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瘋

@hufeng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致謝

我的兒子亞歷山大·本傑明是以出生在末代沙皇時代的曾祖父命名的,他出場太晚——正值共產黨第28屆代表大會(也是最後一屆代表大會)——沒能自己經歷這出波瀾壯闊的歷史大戲。我們的第二個兒子諾亞·繆爾來得更晚一些。我希望終有一天,亞曆克斯和諾亞能訪問一個民主、繁榮的俄羅斯。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結語:“我心苦淒戚”

索爾仁尼琴的一生折射了舊制度的痛楚——共產主義青年時代,戰爭,監獄,集中營,與克里姆林宮的鬥爭,被迫流亡——在經歷了那麼多以後,如今,75歲高齡的他,終於為這段旅程畫上一個完整的圓。他拿到了回家的車票。“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候,我也知道我會回去,”索爾仁尼琴說。“這太瘋狂了。沒有人相信。但我知道我會回家,死在俄羅斯。”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五部:莫斯科大審判

幾個星期後,俄羅斯憲法法院裁定,共產黨可以在地方一級自由集會,但作為一個全國性組織,共產黨是非法的。黨的資產和財產仍然由俄羅斯聯邦民選政府控制。從1917年布爾什維克政變開始的時代,終於在法院的判決聲中——落下帷幕。

《人民的悲劇:俄國革命史,1891—1924》第二部第5章第Ⅱ節:“沒有沙皇”

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時刻,也是整個革命的轉捩點,他們的情緒突然從不相信轉變為憤怒。“我觀察周圍的面孔,”人群中的一個布爾什維克回憶道,“我沒有看到恐懼,也沒有看到驚慌。不,那些虔誠的、近乎祈禱的表情被敵意甚至是仇恨所取代。我在每一張臉上都看到了仇恨和復仇的表情,不管是老人還是年輕人,男人還是女人。革命真正誕生了,它誕生在最核心的地方,在人民的內心深處。”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四部:“第一次發生是悲劇,第二次是喜劇”(下)

陰謀者們發動政變是為了拯救行將崩潰的蘇聯帝國,保住他們在其中的權位。他們的失敗卻成為壓垮蘇聯帝國的最後一根稻草。沒有哪個波羅的海獨立運動,沒有哪個俄羅斯自由主義者,能像他們一樣把這一切徹底推翻。現在,亞佐夫終於明白這個道理。“我什麼都清楚了,”當他們把他帶上一輛窗戶上有鐵柵欄的麵包車時,他說。“我真是一個老白癡。是我親手毀了蘇聯。”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四部:“第一次發生是悲劇,第二次是喜劇”(上)

“我們的祖國,這個國家,這個偉大的國家,歷史、自然和我們的前輩希望我們拯救的國家,正在走向死亡、分崩離析、陷入黑暗和廢墟之中……我們變成了什麼樣子,兄弟們?”這種啟示錄風格的語言,國家之船緩緩“沉入虛無”的意象,暗示邪惡勢力正在出賣一個偉大的國家。

《人民的悲劇:俄國革命史,1891—1924》第二部第5章第Ⅰ節:愛國者與解放者

由於大饑荒,整個俄羅斯社會都被政治化和激進化了。民眾和政權之間的衝突已經開始——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用莉蒂亞·丹的話說,這場饑荒是革命歷史上一個重要的里程碑,因為它向她那一代的年輕人表明,“俄國的舊體制已經徹底破產了,俄羅斯似乎正處於某種邊緣。”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三部第9章:你可聽見人民在呐喊

在第比利斯、巴庫和維爾紐斯發生的大規模屠殺示威者的事件表明,儘管進行了一系列改革,但可以預料,政權為了自保,仍然會採取鎮壓措施,動用坦克和機槍,甚至毒氣,無所不用其極。自1962年俄羅斯南部那個夏日午後以來,蘇聯變得更好了嗎?

《人民的悲劇:俄國革命史,1891—1924》第一部第4章第Ⅱ節:馬克思來到俄國

布爾什維克不是這樣的。他們是更簡單、更年輕的人,像卡納奇科夫那樣激進的農民工;他們是實幹家而非思想者。他們被列寧的紀律和党的堅定領導所吸引,被他簡單的口號所陶醉,被他立即採取行動推翻沙皇政權的信念所折服,而不是像孟什維克建議的那樣,坐等資本主義的發展侵蝕沙皇政權。最重要的是,列寧給了他們一個夢想:有志者,事竟成。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三部第8章:歷史的先聲

