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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Matters 帳戶已停用,請勿加入。如有興趣閱讀我的文章,請前往: https://www.patreon.com/herrfung Medium 累積超過一百萬 claps 嘅廣東話作者。小說 《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系列、《北角演義》、《初雪》、《中環遊戲》作者。

中環遊戲(59)

平心而論,喺 2020 年乜火都冇晒嘅今日睇返晒成件事,究竟 NTS 個 event 係咪真係做得咁差呢?無論你用乜嘢行內標準去睇,個 event 都唔算完美,但一定唔係做得差。

似是你共我有了默契 永不要幼稚的罵戰

圖:高原萬里 ©

平心而論,喺 2020 年乜火都冇晒嘅今日睇返晒成件事,究竟 NTS 個 event 係咪真係做得咁差呢?

無論你用乜嘢行內標準去睇,個 event 都唔算完美,但一定唔係做得差。的確,我哋同 TVB 撞晒時間地點、記者喺 event 初段上晒樓上影佘詩曼、又有兩三個 guest 臨時放飛機,呢啲我哋都責無旁貸。但點講都好,我哋最初訂下嘅 clipping 目標超額完成、event 又冇出乜嘢鑊氣嘢,其實呢壇嘢,應該算係完滿結束。

但客人唔係咁諗。

客人係地球上一種好奇怪嘅生物,動物學家花咗幾百年去研究,都無法將「客人」呢類動物、清楚咁界定為靈長目中嘅「人類」定係「猿類」。由於介乎兩種唔同物種之間,所以有啲時候,客人會做出一啲冇乜人性嘅老撚土禽獸行為,例如打死狗講價、反口唔認數之類。

客人嘅嘢就係咁,永遠希望喺雞蛋當中挑到骨頭,然後借勢敲詐勒索、希望可以俾少啲錢。講真,你冇錢就咪撚擺咁大個死人頭去搞壇咁大嘅嘢囉!家陣 event 就搞咗、雞就叫咗、但就唔願俾皮肉錢;呢啲絕對係生仔冇屎忽嘅行為囉……


Event 翌日上午,公司。

Winnie 同 Christine 都入咗我房,除咗食早餐,我哋都要傾吓 NTS 嘅 post-event debriefing 點樣對策。

「我希望你哋可以星期三上晝上一上嚟我哋公司開會,傾吓 post-event 嘅嘢。」

呢句說話係琴日散水前,Yvonne 同我講嘅。做得公關幾年日子嘅都會知,所謂「post-event meeting」、「debriefing」之類嘅嘢,其實就係勒索嘅代名詞。每逢開呢啲會議,客人都會無所不用其極咁,企圖喺個 event 中挑出錯處,如果冇錯的話,佢哋就會為你製造錯處,有時甚至會喺會上出言侮辱,務求令你露出破綻、繼而出錯、然後乘機屈錢。

當年 Daehwa 嘅「仆街人辦」Gruoch 就曾經試過,借同事喺會上講錯嘢之機,屈 Soliloquize 喺佢哋 event 張單上打八折;而 Richard Ong 個死太監竟然肯首應承、完全唔保護自己伙記。所以,大家唔怪得我哋對佢兩個咁 take it personal。

聽落係好鬼黑社會嘅爛仔行為,但呢班「客人」,全部都有高學歷背景。佢哋服務嘅公司,亦非泛泛之輩,有 Fortune 500 公司、有國家級企業、有 S&P 500 跨國公司。但為咗少少錢,佢哋絕對唔介意打出個肚皮出醜露乖;所為嘅,有時只不過區區幾萬銀港紙(我呢單當然唔止)。

如果抱住睇一場 NatGeo 嘅 live 動物奇觀嘅心態、去睇呢班賤人為幾皮嘢扭晒屎忽花咁做大戲,其實就算係十皮八皮都值得俾嘅 — 咪當跌咗囉,我買衫都唔止呢個數啦!但作為一間有幕後投資者嘅公司嘅 Chairman,我就唔可以咁樣俾人予取予攜;我都要同股東交代。

「老老實實,客嘅嘢又點會死錯人吖!」Christine 一邊食腿蛋治、一邊分享佢嘅睇法。「叫得我哋上去 debrief,一定係想敲竹杠。呢班仆街……我哋仆心仆命幫佢哋搞好個 event,佢哋就只會諗吓究竟有乜嘢可以挑剔。我哋真係要諗定點拆先好上去……」

我點頭表示贊成。

「冇嘅,兵來將擋,佢點嚟我哋咪點耍囉!」Winnie 亦都提議。「佢哋無非都係想借 TVB 同 Ken Chan 放飛機嚟做文章嘅啫,我哋諗好晒台詞先上去囉!」

我點頭表示贊成。

「冇嘅,打定輸數,講到尾咪又係個錢字……」Christine 接住落。「真係講到冇彎轉,咪打個九折俾佢,當跌咗又好、俾佢哋冚家執藥都好啦!你(佢對住我講)唔好為咗呢啲小事咁上心喇……」

