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安

努力創作中 喜歡開發腦洞,如果能讓你對人生有新的啟發,會是我最大的榮幸。

爭論讓人疲憊

或許只是一個玩笑,像說對方短髮真的不好看,但這對低自信的人真的會很難過,他們會質疑自己真的不合適嗎,不好看嗎?頭髮不會瞬間跑出來,他們該怎麼辦?害怕被其他人側目,他們可能會從此不敢抬頭跟別人溝通對視,可能從此不敢再剪短髮。

以前我一直以為人與人之間只要交流清晰,大部份的爭論都能獲得結論。

就事論事,梳理觀點、論據,把自己的感受跟推論表達出來,是溝通的必備條件吧。

但事實上,能做到如此的人,是極少極少的;當我受的傷足夠大,情緒到達瀕臨崩潰的境界,極需要別人的聆聽跟共情,想要得到別人的安慰,根本就不可能維持冷靜,以溝通或者獲得利益為前提去表達。

能夠保持冷靜,是因為情況受控,因為自己還不夠痛,也可能因為想要保護什麼而讓自己無比強大。

當我人生中第一次氣到發抖,氣到吼叫,從冷靜表達到大吼對方都不願意聆聽,用沉默來應對我的時候,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總能看到大哭大罵,無法理智的控訴者。

我不可能理解沒感受過的情感,承認了自己的傲慢,改變心態,我終於看到了更真實的人間。


人很難對於事情沒有預判立場。

自己的個性影響自己看到別人的樣貌。

很多很多的爭吵讓我覺得不適是因為從來沒人願意去聆聽對方在訴說什麼,只想表達、只想證明自己是對的、只想獲得同盟的認同,而從不想和對方和解、道歉。

只要涉及情感上的爭吵,每次每次,都能看到對方的真實價值觀,平常光鮮亮麗的軀殼在這一刻都會碎掉,讓別人看到這些人是多麼的傲慢自私。

把情感物化的、把人物化的,把痛苦標上價碼去批判別人的吶喊如何虛偽,這些話語充斥著這個世界,我已經習慣性地屏蔽這些信息了,但偶爾也會從我平常關注的人口中聽到這樣的批判,我只能安慰自己這是過濾的過程,每次都會再少一些、再少一些我欣賞的人。

當然我的欣賞不值一提,只對我自己有價值而已。

還有用自己對他人的觀感去否定別人的感受的,我不知道這是傲慢還是盲目的愛,我只知道如果他們能別出頭讓本人自己理論,事情能簡單很多,也是最快結束爭論的方法。

二次傷害,就是這種做法造成的。

害怕自己的朋友、偶像......覺得孤單被冤枉,難道自己就真的知道真相了嗎?除了思考自己跟自己所愛的人,尊重控訴人的感受也很重要。

這也是我作為曾經的受害者的朋友跟曾經欣賞過加害者的兩方之後才明白的道理。

自己欣賞的人不如預期,那種失望讓我覺得過去並不再真實,想去思考是不是別人理解有誤造成誤會,但證據攤在眼前是不容忽視的。震撼之後,我選擇推翻過去自己的理解跟感受,去了解我不認識他的一面,不想再讓自己為了維持過去而讓自己相信他塑造的假象,或許我沒辦法去替受害者控訴,也不想自己變成幫兇,不過我現在已經挺習慣失望了。

作為受害者的朋友,他們的吶喊被各種聲音掩蓋,被反批判,這種心理壓力無法幫助他們抒發,也沒辦法讓他得到加害者的道歉,無奈又替他們難過,只能看著他們從忍耐到吶喊,又默默內化繼續生活,甚至傷害會一直存在難以褪去。

我很慶幸我每次在爭論中都能解決或釋懷,但很多很多人沒有辦法得到這樣的結果。

我體會了,也嘗試去聆聽。


所謂加害者跟受害者並不一定是什麼大事,可能只是描述起來很小的一個事情,卻對一個人產生莫大的傷害。

或許只是一個玩笑,像說對方短髮真的不好看,但這對低自信的人真的會很難過,他們會質疑自己真的不合適嗎,不好看嗎?頭髮不會瞬間跑出來,他們該怎麼辦?害怕被其他人側目,他們可能會從此不敢抬頭跟別人溝通對視,可能從此不敢再剪短髮。

有的人覺得,不就隨便一句話?他自己在乎是他的問題罷了。

誰也不是審判者,我不能說這種想法不對,只是我不會選擇如此理直氣壯,因為我能感受到別人的自卑難受。

或許世界再溫柔一點,人與人之間可以多點聆聽多點包容,人類之間的相處能更加和諧吧。

我不是很想看到爭論,但看到世界這麼的多元化,我每天都從中學習進步,就好像感受到心跳一樣起伏,大概這就是人生。

從學習中找到共同觀念的人,也是很幸福的。

我大概已經習慣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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