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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住民。宅宅。非典型香港人。 星際探險中。 書評 | 畫評 | 隨筆

「無論變咗幾多,彌敦道都仲係彌敦道...」

(edited)
寫於蘋果日報全面消失嘅第一個夜晚。開始寫嘅時候已經寫成咗做粵文,大概台灣嘅朋友會睇唔明,但係真係好想將自己嘅心聲100%咁紀錄低。
今夜星光燦爛呢首歌,係兩年幾前做霓虹燈research嘅時候組員推薦嘅。1987年嘅香港、1987年嘅歌詞,大概描繪住而家2021年嘅香港。而家嘅香港,真係用玻璃管造嘅霓虹燈已經買少見少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2vms3Eokz0

「無論變咗幾多,彌敦道都仲係彌敦道...」

有日喺銀行中心門口等緊車嗰陣咁同男友講

就算就來步入第七年,2014年秋天行彌敦道、坐馬路同可以亂過馬路嘅感覺仲好似琴日發生嘅咁。

面對悲傷嘅五個階段:否認(Denial)、憤怒(Anger)、​討價還價(Bargaining)、沮喪(Depression)、接受(Acceptance)。真正開始愛香港嘅呢十幾年來,到底呢五個state重覆咗幾多次呢?生於1998年3月,成日會覺得自己存在喺時代嘅夾縫。明明回歸前已經喺媽媽個肚裡面有生命跡象但係就係攞唔到BNO,但係又喺世紀末之前趕得切出世同見證,2003年香港各方面經歷死亡嘅時候已經有記憶同清晰嘅意識。到底自己親眼睇住自己所愛嘅嘢消磨殆盡、或者被強行奪走幾多次呢?就算選擇遺忘,PTSD令人短暫失去痛苦嘅記憶,喺嗰啲無人陪伴嘅夜晚,記憶都係會靜靜雞返來同我say hello。

「97嘅時候你地有冇諗過為我地做啲咩啊?」兩年前嘅七八月,經過沉澱同心理建設自己終於夠膽喺飯檯上面咁問爸爸媽媽,問完之後啲眼淚不自控咁流,而家打返呢句出來唔知點解都仲覺得個心好痛好痛。既然冇人做,咁咪我做lor,既然冇人講,咪我自己講lor。或者世代交替、字面意思嘅時代革命真係香港只顧經濟而其他方面濘滯已久需要面對嘅命題來。「五十年不變」「一國兩制」只係懶惰咁將議題拋比下一代、下下一代嘅做法。到而家我已經冇辦法問「有冇為我地做過啲咩」呢種問題了,因為我知道喺我出世嘅時候,父母應該冇幻想過呢個香港會變壞得咁快、喺我出世前已經存在嘅蘋果日報會咁樣消失。

十七歲嘅時候覺得自己三十歲前大概就會想死,因為唔想面對身體老化同自己開始同時代脫節。啱啱過二十三歲嘅時候轉為三十歲前唔好主動求死,要跨過去、過咗之後要定期評估自己仲有冇需要、仲想唔想繼續活下去,而且要儲好錢等自己可以隨時飛去阿姆斯特丹安樂死。對於生死、物件消亡,大概由小學第一次抑鬱發作嘅時候已經不斷反思。而家嘅感覺係,自己已經對於呢個軀體有隨時捨棄嘅覺悟。乃至身邊萬事萬物,雖然相知相遇到最後要面對離別嘅痛楚,但係到最後,自己一定會覺得「有遇到呢啲咁美好嘅事實在太好喇」而可以喊住咁露出笑容。

喪禮嘅存在意義,在於撫慰生者對往生者嘅悲慟,帶住希望咁將佢送去一個更好嘅世界。大概有啲儀式,即使乍看唔知意義喺邊,但係自己就會不知不覺被治癒。突然間又諗起喺嫲嫲喪禮嘅時候摺嘅元寶,就算最後全部都會燒曬佢,喺摺嘅過程裡面,自己就係可以將親人離去而無法梳理嘅複雜情緒慢慢理清。有得摺金銀元寶,實在太好了呢。大概無邊嘅寫作,隨住意識興之所至嘅文字,就係另一個好似摺元寶嘅過程,幫助我重新整理思緒。

千言萬語,重重覆覆。

但係我真係好鍾意香港。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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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人的四點半 alpha_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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