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凱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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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情緣》 第十四回

「等一等。」程凱怡衝到電梯前,以手提包擋住即將關上的門,踏進電梯。

「程小姐今天真早。」唐皓揚再按一次關門鍵。

「今天要去開會。」她的嗓音有點沙啞,「叫我的名字就好。」

唐振邦注意到她藍條紋襯衫加黑長褲,不同於以往休閒穿著,生病的她還要去公司,真辛苦!

程凱怡每天早出晚歸,工程師的工作忙碌,兩人只在早上上班時會見面,固定時間休息的唐振邦,不曾於夜晚時見過程凱怡的身影,似乎連假日也碰不到她。

兩人踏出電梯走出大樓,越過斑線繼續往前走。

「你在哪裡工作?」程凱怡問。

「我在南豐大學裡教書。」

「真好,你還在休假嗎?」程凱怡記得大學有寒、暑假,難怪過去一個多月他每天都有時間跑步。

程凱怡每天早上趕去上班時,都會在南豐大學的校門口外看到他,唐振邦穿著黑色背心、短褲慢跑的身影讓她印像深刻,但今天的他一身白襯衫與黑長褲,與以往不同。

「學校已經開課,週一九點有課,不能和妳多聊。」唐振邦盯著手錶,發現已近九點,注意到她今天比較晚出門。

「那我先走了。」 程凱怡注意到他的動作,似乎是趕時間,她轉身先行離去,決定先去咖啡館喝杯咖啡,她今日要去公司作簡報,不急著上班。

唐振邦望著她快步離去的背影,想起她生病還得去公司上班,希望

程凱怡能保重身體,別累垮自己。


*** *** ***


唐皓揚回到住處將購物袋裡的物品塞進冰箱,打開客廳旁的落地窗讓空氣流動順便收拾晾好的衣服,衣服收拾到一半,他聞到一股燒焦味似乎是從隔壁傳來,隔壁的室內燈亮著,程凱怡似乎已經回家,燒焦味愈來愈濃讓唐皓揚驚覺不對勁,立刻將收好的衣服丟在沙潑上衝到隔壁門口按門鈴。

門鈴叮咚、叮咚一直響,吵醒打瞌睡的程凱怡,驚醒的她聞到燒焦味想起自己煮的湯麵,衝到爐火前將火熄滅,苦惱的望著燒焦的麵條與鍋底,但她記得有人按門鈴決定先去開門。

「還好妳沒事。」唐皓揚站在門口,聞到令人嗆鼻的濃厚燒焦味。

「我是沒事,但是我的晚餐燒焦了。」程凱怡欲哭無淚,想到要再煮一次欲振乏力,她的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他也聽見了。

程凱怡讓他進屋,自己回到鍋爐前,無奈的望著燒焦的湯鍋與食物,麵條已經不能再吃,唐皓揚似乎明白她的煩惱。

「我來煮麵。」唐皓揚說,他掃了眼料理檯上未收的紅蘿蔔、小黃瓜、木耳、香菇,色澤與水分飽足,分量足夠,似乎是剛買回家的食材,他默默打開冰箱,找到白麵條和一袋切塊鱸魚,決定煮炒麵和魚湯。

「你會煮飯?」她很難想像他在廚房拿菜刀、鍋鏟的樣子。

「有其它鍋子嗎?」唐皓揚先把燒焦的鍋子移到一旁,有炒鍋,缺湯鍋。

「料理檯正下方收納櫃。」程凱怡站在廚房門口望著他忙碌的身影。

唐皓揚將湯鍋與炒鍋放置水龍頭底下沖洗乾淨,放回爐台上,將湯鍋加水以大火煮至沸騰,加入白麵條轉中火慢煮。再將紅蘿蔔、小黃瓜、木耳、香菇切絲,分批下鍋快炒至半熟擱晾。

取出湯鍋裡的麵條,將沖洗乾淨的湯鍋加入冷水和事先抹過鹽的魚塊以小火慢煮。

他回到炒鍋前將豬肉片加入配料中,用中火炒肉片炒到肉片變色後再加入煮好的麵條,以筷子慢慢分開麵條,最後加半杯水與一大匙醬油、鹽、白醋、麻油,以鍋鏟炒勻讓調味料入味。

