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ed 25 articlesIn total 111567 words

神秘艺术家卓庸

李借之

本文讲了一个疑似艺术家的人的故事。

我很长

李借之

Acrobat and young Harlequin, 1905, Pablo Picasso 十年前,我发现自己变长了。那是一个漫漫无尽的暖冬,天空仿佛要永久地死在这一片灰色之中。我觉得我变长了,却长不过这阴冷的风。那时我还是一个小孩子,走在城中心的小街巷里,要去远处的水清河抓田螺。

长日的终曲之一

李借之

Landscape with the Fall of Icarus, Pieter Brueghel the Elder, 1558 次仁尼玛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圣马可仁波切在自己来武汉前说出的神秘预言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勉强睁开眼睛,打开了接在身上的呼吸机和心脏起搏器。

减字木兰歌

李借之

一篇关于木兰的幻想小说。——写在前面《仕女》, 林风眠,1960s 大众口中所谓的木兰诗其实是南北朝时期一首歌的歌词。人们知道它讲了一位叫木兰的姑娘替父从军的故事,却不知这首诗最初的版本和我们今天看到的相去甚远。多年前,木兰歌的歌词被补充到了一万字整。

坏瞳 ​

李借之

​ ​笔者考虑再三,还是把这三件坏事分别讲了出来。—— 写在前面 一、吴冠中,《野草》,2007在鹊华城还是一个小土村时,有一个叫苏治平的人住在里面。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治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结婚那晚。那时他二十几岁,有几间屋子,几亩田地,又取了隔壁村王家的漂亮女儿为妻,生活仿佛对他充满了善意。

虚构 | 下不为例

李借之

“这部电影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你觉得她会喜欢吗?” “不确定。我知道她喜欢电影,却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演戏。” “你经常送给别人这样的礼物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上一个六月,我们在树林里的时候,我就想送她这样一份礼物。我还给她写了一封三行情书……” “导演还写这个嘛。

虚构 | 囚

李借之

我手书的我的公众号的名字图片来自大卫霍克尼逢百年一遇之苦難,當作文以記之。請勿對號入座。望世界得以康寧,一切盡快回歸正軌。—— 寫在前面 居家隔離的第七天,世界正式開始發生變化。我的房間出現了奇怪的形變,有個陌生人也老是站在我的房子旁邊。

虚构 | 小城劣冬

李借之

鹊华秋色图(局部) 本文有一万多字。作者可能已经疯了,可这才是宅在家里的第四天。——写在前面 〇、 我关于鹊华城的回忆,大部分都和上官乳有关。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实际上已经活了快四百岁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老不死的。那一年冬天我刚过完第二十五个生日,从京城迁到了县城,撞见了这个老家伙。

风凉话 | 主义治病

李借之

宅在家里的我近来世界颇不安宁。上周朋友跟我说,新冠病毒的爆发很有可能是我们这一生遇到的最大的全球性安全事件。我自然打心里希望日后不再经历这种扫兴的事,也希望这最大的一次,也大不到哪儿去。在这两个月内,我多多少少经历了悲痛、愤怒与感动,见证了很多平凡人之伟大。

随笔|漫谈隐喻

李借之

有点可爱第一次听说“隐喻”这个词,是在小学的语文课上。教我们语文的老师看我不是很顺眼;而在我心中,她亦是一个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的老太太。她说,比喻是一种修辞手法,比较典型的有明喻、隐喻、借喻等。明喻有三部分:本体、喻体和比喻词。所谓隐喻,便是隐掉了比喻词的比喻。

吴哥城的陷落

李借之

这一篇文章的灵感来自于贝多芬第七交响曲。愿疫情可以早日被扼杀。——写在前面 十九世纪中页,一位法国生物学家深入中南半岛的热带雨林,发现了一座失落的城市。当他第一脚踏入城中时,便知道眼前这建筑群的伟大程度绝不输给任何一个世界奇迹。这个法国人的直觉是准确的,因为这便是高棉帝国的国都,陷落的吴哥城。

无题

李借之

“Communism?不是辟谣了吗。”

理想小史——写于二十岁生日

李借之

一篇旧文,文章不短,结构略散,但是难得写写自己。——写在前面 二十岁时写的中国字几个星期以前,我开始写一篇小说,叫做逞能。小说是以一个叫做朱寿的人的视角展开叙述的。在开头部分,我写到:“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曾经想过要当一位明君。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是他们家的传统,从有肾脏形...

