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的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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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中的重生:记五代十国的绘画

未曾毁灭,便可瞭望星空

唐朝的灭亡,像一座燃烧、摇晃了一个多世纪的大厦,在十世纪初,轰然倒下。身为唐王朝后期中流砥柱的清流集团被军阀朱温通通投入黄河,此后,皇族星散,世家沦落,英雄落幕,军阀登场。战火纷纷扰扰,大唐数百年的盛世风华被燃烧殆尽,只剩一片灰烬。

这片灰烬上矗立的高矮房屋,即是五代十国。它常被人们拿来同此前的魏晋南北朝相比,两者都是大一统帝国的间隙。魏晋南北朝上承秦汉,下启隋唐;五代十国则是继隋唐之后,下开宋元。毁灭与新生,都在这里汇集。

唐朝的统治阶层,还是贵族为主;宋朝转为出身平民的士人,占领社会各层要津。唐宋之间的五代十国,则是马背上的军人,成为社会的主导者。

这半个多世纪,明显逊色很多。没有胡汉碰撞的时代大潮,没有佛、道勃兴的异彩纷呈。思想与文化,贫乏得如战马铁蹄溅起的尘土,忽而飘起,转瞬散去。

然而,在灰烬之中,又有丝丝余焰,随时准备燃起新的希望。这里仅从绘画方面来说。

五代十国的画坛,一道道光芒,出乎意外地耀眼。以至于到了中国历史上以文化繁盛著称的两宋,人们仍时时抬头仰望,寻找那来自乱世的迷人神光。

这时的绘画中心,集中在北方的后梁,南方的西蜀和南唐三个地方。

西蜀和南唐,在大江两头,分别位于长江上游和下游,因为政治稳定,君主热心,所以画家成批出现,绘画格外发达。北方的后梁,位于黄河流域中游,此地金戈铁马,战火纷纷,画坛艺术水准的高超,则是靠前朝的底蕴,加上个别天才之力,撑起一片天空。

中国的绘画,不像西方更倾向于手工业者的技艺,而是需要相当程度的文化底蕴。唐朝遗留下的世家大族,一部分人就成了画坛的主力。

山水画、花鸟画、人物画均有一批杰出的画家出现,最著名的,是此时飞跃式发展的水墨山水画和人物画。

在北方的黄河流域,有荆浩、关仝等人,可为代表。

荆浩(约 850-911),字浩然,号洪谷子,他善作佛道人物、山水松竹,最出名的,是他的山水画,因此他又被称为 “北方山水画之祖”。青年时,他曾得到宰相裴休的提携,做过小官,可见家族关系网之深厚,也是北方世族。中年之后,战事连绵,时局日非,遂隐居太行山洪谷,号洪谷子。

如他的字 “浩然” 一样,荆浩为人、作画,都有种雄浑博大之气。他不喜春夏温和热烈之景,而独爱秋冬冷峭峻毅之美,他内心的浩然之气让原本萧瑟的山水峥嵘挺拔,绝无衰败之感。似乎是对那个衰落时代的一种反抗。其画作中,最为震撼人心的,还是山川的硕大与巍峨,仿佛要把整个自然、宇宙都囊括到一块小小的二维平面上。而其中,人物衣纹、山川纹理都清晰毕现。不仅能看出画家心胸之开阔,也能看出他想象中的人与自然的关系。

万国来朝的大唐,也没有孕育出这等气概。

他曾对自己的风格做了极为形象的概括,“大山大水,开图千里”。可谓至论。

宋朝的米芾则曾称他的画 “云中山顶,四面峻厚”,也可以想见荆浩的宽厚与博大。既然不能进而兼济天下,那就退而悠游林下,他胸中丰沛的感情、回眸古今的气度,都在这尺幅之间展开。《雪景山水图》为其代表作,积雪融融,为大山披上一层白色外衣,仍掩不住山势之雄浑。

荆浩《雪景山水图》,藏于美国堪萨斯市纳尔逊 · 艾金斯美术馆

他画作中的灵感喷薄,既来自于自身的天赋,也源自不断的刻苦练习。荆浩主要活动于唐末,因为家族的关系网,还亲眼见到唐朝许多大师的真迹,他不盲从,不自傲,将前辈置于身边,以唠家常的口气说:“吴道子有笔无墨,项容有墨不笔,吾当采二子之所长,成一家之体。”

