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享玖

永葆好奇去探索這世界/超喜欢《小王子》

被校园霸凌者的“救赎” | 韩剧《猪猡之王》

染血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温馨提示:有严重剧透。


推荐一部韩国的电视剧《猪猡之王》。




故事以一起住宅内烧炭自杀事故为开端,身为警察的女主在事故现场勘查时,发现死者阳台的玻璃上被人用口红留了言,是写给一个叫做“宗硕”的人。宗硕也是一名警察,正好是女主的师弟,不解的女主把宗硕喊来现场,看到自己名字的宗硕也很不解,于是两人一起调查,由此揭开了一段关于校园霸凌的往事。




自杀事故死者的丈夫叫做景敏,与警察宗硕是同班同学和好朋友。景敏因父母经营有情色交易的KTV,一直被班上的同学霸凌,被喊“老鸨的儿子”,被堵在厕所逼着自慰给霸凌者看等等,因此,当他知道他国中与宗硕分在了一个班级时,非常开心,以为再也不用见到霸凌者了,哪知道,一直霸凌他的人也跟他分在了同一个班级,他的噩梦没有结束。


宗硕是在与景敏同一个班级时,才知道并且亲眼看到景敏是如何被霸凌者当众殴打和侮辱的,有一次,在景敏被霸凌者要求玩自杀游戏(自己用双手掐自己的脖子)差点窒息的时候,作为朋友,宗硕挺身而出上前制止,结果被霸凌团伙群殴,这之后,宗硕跟景敏一样,成为了霸凌团伙霸凌的对象。




有一次,宗硕也被霸凌团伙逼着玩自杀游戏,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从教室角落飞来一个棒球,然后是一个叫做小哲的同学飞跑过来,把霸凌者一脚踢开,然后一个人单挑霸凌团伙,直到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了。因为这个行为,小哲,景敏,宗硕三人成为了好朋友。


小哲的母亲在声色场所工作,父亲因为替人担保负债而在外逃亡,在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小哲一直等待父亲回家。小哲在一次与霸凌团伙打架后,被停学两周,没有了小哲的景敏,宗硕二人又被变本加厉的欺负,有一次在教学楼屋顶上,景敏,宗硕二人被围着殴打,关键时刻,还是小哲过来救了他们,并且将过来劝阻的高年级霸凌团伙也给打趴下了。


小哲因为打倒了高年级霸凌团伙,成了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的人,景敏和宗硕作为他的好朋友,也成为了被拥护的对象。然而,那天,两个警察找到小哲,将他和母亲带到了他父亲的尸体旁边,失去父亲正伤心的小哲回到学校,却没想到老师将他的情况告诉了全班同学,并且还有同学号召给他捐款,这让小哲从一个打架很厉害而让自己不被欺负的人一下子就成为了需要

被同情的家世悲惨的可怜人。




这让小哲很难受,他告诉景敏,宗硕,他决定在晨会的时候,当着所有师生的面从教学楼上跳下来自杀,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那些将他的悲惨当噱头的同学和老师。只是,当他去父亲的住处看到父亲给母亲买的红色高跟鞋和给他买的棒球手套和棒球以及回家听到母亲跟姐妹打电话说要为了他好好地活下去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决定不跳下去,只是想站在楼顶上,吓唬吓唬学校的师生,让他们知道他不好惹,这样他就可以好好地安静地读书,以后去做个警察。


可是,知道小哲改变自杀计划的宗硕不认同,他无法忍受将他和景敏从校园霸凌里拯救出来的“英雄”、“神”一般的小哲只是做个秀,小哲必须成为“神”,于是晨会那天,宗硕将站在楼顶的小哲推下了楼,小哲死了,赶上楼的景敏看到了这一切。之后,宗硕,景敏两人分别转学,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阳台玻璃上的留言。


成年后的景敏,经营着一家汽车运输公司,因年少时遭受校园霸凌,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在妻子自杀前约一年,他开始策划和实施自己的复仇计划,要将当年霸凌他的学生和老师一一杀死,同时也要逼宗硕将是他杀死小哲的真相公布出来。


这部短短12集,每集约1个小时的电视剧,就以宗硕和女主为代表的警察追逐实施复仇计划的景敏为主要内容,不时穿插闪回他们国中时期遭受霸凌的回忆,抽丝剥茧,节奏紧凑,向观众讲述了一个关于校园霸凌主题的故事。






