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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面設計自由工作者 | 疫情後自由活動受到限制,或許會在網路上找到另一種自由伸展。網路科技小白需要花一點時間適應。

55 | 滿杯與空

以此篇紀錄為期九個月的花蓮打工生活暫時結束一回合的狀態
炎夏的休假日都在玩分層的冰美式、冰拿鐵。喝光的冰拿鐵留下的痕跡很是美麗。

六月開始計劃辭掉打工,七月的班表只預留十三天給同事,剩下的時間也沒有閒著,處理設計案、擺攤、活動攝影、中暑後的休養、看病......。年紀大的好處是,越來越了解自己的脆弱,理性的腦袋開始多一點尊重情緒化又孱弱的身體。

幾年前的一次工作奪去了健康的自己,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全面失去自我,當時不斷壓抑自己的情緒只為了微不足道又脆弱的「顧全大局」,可是最終創始的工作人員都分批離職或被辭退,換了一批又一批的新人之後經營者也不堪連年虧損選擇停業轉賣店舖的所有一切。這是我人生中面臨的第幾次大解散?卻是第一次搞到自己精神狀況出問題。

心病拖了四五年、五六年......,至今對於人群的恐懼、對於工作的無法勝任感、各式各樣的魔障,我還是無法真正的克服。常常看著自己過度焦慮、恐懼未知、恐懼狀況外的接下工作。理智知道,不要追求過度的完美,過程中出點錯沒關係,但情緒上來,很難克制想要指責他人的憤怒感,發洩完又開始後悔,明明自己也喜歡被寬容以待,怎麼無法接受失誤、過失。好像早在客戶責備我們以前先自己人打自己人就可以免除過失一樣,多次投下錯誤的期待。

「被罵就被罵有什麼關係」這樣開闊的心境我還沒達到,老闆隨口唸幾句我就情緒滿杯了,甚至還遷怒其他人,不過也因此收到了特別的禮物,六月某一天下班走路回家,過世的好友A.Y的聲音突然傳到腦海中,他用一慣弱弱的語氣小聲的說:「如果妳在花蓮住得不開心,可以離開沒關係。(第一次看妳發脾氣,那麼生氣)」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驚訝。

那陣子常常感到「不知道自己在幹嘛」、「A.Y已經不在了,我到底在花蓮幹嘛!?打工過得這麼不開心,到底為什麼我要來花蓮?」

情緒最滿的時候可能也震動到另一個世界吧,逼得A.Y要親聲來安慰我。哈哈哈,靈異體質的小禮物,謝謝安慰!

這幾年最大的理解就是沒有人可以真正體會他人的困境,所以決定先安好自己,選擇裸辭,失去目前最穩定的收入,所幸手上還有一兩個設計案待處理,雖然可能是大魔王等級的設計案,但總是會有結束的一天和請款的一天(吧),只能相信、只能正向思考,祈禱我可以順利的完稿。

身為上個月的壽星,整個月份都盡量滿足自己的任性,從滿水位的情緒高點降至心平氣和的狀態,一度想要取消離職,但設計案的客戶總在一片祥和中傳來新的訊息,認真的思考好幾天,覺得自己沒辦法在會持續中暑的打工環境中維持下班繼續設計工作兩三個月。

每一次踏入有如悶燒鍋的打工店舖都會感到一陣暈眩與心臟疼痛,每一次疼痛都敲擊著身體逐漸無力和冷汗直流。疫情的影響已經戴著口罩兩年,但仍舊無法習慣在炙熱的氣候下一吸百氧的氧氣充沛,尤其經歷過一次類武漢肺炎的感冒後(症況都很像,快篩為陰性),更多的是缺氧的喘。熱到沒胃口還是要強迫自己進食,有幾次帶便當吃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只能看著它敗壞腐臭,後來索性去超商買兩個飯糰解決全日班時的午餐與晚餐。

欽佩同事的超強適應能力,我在一個月僅有的八天全日班仍舊感到體力透支,她一個月只休八天,剩下的二十三天甚至遇到花蓮最高溫。在如此極端氣候的肆虐,每個人都應該優先把自己照顧好。

現在的狀態既不是滿杯,也不至於倒空自己,人生中有過一次體驗「空掉了的自己」就夠了,了解自己有多脆弱,就不要為難自己再繼續撐了。但為免之後反悔,最後一個月還是要把工作做好,好好的道別,保持友好關係,有機會還是可以回去打工賺生活費。

以此篇紀錄為期九個月的花蓮打工生活暫時結束一回合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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