他博采众长,加上自己独特的天赋,终成一代宗师。开启了其后五代关仝、李成,宋朝范宽、郭熙诸人之先路。

这既是大唐风华的余绪,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山水画跳出了青绿设色的古老框架,以黑白的线条,表示出尺幅千里之景。与盛唐的勾金染碧相比,这时的画面多了几许凝重、含蓄,囊括万里的气度也由一种寥廓、苍茫的氛围表现出来。到了宋朝,王朝元气大为恢复,山水之中的细腻与柔情,才渐渐多了起来。

公元 907 年,唐朝灭亡后,荆浩仍活了几年。他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在唐朝,但当时战火纷扰,已临近乱世,他的风格也和唐代诸大家均不相同,开启了五代乃至有宋一代画风的先河,所以把他归于五代来讲。其后,荆浩的风格风靡一时,引来一大批人的模仿,其中和他最为相近又独成一家的,是后来的关仝。

关仝(约 907-960),长安人。是荆浩之后真正生活于五代的大师。他师法荆浩,又不拘泥于荆浩,他笔下的山水被称为 “关家山水”。 

我们对关仝的身世知之不多,只知道他经常在华山、终南山一带活跃。他延续了荆浩大山大水的风格,但气氛更为萧疏,感情更为直接。他的《关山行旅图》中,山势更为诡谲奇拔,树枝纵横,像忽然爆发的情绪,竭力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可能是他生活的时代战乱更多,各种封锁、死亡,让他对生活更为失望。也可能单纯是他身处的华岳一带,比荆浩所居的太行山更陡峭挺拔吧。

总而言之,后人对他的评价是 “卓尔峭拔”“俊伟荒寒”,也正是 “关家山水” 不同于他所景仰的前辈荆浩之处。

关仝《关山行旅图》,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和关仝同时代还有一位北方的巨匠,李成。他也学习荆浩,但个人的特色更多。

李成(919-967),字咸熙,长安人。出生前家里迁居山东营丘,故号营丘。他是唐朝宗室,家境富裕,祖父曾做过苏州刺史,算是地方大员。士农工商,仍是当时人们大体认同的理念。虽然唐玄宗大力提高伶人乐事的地位,但此观念并未延及于天下。

至李成时,大唐已经彻底烟消云散,李成虽有很强的宗室使命感,但他只有大略而无雄才,薄薄一张画纸,承载不起他的满腔壮志,他一方面对自己高超的绘画天赋极为自豪,另一方面,又以王公贵族而做此游艺之事,深感不平。所以喝酒使气,性格也渐渐变得高傲又自卑,乃至有些尖酸古怪。

绘画上,他师法荆浩、关仝,对大山大水有自己的一番体会。相比于 “荆关”,他性格中少了几许宽厚,多了几分萧瑟。所以他笔下很少浑厚巨大的山脉,而多平远之寒林、萧疏之山石,往往只用轻轻几笔,就能让整幅画面拥有他鲜明的个人风格。故人们又称他 “惜墨如金”。他的《寒林平野图》《乔松平野图》都能体现他的这种特色。

荆浩、关仝与李成,代表着北方画坛的高峰。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后几次北方引领南方的事例之一。其后,经济重心的南移完成,各种引领时代的新思潮、新风气大都从南方产生。

李成《寒林平野图》右上侧 “李成寒林平野” 为宋徽宗题,诗为乾隆所题。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李成《乔松平野图》,藏于日本三重县四日市的澄怀堂文库

此时的南方,各个大小朝廷仍走马灯般地更换,有两个地方,相对稳定,这就是南唐与西蜀。山水画的 “北派” 与“南派”,也于此时分开。荆浩、关仝代表的是北派,南唐西蜀诸画家,代表的则是南派。

南唐在中主李璟与后主李煜的大力提倡下,如一方净土,艺术、文学蓬勃发展。在画坛,最出名的,要数董源。

董源(约 943 - 约 962),字叔达,洪州人。被称为 “南派山水开山鼻祖”。他和后来北宋的王希孟(1096 - 约 1119)一样,都是少年天才,都是留下不朽名作之后,就在世间销声匿迹,再无史书记载,或者是得病猝亡,或者被人谋杀,又或者是记载他们生平的几本书籍恰巧在后世遗失。

