和他走之後都一樣。
留在家鄉的男人一直都很壓抑。
忍受著鄉里的白眼。
所以男人才想他走。
也想他。

男人沒有走,但說故事的人卻走了。
走向了男人。
金髮青年,徑直走到男人面前,「他很想你。」
「我也很想見你。」
金髮青年掏出胸前的墜子。
掀開了蓋子。
裡面是他和男人的合影。

「他好嗎?」

「他很好。」

「他想見我嗎?」

「很想。」

於是男人讓金髮青年領進了公園對面的老公寓。
進了門,就看到陽光灑在窗台。
窗台有盆栽。
盆栽裡有花,花上有張黑髮女性燦爛笑著的相片。
相片前,有個甕。

歌聲迴盪在男人的心裡。


在漫天風沙裡
望著你遠去
我竟悲傷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
直到山窮水盡
一生和你相依

是這首


「他不是很好嗎?」

「他是這樣才很好。」

「為什麼?」

「因為終於自由了。」

「他好不容易來了這裡,卻為什麼?」

「因為自由。」

「自由對他不好嗎?」

「曾經很好。他獲得了一次新生。」
「那之後,卻是另一個故事了。」

自由,沒有留給他選擇。
自由,揭露了他的過去。
自由,擋住了他的未來。

「為什麼?」

因為他們是自由的。
自由給他們選擇。
但是沒有留給他選擇。
他不走,那些孩子就得走。
但那些孩子不想走,他也不想走。
可是自由沒有留給他選擇。
他們都說,你這樣我怎麼讓你教小孩。
自由給他們選擇。
他們的選擇,不給他選擇。

「他選擇去另一個應該是自由的地方。」
「最後,他說他想見你。用他最美的笑容說他很好。」
「可是那時的他,已經沒有笑容了。」

「自由嗎?」男人笑得很苦。
「兒子,你自由了。」男人摸著甕。

「老婆,你自由了。」金髮青年附和著。

他的靈魂你們願意放過嗎?

歌聲還在迴盪。
回遊在那張笑容前面。
飄洋過海來看你。

又往前了一步。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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