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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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小說 ▇ 這可能不是真實故事。之三

這些故事堆疊成我們人生的厚度。有些荒唐狂野的不像真的,有些又太單純太無聊的像是假的......
▇ 說小說 ▇ 這個系列斷續寫了五年,近一年都沒有新的篇章,因為每一次寫都太傷神。可能因為它雖然不完全是真的,也可能正是因為,我無法讓它太假。

曾經在一個午後,誤打誤撞的走進一間貌似酒館的咖啡廳。發現它並沒有賣酒的那一刻,我們竟然都暗自覺得鬆了一口氣。

「哈,哈,這太奇怪了,我們不是想要找小酒館才進去的嗎?」

「是啊。但它真的氣氛好好,喝那個手沖咖啡也沒有比較不醉人。」

老闆是個長相粗獷的年輕人,濃眉大眼,手很大,話很少,但整體很有存在感,矛盾的氣質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好像只要喝了他沖泡的咖啡,煩躁的事情就會消散。略交雜著果香與苦味的咖啡味道,迷惑了我們的嗅覺和舌尖,喝下第一口,我就覺得天哪。好清醒的口感,既濃郁又層次分明,太到位了。

那天我們消磨了幾乎一整個下午。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我一度覺得找話題找得有點累人,你好像心情不佳,總是三言兩語就結束一個回合,我接不上你的空白,自討沒趣似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不然我們就地解散了吧?既不是情人,朋友也當得愈來愈勉強,何必彼此苦惱呢。

但那間咖啡廳說也奇怪,選放了一首又一首,都是我超愛的六七零年代西洋老歌,好多首我都曾手抄歌詞,大段的背誦,這些歷久彌新的經典,配上舒服的藤椅,又讓人離不開那個座位,到底是太懶,還是浪漫的音樂拖長了我的期待?

你只是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跟平常的灑脫健談大異其趣,這個程度的沉默,實在令我難受。

我決定攤牌。

「欸。你如果沒話跟我說了,或是覺得這不是你期待的相處關係,可以明說啊。我並不是玻璃心的女生,不會哭給你難堪的,放120萬個心。」

你瞪大眼睛看著我,滿頭滿臉的驚詫。「我,我沒有....」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要你陪我,你也不需要展現你自以為的紳士風度,把時間花在我身上,但卻表現的坐立難安,像是不得已必須要安撫我一樣。我不是你需要負情感責任的對象,你不用這樣勉強!」

我覺得自己有點因為失望或失落而失態了,但覆水難收。

「對不起。其實我,我的前女友她剛剛找我,我們已經半年沒有聯絡,但她說想要復合,可是我對妳已經放了很多感情,只是我不知道怎麼告訴她,所以我,我......」

我開始笑出來。天啊你這又傻又天真的王八蛋!

「馬的你是白痴嗎。如果你會因為她想復合而三心二意,而且跟我在一起時還心情大受影響,那就表示你沒有那麼喜歡我!這根本沒什麼好猶豫的,快點去找她,還跟我在這裡浪費一整個下午!你時間太多是不是!」

到現在我都還記得你一臉萌逼的鳥樣。一邊跟我道歉,一邊衝出那個咖啡廳。


「妳都沒變,講話還是那麼嗆那麼直接耶。」

「哼哼,我那時候沒揍你不錯了好不好。」

後來你的前女友成了老婆,她完全不知道我曾存在過,微不足道的。

「怎麼會微不足道,我很感謝妳,那麼誠實直接的點醒我,我承認我白痴啦。」

你也不知道,在你離開咖啡廳以後,我開始爆哭,咖啡店的老闆又沖了一杯咖啡給我,店裡的背景樂是The eagles的《I can't tell you why》,在我們四目交接的那一刻,他拉下了店裡的鐵門,我在他身上留下原本想要給你的記號,你情我願的。

那一晚之後,我再也不曾回去那間咖啡廳,你卻來找我,慎重的道歉又道謝,希望還能是可以說話的朋友。

我其實沒有什麼感覺了,所以不置可否,好像已經把所有當下的愛恨,都用在那天的肉體歡愉中,沒有人欠我,我也不欠你或他什麼。

這些故事堆疊成我們人生的厚度。有些荒唐狂野的不像真的,有些又太單純太無聊的像是假的。

找不出道理,也無需邏輯。
我們都過得還可以,聊著過去還笑的出來,這樣就好,對嗎。

Nothing's wrong as far as I can see
We make it harder than it has to be
And I can't tell you why
No, baby, I can't tell you why
I can't tell you why...
The Eagles I Can't Tell You Why ,1979
原作於2020.2.25,修訂於2022.4.24

因為本名很特別,就不再取暱稱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闖盪元宇宙囉。我是靈姝,喜歡閱讀世界,喜歡人,喜歡寫文案,喜歡文字能帶來的力量,更喜歡你喜歡我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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