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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社会切勿任由北京冬季奥运美化中国暴政

就连在正式的奥运场馆之外,运动员、教练、观众和新闻记者也将面对中国政府高度侵入性的高科技监控国家机器。隐私权或言论自由在中国当局心目中是没有意义的。但是,与中国人民相比,外来访客拥有一个巨大优势:若想让他们闭嘴,可能引发全球公愤。这是应该利用机会表达声援的另一个理由。

文:人权观察执行长肯尼思・罗斯

2022北京冬季奥运会将在皑皑白雪中登场,但这不代表我们应该任由北京利用奥运会蒙蔽世人,美化其黑暗的人权纪录。

全中国人民正在忍受1989年天安门民主运动以屠杀收场以来最严酷的镇压。呼吁杯葛的声浪日益嘹亮。中国政府甚至发出威胁,将对加入杯葛的国家施以报复。

然而,只有极少国家愿意使出这招撒手锏,主要是担忧此举将使奥运选手多年苦练的心血付诸东流。不过,就算不能杯葛,还有许多重要措施可以采用,防止北京利用奥运会为这个残酷的警察国家擦脂抹粉。

北京主办2008夏季奥运会时,许多人期待这场体育盛会可以促使中国更加开放。事实上,那场奥运会反而成为镇压的借口。中国政府不惜代价避免政治洋相,即使迫于国际压力划出了三个合法示威区,仍然不准任何人申请示威。

从那时起——尤其是2013年习近平掌权以来——人权状况不断恶化。今日,已经没有人真的相信奥运会可以让情势好转。

超过一百万维吾尔及其他突厥裔穆斯林被关在中国西北新疆地区,强迫他们放弃伊斯兰信仰、母语和文化。有些人从这些北京美其名为“职业培训中心”的营区“毕业”之后,被送到外地从事强迫劳动,使外销供应链染上污点。父母被关押的儿童被送到寄宿学校,被教育成说汉语、爱中共的“模范”中国公民。

其他少数民族——特别是西藏人——也惨遭当局践踏宗教、文化和语言。2020年6月在香港实施的“国家安全法”被用来打击港人自由,破坏香港法治。全国各地批评政府人士都被封口,记者受到威慑,互联网被审查,公民社会挣扎求生。

难怪北京想要改变话题。崭新的运动场衬托着华丽的奥运盛典,正是转移焦点的神器。但唯有我们才能决定奥运会的聚光灯投向何处——中国共产党,或是它的暴行。

首先,各国可以允许运动员参赛,但没有理由派遣高级官员观礼,从而肯定中国政府的正当性。派一名大使馆三级官员出席就足够了。

同样地,文化界知名人士——北京特别想利用他们来传达“一切安好”的讯息——应该止步。重点在于避免制造任何机会,让北京拉来访宾贵为它背书。

通常扮演联合宣传要角的企业赞助商,应当三思。这些企业难道不惜自毁形象,也要跟一个残民以逞的政府挂钩吗?它们真的愿意把道德放一边,承担被消费者唾弃的风险吗?

计划在北京设立实体据点的赞助商还要面临另一个——任何从中国出口产品的公司都无法回避的——难题。由于中国政府拒不准许自由、独立的劳动检查,企业无从得知供应链是否涉及维吾尔族强迫劳动问题。有些检查公司甚至放弃尝试。当强迫劳动如此普遍,监察又如此困难,无知就无法让人放心。它会为企业公关埋下不定时炸弹。

至于广电业者,除了转播奥运赛事和通常软棉棉的专题报导,能不能也揭发北京统治的阴暗面?如果为了讨好爱面子的北京独裁者而自我设限,广电业者将成为把中国政府的言论审查扩及全世界的帮凶。

无论在北京或其他地方,运动员可能想对在中国遭受迫害的人们表示同情,正如世界各国运动员经常为各种社会议题发声。单膝跪姿现已成为在运动场上声援种族正义的常见方式。

许多人还记得1968年墨西哥夏季奥运会,非裔美国选手汤米・史密斯(Tommie Smith)和约翰・卡洛斯(John Carlos)在领取奖牌时向黑权运动致敬。到北京参赛的运动员只需要穿上代表维吾尔运动的天蓝色或代表香港抗争者的黄色衣服即可。

现行《奥林匹克宪章》第50条禁止在奥林匹克运动场进行政治抗议,但这条规定漠视言论自由,在如此重大的人权危机面前,我们应向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施压,在下次奥运会之前加以修正。

就连在正式的奥运场馆之外,运动员、教练、观众和新闻记者也将面对中国政府高度侵入性的高科技监控国家机器。隐私权或言论自由在中国当局心目中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们窥探私人对话、审查任何公众异议的苗头。但是,与中国人民相比,外来访客拥有一个巨大优势:若想让他们闭嘴,可能引发全球公愤。这是应该利用机会表达声援的另一个理由。

说到底,能够决定奥林匹克形象的是我们所有人。社交媒体就是我们的工具。我们有多大能力提醒人们注意北京正在对中国人民犯下严重罪行,取决于我们的创造力。

当滑雪选手弯身系鞋带的时候,我们可以提醒大家中国酷刑受害者被绑在“老虎凳”上的痛苦。当花样滑冰选手在他们的舞步中艺术性地表达自己的文化,我们可以提醒大家中国当局正在压迫西藏、内蒙古和新疆的文化。高山滑雪赛中的惊险意外,可以让大家联想到那些被剥夺就医权利的政治犯。

重点是,我们在欣赏奥运会的同时应当提醒世人,对许多中国人来说,奥运会并不像国际奥委会所宣称的那样是一种“向善的力量”。

奥运会必然是充满激情和戏剧张力的时刻,这原本可喜可贺,北京却想拿它作为掩饰暴政的宣传材料。我们若能阻止这件事情发生,便是奥林匹克“卓越、友谊、尊重”价值观的最高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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