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

現職為東京、台北、南投趴趴走的菜籃族/專職投資人/Podcaster。 曾任中央與地方政府機關公僕、科技業工程師、工地女工頭、工廠女工、酒促、賣菜女…等百工百業工作。因只會國考,就開了個《國考驛站》podcast,無心插柳成為台灣國考人氣podcast。著有《關於國考:你不知道的那些事》。 🤝合作來信[email protected]

那些年,我們被借走的美術課

大家的國、高中美術課,也跟我一樣都被老師借而不還嗎?

大家的國、高中美術課,也跟我一樣都被老師借而不還嗎?


導師從教室門走進來,對著大家說:「同學們,明天下午第一節美術課,要來考英文第三課單字與數學畢氏定理。」


講台下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取代的是有人趕快從書包拿出貼有五月天貼紙的小本本行事曆,把導師剛剛說的考試寫上小本本記事,心中想著要怎麼應付明天考試。


我的國中、高中足足6年美術課,幾乎都是被導師、或是其他專業科目老師借走;而這些美術課被老師借走,直到我畢業,老師從來都沒有還過......。


美術課被借走,取而代之的是趕進度的教學、無止盡的考試,以及老師掌廚的竹筍炒肉絲大餐,成績越差的同學,越能享受竹筍肉絲的箇中滋味,享受前還要想辦法把手心先呼熱、或是抹油,讓痛感麻木。


「柳阿靖,這次數學你怎麼考成這樣,以你的程度不該如此,公式還給我套錯。手伸出來!」老師在講台疾言厲色說。

「咻、咻、咻、咻、咻……」老師掌廚的竹筍炒肉絲聲響傳遍整間教室。


在被賞賜竹筍炒肉絲佳餚後,柳阿靖忍著痛到發燙的手,臉因羞愧雙頰發紅,小聲快速跟老師說:「謝謝老師!」,接著柳阿靖從老師手中接拿成績不佳的數學考卷,默默回到自己位置。


每當只要老師拿的是愛的小手、或教室椅子的木頭板子,我的心理就會感覺到些許僥倖,因為這兩種東西的痛苦指數非常低;但萬一遇到寒流來的冬天,加上熱熔膠打手心,我的手是會被打到瘀青,連筆都無法握緊,字也寫不好。


也就是這個原因,我從來沒有產生過想當老師的念頭,我討厭老師這生物,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直到現在人生年紀坐三望四了,時不時還做惡夢夢見考不好被老師體罰,這種經驗有當過兵的人應該都有過。


升學主義掛帥下,老師總是洗腦學業成績就是一切,美術這種東西一點都不重要,也無法餵飽肚子,甚至我還聽過成績不好的人,才會唸美術班的這種說法。當時年紀小,不懂得思辨,老師說的話,我都選擇相信。


時隔多年後的某個假日午後,我在文創展看見有人在賣油畫,自己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但我看見油畫裡面的少女與風景,馬上起雞皮疙瘩,而且有種想哭的感覺,我想應該就是被感動了吧?藝術的魔力就是這麼神奇, 可以喚醒心中最原始的感覺。 


我被文創展的那幅油畫感動,於是手刀報名油畫課體驗,原本以為油畫只是很單純的畫圖而已;但,油畫不如我先前膚淺的想像,油畫當中的堆疊技法,一層一層的堆疊,才可以讓顏色更生動栩栩如生,油畫刀塗抹出的立體感像是人生的挫折與故事,過去的挫折,今日看起來是老天賞我獨一無二的寶藏,心中無限感嘆當年如果美術課沒被借走該有多好!


「老師,你可以把當年借走的美術課還給我們嗎?」





圖為筆者人生第一次油畫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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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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