我點頭表示贊成。

「你好似完全未發表過意見喎;」Winnie 問我。「你諗緊咩呀?」Christine 聞言點頭。

「Hmmm……」我欲言又止。

「你有咩就講啦!」性急嘅 Christine 發作。「唔好唉聲嘆氣好似 AV 女優俾人搞咁好唔好?!」

「我講咗之後、你哋發表意見之前,我希望你哋明白,呢個決定對於我嚟講,係好困難嘅決定;」我講我嘅決定之前,先 prep 定佢哋唔好發癲。「我咁做,完全係企喺公司嘅立場出發……」

「咁即係點?」Winnie 問我。

「我希望到時,由你哋兩個上去 debriefing。」我講出我嘅決定。

「點解你唔去?」Winnie 先出聲。「呢啲係你嘅工作喎。」

「係囉,點解呢?」Christine 亦都追問。「你諗緊啲乜?」

「大家都知道,聽日個會係屈錢會,」我嘗試解釋我嘅諗法。「如果我在場的話,萬一有啲我哋意料不及嘅事情發生,咁我就被迫要直接回應佢哋嘅訴求。開會做下把,並唔係一個好嘅 position……」

「你意思係……」Christine 好似聽得明我講乜。「你驚佢哋搵到一啲我哋估唔到嘅理由嚟屈錢?」

「冇錯,」我點頭兼答佢。「Event 嘅嘢,從來都冇完美。佢哋嗰日連埋 hand spa 嘅工作人員,有成廿個 staff 喺現場。如果真係要搵嘢嚟挑的話,一定有得挑。TVB 同 Ken Chan 嘅嘢,我哋都仲可以諗定點兜,但呢啲突發『瑕疵』,喺冇準備嘅情況下,我哋一定硬食。如果我唔在場的話,你哋到時可以話要返嚟同我商量、然後借啲倚先甩身、唔使即場答覆。如果我在場的話,到時肉隨砧板上,佢哋點屈我都要應承。」

Christine 聽完後點頭贊成,但 Winnie 冇表態。

傾得七七八八後,Christine 準備離開返位做嘢。我同 Winnie 講:「你留低一陣。」Christine 聽到後識趣走人,Winnie 如言留低。

「係咪唔滿意我嘅處理方法?」我直接問佢。

「我覺得你嘅決定好唔負責任。」佢亦都唔客氣。

「點唔負責任法?」我問佢。

「Post-event Debrief 係你嘅職責,我覺得你應該出席;」佢答我。「而家擺明有鑊氣,你更加唔可以閃咗去,叫我同 Christine 去孭鑊。」

「你就只會著眼孭鑊同俾人鬧,」我反駁佢。「你有冇諗過,可能佢會要我哋賠錢嘅問題?你係咪好肯定,到時所有嘢都喺你預算之內、乜都即場拆得掂?」

「就算我哋幫你頂,咁之後你咪又要同返 Yvonne 傾!」佢開始提高聲線。「有分別咩?咪又係要拆!」

「拆係要拆,但即場俾人將軍冇棋、定係留返啲走盞嘅餘地、你哋傾完返嚟我再下決定,係兩回事囉!」我亦都開始大聲。「談判講策略,唔係乜嘢都二口六面講清楚就大晒囉!客人會同你講道理嘅咩?!」

「咁即係你已經決定咗啦?」佢稍為收返細把聲問我,我點頭示意。

「咁我出返去做嘢喇!」佢冇等我回應就起身走咗。

睇嚟,我哋嘅誤會越嚟越深……


愚人節,亦都係復活節假期前最後一個工作日;Daehwa 總部會議室。

我都唔明,明明我都已經係做咗老闆,想放假的話隨時都可以俾自己一兩日有薪假,點解我都仲會咁恨公眾假期嘅?

「大致上就係咁啦,budget 其實都 allocate 好晒,應該唔會改得去邊㗎喇,你可以 plan 定你哋嘅人手安排喇。」Patricia 啱啱 brief 完我今年下半年度嘅 PR and Marketing planning。「聽日開始就復活節㗎喇,爽晒啦?復活啦?」

「大家咁話啦!」我笑笑口答佢。「一連五日假喎!你都爽啦!諗住同男朋友去邊玩呀?」

「玩鬼玩馬咩!留返拜山都冇得玩呀……」佢個樣即時謝晒。「復活節星期六日都仲要開工呀……」

「吓?點解嘅?」我詫異。「我哋呢行甚少紅日開工㗎喎!你撈埋 sales 嗰邊嘅嘢呀?」

「差唔多啦,唉……」佢嘆氣。「人哋覺得,幾間專賣店假期都係黃金檔期,PR and Marketing 方面要睇緊啲、啲 material 都要跟貼啲喎!所以我咪要星期六日落去巡鋪囉……」