我之前一直在公益领域工作,有了解到一些关注校园霸凌的项目和机构,而我个人心理学的背景,让我知道,青少年遭受了校园霸凌,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干预和支援,可能会导致的严重后果和创伤,比如剧中一位女生因为无法忍受校园霸凌跳楼致残成植物人,景敏因国中时期被霸凌而在成年后需要接受心理治疗等等。


我一直觉得电影、电视剧、书籍、音乐等艺术作品是一种很好的表达工具,特别是在一些社会议题上,《猪猡之王》这部电视剧无疑是一个将校园霸凌主题故事讲述清楚且引人思考的合格电视剧,所以我极力推荐,想让更多人能够了解和思考校园霸凌的危害。


除此之外,《猪猡之王》里面还有很多值得深思的问题。比如,为什么小哲,宗硕,景敏三人要通过以暴制暴的方式来让自己不被霸凌?因为能够帮助他们的求救机制(教师)失灵了,班主任不管,甚至成了帮凶,主动帮助霸凌团伙找出来是谁提了反对意见。而班主任为什么会这样做呢?因为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背后的家长代表了不同的社会阶级,作为成年人的班主任知道要讨好的是父亲当医生赚大钱的班长(霸凌团伙的头头),而不是家里开KTV的景敏、家里卖海产的宗硕和母亲是陪酒女郎的小哲,而也正是因为这些孩子不同的社会出身,让他们成为了霸凌者和被霸凌者。


当被霸凌者缺乏正当的求助渠道后,为了生存下去就只有两条路了,一条是比霸凌者更强,取代霸凌者,成为学校里“等级”最高的人;另外一条就是加入霸凌者的团队,靠着霸凌者施舍的“权力”,去霸凌更弱的人,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在《猪猡之王》中,国中时期的小哲,景敏,宗硕选择了第一条路,在拳头和鲜血中差一点就成功,而他们戴眼镜的同学选择了第二条路,但也并没有过得更好,照样被勒索被使唤,即使这样,他也还在劝宗硕加入霸凌团伙来自保。


剧中,这些国中时期的校园霸凌者们,包括不作为的班主任,都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他们成为了医生、银行职员、医药代表、记者、校长等,拥有了不错的社会地位和丰富的物质生活,比如豪车和房子,以及美满的家庭生活。看剧的时候,我心中不时泛起一阵阵恶心,就是凭什么这些霸凌者一个个活得人模人样,而被霸凌者则要生活在无法摆脱和难以治愈的伤痛中,太不公平了。


所以,成年后的景敏选择了复仇,如果正当的途径(比如向老师求助,报警,诉诸法律等)无法拿霸凌者怎么样,那就用自己的方法来让霸凌者受到惩罚,让他们为当年的霸凌行为付出代价和进行道歉,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当景敏找霸凌者复仇的新闻发布出来后,网民们都在一致谴责霸凌者,有过被霸凌经历的网民甚至将景敏当成了正义使者,为他的复仇行为拍手叫好。


这个时候,就陷入了一个道德困境。人人都知道霸凌者可恶,可是杀人是犯罪,那这样大快人心、带着霸凌者鲜血的正义是正义吗?那如果这不是正义,那被霸凌者所受到的伤害和痛苦就这么算了吗?


大结局中,景敏将自己的手和宗硕的手拷在一起,从当初宗硕将小哲推下楼的教学楼跳下去了,两人双双死亡,之后,作为警察的宗硕被追授为烈士,故事就这样结束了,现实又复杂。


如果没有霸凌或者霸凌能够被及时发现和阻止,那么景敏、宗硕、小哲三个人又会有怎么样的人生呢?


也许小哲和宗硕一起当了警察,而景敏还会和妻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我想这可能是《猪猡之王》最想带给观众一点,就是知道一种行为所能带来的各种恶和对美好的破坏,从而在现实中能有所行动,不让电视剧中的情景变成现实,能够让景敏、宗硕和小哲三人能够像初遇一样,成为一起寻宝的好兄弟,能开开心心弹对方脑门。




说明:以上所有图片来源于豆瓣《猪猡之王》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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