《勝利與悲劇》顯示,史達林是一個懦夫,一個可悲的戰時總司令,誠如托洛茨基所說,一個“平庸但並非微不足道”的人。沃爾科戈諾夫提供了確鑿的檔證據,證明史達林使用藍色或紅色鉛筆,親自下令殺害數千人,隨意得就像一個人在酒吧點飲料那樣。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三部第7章:坦克人

在鐵絲網圍欄外,通往塔樓的斜坡上,一位立陶宛雕塑家用木頭雕刻了一個哭泣、憔悴的基督,這是一個戈雅畫作中的形象。人們為基督建造一座神殿,周圍擺滿了蠟燭和鮮花。青少年們來到這裡,坐在泥濘的山坡上,播放立陶宛民歌的磁帶,仰望著冬日蒼茫的天空。

《人民的悲劇:俄國革命史,1891—1924》第一部第4章第Ⅰ節:把牢底坐穿

俄羅斯的“知識份子”(一個源自俄語的詞)與其說是一個階級,不如說是一種思想狀態:從定義上來講,它意味著一種對沙皇政權激進和不妥協的反對立場,以及參與推翻沙皇政權鬥爭的意願。革命運動的歷史就是知識份子的歷史。大多數革命領袖首先是知識份子。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三部第6章:倒轉紅輪

“上帝從我們身邊帶走了這個人,一個風華正茂的精神領袖。他的出現是一個奇跡,一個生活在咄咄逼人的無神論國家,縱使困難重重,仍能洞察到像索爾仁尼琴這樣偉大作家的苦難,或者像我這樣的普通女人的苦難的人。可他卻突然消失了。該如何理解呢?為什麼上帝要把他從我們身邊奪走?為什麼是現在?”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三部第5章:戰爭就是和平

這是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時刻——今年將會變得更冷。要麼戈巴契夫是自作主張,要麼他受到了來自克格勃的壓力。很難說哪個更糟糕。無論如何,“友愛部”仍在行動。

《人民的悲劇:俄國革命史,1891—1924》第一部第3章第Ⅱ節: 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

布爾什維克的基層黨員都是從像卡納奇科夫這樣的農民中招募的。一旦執政後,布爾什維克對農民表現出的不信任和蔑視,可以用這個社會事實來解釋。因為他們將悲慘的農民世界與自己不幸的過去聯繫在了一起,他們個人身分和階級身份的形成,以及他們對革命的期望,都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推動力,那就是堅信這個舊世界應該被打個落花流水。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三部第4章:廣場上的青春

此時,有人下令打開克里姆林宮的擴音器,開始播放愛國口號和進行曲。但這無法壓倒廣場上的激情,呐喊聲每分鐘都在高漲。這是他們的廣場,任何人都無能為力。人群中央站著一位俄羅斯東正教牧師,他的鬍子仿佛出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筆端;他舉著一個7英尺高的十字架,大聲喊道:“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基督復活了!”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三部第3章:野心時代

在一黨制崩潰後的最初幾周,一位年輕的政治家,莫斯科的伊利亞·紮斯拉夫斯基,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他向十月區的選民承諾,如果他當選地方人大代表並成為主席,他將不惜一切代價扭轉70年的經濟災難。“我們將在一個地區建立資本主義,”他宣佈。其寓意不言自明。紮斯拉夫斯基要挑戰史達林最大的野心——“在一個國家建立社會主義”。

《人民的悲劇:俄國革命史,1891—1924》第一部第3章第Ⅰ節:兩個俄羅斯

民粹主義者在樸素的農民身上看到的“高貴的野蠻人”,不過是一種美麗的幻覺。他對農民的日常生活越瞭解,就越把他們斥為野蠻和殘暴。這種誤解是俄羅斯知識份子和農民之間關係史上一個永恆的主題——赫爾岑曾稱之為“兩個俄羅斯”。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三部第2章:歷史的終結與最後的人

“對我們來說,這不是一種責備,而是一種嚴厲的提醒,提醒那些仍然懷念過去的人,提醒那些想把一切變回恐懼的人……我要特別強調我國農民的悲慘命運。他們為史達林政權的罪行付出了血的代價。這不僅是對農民前所未有的報復,擾亂了社會的正常秩序,也使國家的發展陷入危機。在人類歷史上,從未見過如此針對某一特定群體的仇恨。”

《列寧墓:蘇聯帝國的末日歲月》第三部第1章:於無聲處

接下來的五個小時裡,前來瞻仰、致意的人緩慢地、不停地走過,川流不息。“請原諒我們!”一位婦女在經過時大聲喊道。“原諒我們吧,安德列·德米特裡耶維奇!”葉蓮娜·格奧爾吉奧夫娜走到靈柩前,彎下腰,親吻丈夫的額頭,用指關節撫平他的臉頰。她在那裡站了很久很久,胳膊肘搭在棺材上,雙手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