总之,董源的事迹,也没有留下来多少。不多的几本画集里,只对他的画风、作品有些介绍,可见其人未曾涉足政治,是一个纯粹的画院中人。从他的作品风格里,我们也能看出一些这位影响后世数百年的大师之性格。

董源早年,荆浩的大山大水已开创了半个多世纪,在人们的惊奇赞叹中仍极为风靡。董源也很喜欢这种时髦的风格,他对荆浩的学习已到了痴迷的程度,《宣和画谱》称其有 “崭绝峥嵘之势”。可见极富天分的少年董源,也是有棱有角,一身锐气。

五代紧承大唐,董源也从唐朝汲取了许多养分,宋人评价他的画 “水墨类王维,着色如李思训”。王维是唐朝水墨画的代表人物,李思训是青绿着色山水画的代表人物。

不知是巧合还是历史必然,董源学习李思训的青绿着色作品一幅也没有流传下来。此后的时代,水墨画成为潮流。青绿渐渐被边缘化。

董源经过了学习荆浩的巨山巨水的阶段后,开始意识到师古人不如师造化。只有画出自己的风格,才能成一代宗师。

于是,他以生活数十年的江南风光入画,风格忽然而变,顿时如龙跃于渊,千古名声,也由此流传下来。

董源后来流传下来的画,都是他的南方山水,线条纯朴圆润,毫无雕琢之气。江南湿润之气,常常浮于画面。以自然之笔,写自然之物,好像故乡从笔下源源流出。其代表作《夏山图》中,山石温润,林木摇曳,早已没有了荆浩画中的棱角与气势,代之以一种温和与从容。他的《寒林重汀图》,表现的是江岸悠远之景,温山软水之间,似乎透出几丝萧瑟,告诉我们这个敏感的画家对时代的感受。

在画坛群星灿烂的宋朝,董源已经成为一方重镇。他的画作真正大放异彩是在异族主政的元朝,当时,文化衰落,董源——这位画风温润如玉的巨匠,成为一枝火炬,照亮了一片巨大的黑暗。明朝的书画大家董其昌、明四家中的沈周、文征明,画风无不受到董源的影响。

传董源所作《夏山图》,藏于上海博物馆
董源《寒林重汀图》,藏于日本兵库县黑川文学院

在南唐,除了山水画的繁盛,人物画也很兴盛。周文矩(约 907 年-975 年),句容(今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市)人。对山水、花鸟等都有研究,尤擅人物画。他三十多岁时,便已在南唐的宫廷作画。李煜对他尤为看好。其人物画,与唐朝著名的周昉很像,但又有不同,周昉所画的宗教及妇女像,有种大唐所欣赏的丰腴肥美,而周文矩的人物,更为清瘦、秀丽。后人以 “纤丽过之” 来比较他和周昉风格之不同。这也显示出不同时代之间审美的差异,到了宋朝,则是纯然以瘦为美了。

周文矩也学魏晋时的顾恺之,顾恺之的线条更潇洒,周的线条在潇洒之外,还有几分挺健。对于服饰、林木的曲线,他常用颤笔和顿笔来表示,使所画之物,更为生动,堪称一绝。其《琉璃堂人物图》堪称代表。该画描绘的是唐朝诗人王昌龄在江宁县丞任上时,与友人聚会吟唱之景,聚会的地方就叫琉璃堂。图中共十一人,七位文士,三个侍者,还有一个僧人。画中之人或支颐沉思,或引颈遥望,或随意交谈,神态、风度各不相同。在周文矩的笔下,不同的性格气质从各个角落浮出画面,而又共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文人气。图中左侧延伸出来一根枝干虽然干枯,却毫无萧瑟之意,只增一种风趣。已约略可见宋朝文人画之风度。

周文矩《琉璃堂人物图》,藏于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南唐的另一位著名画家,必须单拿出来讲,他叫顾闳中(910-980 年),这个名字我们可能感到陌生,但他的一幅 “窥探之作” 一定是尽人皆知。这就是《韩熙载夜宴图》。

韩熙载(902-970 年),家世在北方为官,后因政变投奔南方。为人洒脱不羁,孤傲自负,在官场时升时降,空有经略天下之志向,而无一展才华之机会。因为精通诗书音律,在南方呆了几十年,被送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称号 “神仙中人”。