醬油與麻油香味隨著熱氣飄散開來,讓目不轉晴盯著他瞧的程凱怡吞了吞口水,她覺得自己更餓了。

唐皓揚取出瓷盤稍作沖洗,將一人份炒麵裝盤,連同筷子塞進程凱怡手中,「可以吃飯了。」

「哇!肯定很好吃。」程凱怡聞著手中炒麵香氣,迫不及待要吃麵,但她注意到唐皓揚仍舊站在料理櫃前忙碌,他將切好的蒜苗、豆腐加入滾燙熱水中,將爐火轉小。

「還在煮什麼?」程凱怡問。

「妳先吃炒麵,魚湯待會就好。」考量她常加班,他煮了魚湯,讓她補充營養與體力。

程凱怡雖然飢腸轆轆,決定等他煮完一起吃。

唐皓揚將切好的薑絲與少許米酒加入魚湯中,調好味道,轉大火滾個幾秒,關火。

他取出碗筷、湯匙,連同鍋子移至客廳茶几上,打開蓋子替她裝了碗魚湯放涼。

「麵很有嚼勁,配料也很新鮮、脆口。」程凱怡連吃好幾口麵後稱贊他的手藝,她一口接一口吃著炒麵。

他注視著她吃著麵的幸福笑臉,真的有那麼好吃嗎,他自認自己的手藝普通。

「魚湯鮮甜沒腥臭味,魚肉鮮嫩,你的廚藝真不錯,你老婆真幸福。」程凱怡說。

老婆,他何時有老婆,唐皓揚不懂她為何這麼說,卻不打算澄清,「住在外面老是外食,外面的便當吃膩了,自己試著照食譜做料理,慢慢練習後廚藝自然愈來愈好。」

吃完炒麵的程凱怡,喝魚湯吃魚肉,魚肉柔嫩、魚湯鮮美, 這道料理令她不自覺地微笑,她心滿意足的表情落入他的眼中,唐皓揚心中感動不已。

「但是我們差真多。」她將空碗、盤放茶几上,唐皓揚瞄了一眼茶几,忍住幫她收拾的衝動,她注意到他的視線,想起燒焦的鍋子。

「你知道燒焦的鍋子怎麼清嗎?」吃飽飯足的程凱怡瞇著眼晴有點疲倦,本想打電話問母親,但問他也是一樣。

「我可以教妳。」他起身走到廚房,程凱怡收起碗筷丟到水槽。

唐皓揚望向燒焦的鍋子裡尚未清除的食物,他拿起鍋子時驚呼一聲,「有蟑螂!」拿著鍋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輕與妄動。

她迅速拿起拖鞋,拍死蟑螂,發現他與一般男性有著不一樣的反應時程凱怡勾起嘴角。

「那雙鞋記得要清乾淨。」唐皓揚若無其事地從冰箱拿出白醋,倒了半碗出來,再將鍋裡食物移除,往鍋裡倒入水和白醋,以小火煮沸三、四分鐘,關火。

「靜放十分鐘或等水涼後,以清水制洗即可。」唐皓揚離開廚房時又說:「記得碗筷要趁早洗,食物得收進冰箱,免得屋內有害蟲。」

「知道了,你等等。」程凱怡立刻將魚湯倒進空碗,把所有的碗、盤、湯鍋清洗乾淨時回想唐皓揚的反應發現他似乎有潔癖。

待在廚房的唐皓揚自己倒了杯開水喝,程凱怡自冰箱取出一瓶紅茶請他喝,他表示自己喝水就好。

「不行,你幫我煮晚餐,請你喝飲料剛好,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程凱怡硬將飲料塞到他的手中,但他卻將飲料放茶几上。

「糟糕,我得回去了。」唐皓揚想起明天八點有課,他得早點休息,臨走前提醒她魚湯記得收進冰箱。

程凱怡將剩下的魚肉吃掉、喝魚湯時,想起不常下廚的前男友與自己,這位會下廚、有好手藝的好鄰居真厲害,將魚湯喝完的她,覺得能吃到唐皓揚親手作的料理真的很幸福。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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