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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觀後感|為愛朗讀●一部關於"秘密"的電影

我可以一直感受到十五歲的麥克多想對漢娜展示他有多愛她,但是漢娜那些隱約不自在、不敢直視這段感情的樣子,麥克多少還是可以察覺,兩人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對麥克來說,漢娜就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她可能隨時會改變主意,她可能隨時可以說走就走,麥克無法真正碰觸她的心,因為他對她一無所知。

為愛朗讀The Reader是一部可以從很多面向去看的電影,可以宏觀去看歷史、也可以細品人的感情,我想要分享的是我在觀影中感受到的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變化。

這部片為女主教凱特溫絲蕾拿下一座小金人(最佳女主角),不得不說凱特溫絲蕾所飾演的漢娜令人心疼也心寒,但這就是她的人性,一個孤獨的女人渴望被愛,但對生命卻又冷酷無情,她的性格跟她一直以來隱瞞的秘密有關。


相差二十一歲的忘年之戀

十五歲的麥克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因生病而嘔吐不已,一個陌生的女人看到無助的麥克便好心幫了他,送他回家。

麥克的病好了之後,為了答謝那個陌生的女人,他帶了一束花去見她,本來只是想表達感謝,沒想到這次之後,麥克被女人的神祕感以及成熟的女人味所吸引,女人也在第二次再見到麥克之後與他上床。

女人名叫漢娜,平常在擔任公車剪票員的工作,除此之外,麥克對她一無所知。麥克幾乎每天下課就往漢娜家裡跑,後來漢娜對麥克在讀的書本有點好奇,要麥克讀給她聽,於是麥克開始為漢娜朗誦那些讀本,一本又一本,然後上床,漢娜會隨著書裡的劇情有很多的情緒起伏,麥克也因此越讀越有成就感,因為麥克已愛上了她,平常的漢娜總是看起有一道銅牆鐵壁武裝著自己,但是聽著麥克朗讀著故事,她會說出自己的想法,會感動悲傷,這是麥克唯一可以靠近漢娜心裡的方式。

為了跟漢娜有更多的相處,麥克邀請漢娜一起去旅行,他賣掉自己珍藏的集郵冊,兩人騎著腳踏車在鄉間開心地享受那短暫的幸福片刻,但是兩人年紀的差距還是不免會遭到旁人異樣眼光,麥克聽到餐館服務生誤以為他們是母子時,毫不猶豫的就在服務生面前吻了漢娜。

我可以一直感受到十五歲的麥克多想對漢娜展示他有多愛她,但是漢娜那些隱約不自在、不敢直視這段感情的樣子,麥克多少還是可以察覺,兩人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對麥克來說,漢娜就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她可能隨時會改變主意,她可能隨時可以說走就走,麥克無法真正碰觸她的心,因為他對她一無所知。


而漢娜,也真的在某一天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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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的她

下次再見到她的時候,已是在法庭上,麥克成為了法學院的學生,因為觀摩一場審判德國納粹迫害猶太人的案子,他見到了漢娜,漢娜成了被告。

其他同學對於這案件總是義憤填膺,對漢娜及其同夥因為擔任守衛鎖死大門導致許多猶太人遇到戰火時無法立即逃走而死亡氣憤不已,但麥克卻總是不發一語憂心忡忡的樣子,或許是過去那段感情左右他的情緒、抑或許是無法接受漢娜有這樣的一面,他不敢見漢娜,那個多年前與他有過一段感情的神秘女人。

漢娜對於法官的詰問總是一板一眼的如實回答,加上不懂得觀察整個法庭的情勢,這場審判對漢娜越來越不利,甚至跟她一起工作的同事也對她落井下石,說出他們這些守衛每次必須挑十位女子帶去處死,而漢娜總是挑年輕的女孩,還會要女孩每晚為她朗讀一些書,把漢娜形容成一個有特殊怪癖的女人。

壓垮漢娜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當法官問漢娜她們這幾位女守衛所提出的報告是漢娜一人所為時,漢娜極力否認。法官要求對比筆跡,當他們把紙跟筆放到漢娜手邊時,她顫抖的雙手還有猶豫的眼神,麥克看出了端倪。

漢娜認罪了,她承認自己是那些女守衛的主管,那些關於工作的報告是她寫的。

或許在旁人眼中會覺得漢娜是因為證據確鑿所以認罪,但是麥克卻在此時真正意識到漢娜苦守多年的祕密是什麼,

她是文盲,她不認識字。

漢娜不認識字,她為此感到自卑。原來那年夏天,當麥克拿出讀本要漢娜自己閱讀時,漢娜打趣地說想要聽他朗讀不想看書本;當他們去餐館吃飯,漢娜拿起菜單只看了幾秒便說"我跟你點一樣的就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漢娜不識字,但是她從不說這件事。

