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ra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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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的痕跡

時間是這世上唯一最公平的事了,這點是無庸置疑的,請別再說這世界不公平了。

我們做父母的總是被孩子追著跑,而跑著跑著,我們就老了。老了換來的是孩子一天天的成長,長高了,變壯也變帥了。女孩則是變美,身體開始有變化,也有人追求了。父母就在這般流逝的日子裡,輕輕將心安放在孩子的身上,漸漸地看著也顧念著孩子的成長。

記得剛懷上女兒時,知道性別後,我家老爺就開始為女兒將來交男朋友這事佈局,說著要如何設立標準跟設下障礙,讓追求女兒的男生知難而退,要不就是闖關成功後才放心把女兒交給對方。兩人想著說著還一直沈醉在我們所設下的關卡中。沒想到時間過得飛快,兒子女兒都已經到了適婚年齡,當初我倆興致勃勃說的關卡一個也沒做成,當女兒愛上了,我們的關卡毫無用武之地。


上班時和同事們正聊著孩子的事,同事說,她先生打電話問孩子是哪一班,要去載她。她隨口回了9班,掛了電話,才想起孩子已經國中了,不再是9班,於是趕緊回電話給先生,更好笑的是她先生問的是國小幾班。我們聽了都覺得又離譜又好笑。我自己回憶起也曾經做過這麼離譜的事。

那是幾年前在選舉期間發生的事,那日接到一通要找兒子的電話,我問了哪裡找,說完,我又問有什麼事嗎?對方說想做選舉問卷調查,我心想兒子都還未滿20歲,哪有投票資格,才跟對方說完,在我旁邊的兒子馬上用手在我面前揮了揮跟我說,我已經20歲囉。

我先是愣了一下,才想起他滿20歲已經有一陣子了,遂把電話交給他。

在沙發上坐下的我,意識裡還恍惚著這件事,是有多不想他們長大呢?

還有一回是在銀行,因為幫他們開戶,未滿20歲需要有監護人協同開戶。突然想起兒子的開戶資料我忘了帶,緊張之餘,兒子又再一次提醒我,他不需要我的開戶資料,已經20歲可以自行開戶,無需父母的資料。讓我又是一陣怔驚。

在我潛意識裡總是不願記得孩子們已經長大這件事,彷彿記憶還停留在他們的幼兒期,在那個極度需要母親的時刻裡,不願意承認他們現在已經大到不需要母親。

兒子高中時,我倆外出走在一起,我試著將手挽著他,他馬上推開我,說在外面不好意思這樣,而我像個受傷的動物,收起手,也收來沮喪和破了洞的心。那時就應該知道孩子不再是屬於我,然而儘管心裡實實在在地明白卻總是刻意忘記。

有時我也會回想自己是否也曾在這樣的成長中傷了我的爸媽卻不自知?難道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嗎?


早晨我的思緒竟掉入在時光的隧道,在隧道中流連忘返,再回頭又將我狠狠地摔了個跤,好讓我清醒清醒,像是告訴我別再回味孩子的兒時了,還是轉過頭來好好面對現實吧。


時間是這世上唯一最公平的事了,這點是無庸置疑的,請別再說這世界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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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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