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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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業壓力

最近看到一個孩子讀書讀到疲憊的樣子,突然有感而發。
圖源:Pexels

這幾天一個小六的小朋友跟我說:「我現在每天都睡不到六小時,因為我想拼班排前五。聽說國中課業壓力更大,我要早點適應。」

她邊說話邊打哈欠,好像眼睛隨時會闔上一樣,明明才小六而已,卻如此勞累。

提醒她有精神才能好好吸收老師上課講的,她說她知道,但是班上有個討厭鬼,會一直嗆人,又成績很好,她實在是太想考贏他了,才會這樣逼自己。

想到先生有個表妹,據說國中時就每天讀到兩三點,聽到時也是覺得很震驚,現在的小朋友真的壓力這麼大嗎?

回想自己小時候,國小時我的確有邊打瞌睡邊準備段考的記憶,但不是每天,可能只有考前一兩天吧?而且印象中頂多讀到十點十一點,還不曾因為準備考試睡這麼少過。國中時因為半夜會偷起床打電動,是真的睡不多,不過也不是為了考試。記憶中一直到高中才有那種沒日沒夜念書的感覺。

好幾年前就聽有人抱怨了,說現在孩子的競爭越來越大,私立幼兒園要在嬰兒時就先預約,不然搶不到、小一時同學都會說英文、才藝課上不完⋯⋯之類的,我覺得我小時候很苦,現在看看這些小朋友,怎麼比我小時候還苦?


我家大人很在意我們的成績,但是他們太忙了,沒空管我學了什麼。

剛上小一時全班都會注音符號,只有我不會,記得那時爸爸明明上班忙碌,下班後還是會帶著我唸課本,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女兒是全班最後一名,趕快補救。還好注音符號還算簡單,只花了他幾個晚上的時間。

(其實當時我也是唯一不會寫阿拉伯數字的人,會一直寫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自己學會了)

同樣的情況在國中又遇到了,全班都會KK音標,只有我看不懂。那時候是學校的英文老師要我每天中午去找她,她人很好,但是我壓力超大(很多事情加起來壓力很大,不單純是因為她),大到當時的輔導老師還會特地跑來跟我說:「你的座號很後面,不是按照入學成績分的,要對自己有自信一點。」

高中時則是很多同學認為很直觀的事情,我要想好久腦筋轉很多彎才能想通,想起自己跟同學的落差,常常邊哭邊讀書。

這些挫折當下很痛苦,但是過了就過了,最後還是順利變成大人。


現在的家長讓孩子這麼早就接觸這些東西,應該就是不想「讓孩子輸在起跑點上」吧?想想自己過去的經歷,我就是輸在起跑點上的孩子,過程中也真的有不少挫折,父母應該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體會到這些挫折才讓他們從這麼小就開始努力。

但是這樣快樂嗎?

我自己因為原生家庭比較扭曲的關係,沒有快樂的童年,但是我想像中童年應該是跟朋友玩各種遊戲浪費時間、在公園奔跑、爬樹、玩沙、盪鞦韆、和鄰居的小狗玩成一片之類的景象(腦內妄想XD)。

不過我想我在這邊說這樣的童年不快樂,可能會被一些人嘲笑是奢侈的夢想。不是有人說要非常努力才有可能可以跨越階級嗎?

我先生就是一個,他自己是隔代教養,被送到鄉下的外公外婆家養,然後從小立志要好好念書,有一天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的人。據說他從國中開始就沒日沒夜念書了,但是根據他的記憶,他的童年時期也是在鄉間跑來跑去、跟弟弟比賽一些白痴的事情、每天回家看電視吃布丁打電動。(感覺跟我想像中的快樂童年差不多XD)

這種問題感覺真的沒有定論,我自己認為快樂的童年對於形塑一個人的個性有很大的影響,覺得孩子應該要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成天讀書、補習。但是搞不好有些人就是很愛讀書,讀書就讓他很快樂了,又或者他們也認為快樂的童年很重要,但是更害怕未來會輸,相比之下寧願早點努力,也不要未來遇到很大的挫折。

最近一直遇到催生的事情,我自己的心態也開始有一些調整,難免會更注意到這類的事,只能說人生真的好複雜,因為沒有標準答案,每個過去的選擇(我的選擇,或是我父母的選擇)加成之下形塑了現在的我,而我們在做每個選擇的當下其實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這種且戰且走的狀態其實很像玩角色扮演遊戲,探索一個未知的地方,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情,每個選擇導向不同的劇情。不同的是真實人生不能save and load,發生的事情就是已經發生了,遊戲可以讀檔,人生遇到討厭事情,也只能好好面對自己選擇的後果。

這種時候就會想大喊:「人生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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