甚至到了現在,可能會因此被重判刑罰也不願意坦誠的程度。

麥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既想幫助漢娜減刑卻又猶豫不決,如果漢娜寧願被終身監禁也不願承認自己不識字,那麼他所謂的"幫助"是不是只是想幫助自己的那過意不去的良心?另一方面來說,漢娜其實是有罪,但是漢娜並沒有意識到這點,她至始至終都認為自己只是在履行她職務上的責任而已。太多複雜的道德、法律及情感上的問題參雜在裡頭,最終麥克沒有去見漢娜,也沒有揭發漢娜不識字的秘密。

終身監禁的牢獄生活

在漢娜服刑的幾年後,她收到了幾卷錄音帶還有一台錄音機,打開一聽,居然是麥克朗讀著讀本的聲音。

不知道麥克是帶著怎麼樣的心情去做這件事情,他定期寄錄音帶去給漢娜,而漢娜也因為錄音帶而決定開始學習識字,這段期間,麥克從來沒有去看過漢娜,學會寫字的漢娜開始會寫一些簡短的語句回信給麥克,但是麥克從來沒有回覆隻字片語。

當初跟那個十五歲少年在一起的漢娜並沒有料想到麥克居然會是她漫長牢獄生活的唯一救贖,在我眼裡,漢娜那時候會跟麥克交往,只是因為寂寞,或許她也害怕少年會越愛越多,進而希望有更多心靈的交流,因為漢娜並沒有準備好向這個她口中的喊著的"孩子"打開心房,所以她走了,離開了。

但是在收到錄音帶時,她終於流露出一點點內心的感情,當她想要回應少年的感情時,少年早已不是當年的大男孩。

成年的麥克

十五歲那年的愛,麥克背負了幾乎大半輩子。那是一段說不清楚的關係,影響到了麥克接下來的每一段感情,他無法再去深愛一個女人,也許他心裡一直有漢娜的影子存在。但是漢娜的秘密已及曾經是納粹的身分,都是在麥克成年後才知道,他早就不是那個會為愛義無反顧的少年,麥克既是愛她怨恨她,或許也有些許愧疚,這些複雜的情感讓麥克想靠近漢娜但又避不見面,於是他就像十五歲時那樣,朗讀著那些書籍給她,用文字跟聲音與她的內心交流。

但是,再多就不行了,所以他從不回信給漢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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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見面

經過了二十年,漢娜終於要減刑出獄了。因為漢娜無親無故,出獄後如果沒有人幫助她一定無法適應這個已完全不同的世界,於是輔導機構找了經常給漢娜寄錄音帶的麥克,麥克在社會上已是成功人士,要幫助漢娜當然是沒問題的,麥克為漢娜找了一個簡單的工作還有住所。

但是對他而言最困難的是...

跟漢娜見面。

有時候我覺得見面反而更難表達心裡的感受,漢娜心裡殷切期盼能見到的是那個為他朗誦讀本的溫柔少年,但是麥克帶著的是更複雜的心情去見漢娜,從開頭的寒暄問著"你常讀書嗎?"到後來的"你常常想起過去嗎?",他想知道的是漢娜是否對於自己做過的那些泯滅良心的行為有過後悔,漢娜的表情從溫和逐漸變回武裝起來的樣子,她只說著"我有什麼想法不重要,人死不能復生"。

漢娜並不知道麥克這些年來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當年那段感情對麥克影響有多深,當她終於願意拾起少年的愛,少年早已成了男人,冷冰冰的質問著她對過去罪刑有什麼感受。

最後,漢娜在出獄前夕自殺了。她或許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出去,也或許是因為她唯一活下去的動力也消失了,麥克照著漢娜所留下的遺書把她僅有的財產留給當初受到迫害的猶太母子,雖然對方不願意接受,因為她不想收下這份贈與而原諒對方,這是一輩子的傷痛,沒有辦法這麼輕易地放下。

麥克終於願意坦承自己多年來的秘密,他向當初存活下來的猶太女子坦白,也向女兒說起漢娜的事,他終於願意分享這個秘密。

對比於漢娜隱瞞了一輩子的秘密,麥克選擇說出口。或許有的人給的反應不如預期,當我們說出自己的秘密時,或許多少都希望可以得到體諒及理解,也可能是因為害怕被批評而寧願保密一輩子。

漢娜跟麥克錯過了該愛對方的時機,又可能他們其實本來就不該相愛,所以才會一直遲遲無法對上相同頻率。麥克十五歲那年深愛著漢娜,好幾年後,漢娜在獄中的那段日子才真正理解並接納少年的愛。雖然身為觀眾的我會下意識地想著該怎麼做他們才可以不要錯過,是不是當年漢娜就不該離開麥克呢?還是麥克在法庭上見到漢娜時就該去跟他相認?不管怎麼想,都沒有最好的解答,人的心是複雜的,他們對彼此的情感參雜了很多情緒,所以有了這樣的結局,就像一團解不開的毛線緊緊糾纏著。

漢娜這個角色其實很複雜,她渴望文字跟知識,但是卻因為自尊心而不願意承認自己不識字,另一方面,對於生命的重量跟工作的責任她又有自己的一套解讀,聽起來有些冷血無情,這也是造成她這樣性格的原因,如果要深究漢娜對於自身納粹的工作已及對生命的無情對待,那就是另一個更深的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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