逮人

李借之

来,猜猜这回到底想说什么。——— 写在前面图片来自画家张晓刚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班里转来了一个同学。他长了一副贱相,还爱吃手。“嗨,大家好。这是我们的新同学。他叫慕容苟圣。”班主任站在门口,抓着苟圣的手,可能是为了让他吃不着。台下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仔细听去,也就是“他妈的”一类的话,没有任何逻辑。

2019,matters | 我的年度問卷

李借之

感谢网友的邀请。在前面我想说一句风凉话:matters上面的文学创作者玩政治隐喻,大概率是目的不纯。但这句话和本篇问答没有关系。1. 2019年只剩下不到十天,分享一件在年初想不到今年會發生的一件事?這件事對你個人生活帶來什麼樣的改變?2018年的12月31日晚,我和相识多年的好友在多瑙河畔的夜店里迎来了新的一年。

【小说 】 海瑞罢官及其他

李借之

平心而论,红色娘子军还是可圈可点的一、 三十年后,我听闻了陈乏善的死讯,然后收到了他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彼时他已是名满天下的大作家了,书虽然卖的不怎么样,人却被同僚和评论家奉若神明。我曾和他在美国同窗,共度了一段金子般的青春岁月。

1

无题

李借之

那一年洪水滔滔 我挚爱的朋友给我写了一首情诗 她的诗誊在紫罗兰色的信纸上 闻起来就像公鸡的口水 她写道: 皇帝,总统,国家主席 总督,特首,市委书记 宪政,民主,兵临城下 稳定,自由,天下乌鸦 后来她死了。车祸。我哭了很久,因为她很漂亮。

无从解释

李借之

这是一次思维雕刻实验,我个人很喜欢。希望读完的人可以有别样的体验。——写在前面图片来自威廉透纳第一次举办葬礼的时候,你才四十四岁。三十三岁的时候,一个女人告诉你,举办过葬礼,一个人的人生才算圆满。你在家里看着大家送来的挽联,觉得这些鬼话狗屁不通。

李妖然

李借之

一篇没有什么深度的随笔小说。——写在前面图片来自大卫霍克尼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小说中的主角”,何仁也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了一副欠打的表情,“你想当一名小说的作者,我想当主角,那你看我们合作一下怎么样?” 此人是我们班里的文艺委员,高三之后就开始赋闲。

暴雨将至

李借之

这篇文章的原型是笔者一位好友,不过笔者在写这篇文章时并不认识她。———写在前面图片作者为画家张晓刚。你以为我会放自由引导人民?太俗了吧。一、 据说,台风已经从东南沿海登陆,所过之处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今晚,挟着千钧之力的气团大概就会凶猛地扑向她所在的千年古城。

我如何看待“大佬”这类说法 —— 对身边大陆学生口头话语的观察与思考

李借之

一 如果你是一名中国青年学生,你应该对下面的现象不算陌生:两个同学见面,互相以“大佬”相称,满口“膜拜”,顺便把自己叫做“菜鸡”。我最初是不太愿去这样说的,但毕竟浸淫其中,也慢慢习以为常了。来到美国以后,我才渐渐意识到,如果拿美国学生的眼光去看我们这样的说话方式,就会摸不着头脑。

坠入之难

李借之

这是完成度比较高的一篇,上次没发全,有些可惜,故... ——写在前面 纽约某街角的小房子里曾经住着一个女巫。她的眸子像哈德逊河上的浮冰,如果你仔细看,就可以看到点点星光,那是大河两岸的万家灯火。女巫有一头柔软的卷发,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紫罗兰的香气。

公路拍案惊奇

李借之

一、凤头部 想看懂这篇文章,需要明白以下三点: 1、我们其实是看不到实实在在的历史的; 2、人类对于虚无的理解可以被写成一部《人类虚无史》; 3、这部历史也可以被看成是某种程度的不实在。弄明白以上三点,我们就不难发现,这三点可以不断重复下去,循环往复,遥遥无尽。

小孩儿没腰

李借之

昨天晚上,我在红色塑胶操场上跑步。陌生人米奇拿着一个榔头,站在终点线旁边的树底下,不知想干些什么。当我跑过终点线,他举起榔头,冲着我狠狠地来了一下子。我躺在地上大喊:“你要干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呀,你个傻逼米奇。”“就是要这一下子。现在认识了吗?

一位青年文人的正常死亡

李借之

八大山人作 “当锦衣卫脱掉锦衣时,他还是锦衣卫吗?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直到思绪被到访的锦衣卫打断。那已经是他们第三次上门拜访了。我不记得自己究竟犯过什么错误,可锦衣卫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据说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意味着告别平庸,那里面的人要么是大奸大恶,要么有大才大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