「人哋?」我細聲問佢。「Alfred?」佢點頭。

「唓,佢係孖襟你係 corp comm,大家咁高咁大,」我答佢。「點解要你去佢唔自己去?」

「咁人哋喺 Daehwa Hong Kong 踎咗咁多年,聲都大過我啦!」佢好不屑咁答。「Budget 又多過我、權又大過我、阿崔睇佢多過睇我,佢出到聲,我敢唔跟咩?!」

睇嚟,Daehwa 呢場「雙 comm 權鬥」,經已分出高下……

正當我哋議論緊啲是是非非之際,有人敲門,我哋即時收晒聲……

「入嚟吖!」Patricia 好嚴肅咁對敲門人講。

「Pat 姐!」原來係佢嘅「妹仔」Cathy。「有新 memo,Admin 要我即刻俾咗你先……冇乜事我返出去先。」Patricia 聞言點頭。

「出 memo 話你升職呀?」我隨口噏句。

「係就係升職,不過唔係我……」佢一路睇一路講。「我老細升職、坐正常務理事呀!」

阿崔升職坐正,即係表示阿都成為呢場「常務之爭」嘅失敗者。喺 Daehwa 呢啲韓國企業,亦即係代表佢嘅士途到此為止;可惜……

「咁講即係你就快換新老細?」我問佢。

「換嚟換去咪又係咁……」佢好平淡咁講。「嚟個新嘅韓國佬咪又係韓國佬,唔使做咩!?都係做嘢啫……」

其實,我心裏面諗緊嘅係:以你阿姐目前嘅環境,已經要屈尊喺 Alfred 之下,如果呢個時候換老細,你蝕章嘅機會大過有著數。一朝天子一朝臣,你都係小心睇路好……。不過,我唔想喺五日公眾假期前夕嚇佢,反正講咗都於事無補,仲盞佢連放假都心煩。

話時話,阿都唔知點呢?我好想問候吓佢,但唔知點開聲;畢竟,呢啲嘢都面子尤關。一個大男人,如果你俾「尊嚴」同「安慰」佢揀,個選擇一定係前者。

都係遲啲先算啦。


復活節星期日中午,屋企。

放假冇街去,兩公婆柄埋喺屋企無所事事……

其實我哋兩個都唔係經常出街嘅人,好多時除咗 shopping 之外,都係出去食餐晚飯,然後順便睇套戲咁。唔會學似其他人咁多姿多彩、放假仲忙過返工。

不過,自從我哋公事唔可以公辦之後,放假喺屋企 hae,就變咗件唔係咁自在嘅事。話說我哋兩個都唔係嗰啲會鬧交嘅人,喺唔想同對方傾偈嘅情況下,其實我哋都會保持一啲「禮節性溝通」,例如問對方今晚想食乜、使唔使落超級市場買嘢 etc。但除此之外,我哋放假嘅日常,就係佢有佢喺廳睇電視、我有我喺書房上網……

講返轉頭,星期三佢哋兩個上去 NTS 俾人 debrief,鬧就預咗,但我預計嘅最壞情況並冇出現 — 雖然佢哋的確有想打死狗講價嘅舉動,但都俾 Winnie一一擋下,佢哋嘅「陰謀」並冇得逞。

就係咁,令 Winnie 更加相信,我嘅缺席係因為唔想孭鑊。呢次 1:99 都洗唔清,我真係俾自己嘅深謀遠慮害 Q 死。從來都只有出現最壞情況就舐晒嘢嘅啫,我就因為情況未如想像中差而舐嘢,真係一百歲唔死都有新聞聽……

「蛋撻哥哥,忙唔忙?做緊乜?」胡思亂想之際,我收到 Cindy 嘅 msg。

「喺屋企扮緊植物、感受緊光合作用;你呢?」我答佢。

「我喺金鐘 Conrad check-in 緊,你一陣得唔得閒陪我?」Surprise surprise!

「我同 Winnie 出嚟陪你食嘢行街,好唔好?」我再問佢,放假冇可能掉低老婆囉。

「好呀!」佢答得疏爽。

「Cindy 嚟咗香港,問我哋得唔得閒出去喎。」我行出廳同 Winnie 講。

「我啱啱約咗舊同學 tea buffet 聚舊,可能今晚先返……」佢答我。「你哋兩個玩得開心啲啦!」

其實仲好,唔使同佢尷尷尬尬咁出去。Cindy 咁挑通眼眉,一定會發覺我哋有唔妥……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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