后主李煜当政时,他已是名副其实的三朝元老。李煜知其大名,想起用韩熙载为宰相。但毕竟多年未见这个奇人了,就先派画院的顾闳中夜中潜赴韩熙载宅中,看看韩熙载状态怎么样。韩熙载天生心高气傲,以贵公子的脾气而蹉跎半生,早已没了斗志,据说,他已窥得南唐亡国之兆,所以不去应召。此为后人附会之词,不可当真。因为如果他真有意仕进,即使知道南唐将亡,也可先做李煜的宰相,再带领手下投之宋朝,必会在新朝取得更高的政治地位。

真实情况是,韩熙载早已习惯了风花雪月的生活,无意驰骋名利场了。所以他知道李煜的使臣暗中观察后,索性更加放荡,排场摆得更大、更热闹。

顾闳中也真实地记载了这一切,这次无功而返的偷窥没在南唐的政坛激起一丝波澜,反倒成了人们饭后闲谈的一出小小闹剧。像一颗滑稽的浪花,忽而腾空,很快又消失在南唐风华绮丽的时代浪潮中。

参与这件事的人,谁也没想到,他们之能被千百年后的人们记住,全是因为这幅后来变得万众瞩目的画作,这幅长卷后来成为研究五代十国以及唐宋时期历史、文物、风俗的重要证物,也是一件闪耀的艺术瑰宝。

顾闳中《韩熙载夜宴图》,藏于故宫博物院

南唐之外,五代十国时期另一个绘画中心就是西蜀。

西蜀虽然位置偏僻,唐中期玄宗入蜀、后期僖宗入蜀都为蜀地的画坛带去了新的风气。到了唐亡后,它的 “僻处一隅” 成了独特的优势,提供的安全环境让画坛得以发展。

西蜀分为前蜀和后蜀,前蜀时重视绘画,画家黄筌 17 岁时便被前蜀王衍破格录用为翰林。

后蜀孟昶时则设置了 “翰林图画院”,有待招、祗候等职。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正式的画院与其官职名称。这是在一个各种规矩、秩序通通崩坏的社会所出现的官职变化,也是孟昶个人耽于享乐不顾国事的结果。总之,官方画院的设置,就在这样的偶然与必然中出现了。

在五代十国的乱世,四川一带受战乱影响较小,这里像另一个世界一样,洋溢着欢快祥和的气氛。比南唐有过之而无不及。

具有代表性的画家要数黄筌。黄筌(约 903-965),四川成都人,少年天才,17 岁时就被前蜀王衍破格录用,大概是历史上第一个因为画技出众而被授予翰林职位的人了。后来,前蜀覆灭,后蜀建立,他继续在宫廷中效力。他的画中遍布着宫廷的富贵之气,人们常将他所画的鸟兽虫鱼、山水花鸟与南唐的徐熙一起比较。徐熙处江湖之远,鲜少接触宫廷,故黄筌的画有种宫廷贵气,徐熙的则有种自然的野逸之气。

西蜀的人物画也风格多样,有特色的如僧人贯休(832-912),他是浙江兰溪人,唐末入蜀,饱读诗书,留下很多诗词作品,在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后人称他 “一条直气,海内无双。…… 天赋敏速之才,笔吐猛锐之气”。因此是 “僧中之一豪”。他的罗汉像最为出名,鼻高眼大,有种浓浓的西域风情。和唐朝于阗国画家尉迟乙僧也有承续关系。当下敦煌的一些画像,也能看出贯休的一些风格。可见五代时期,东南沿海、西南内陆与亚欧大陆心脏地带的联系,也超乎人们想象的紧密。

西蜀的另一位代表性的画家是石恪(生卒年不详),他不是贯休一样的外来移民,而是四川本地人,家居成都。他豪放不羁,玩世不恭,作画时用笔粗犷,不拘小节。所画也不是传统的山水、花鸟之作。而是佛道人物及鬼神,这些形象不是站如松坐如钟那样板正,而多丑怪诡异之状,用来调侃世事,他的传世作品有《二祖调心图》等。

《二祖调心图》,藏于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
《二祖调心图》,藏于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

《二祖调心图》中,两个和尚在支颐沉思中渐入梦境。他们高鼻隆准,带着明显的西域特征。可见四川的 “西域风”。和尚的动作随意潇洒,尤其是前者,靠在一只懒洋洋如病猫的老虎身上。佛门高僧,在画家眼中,并不是一派严肃。老虎的表情,更是让人忍俊不禁,双眉与嘴型呈两个八字,好像熟睡中为什么事情而烦心。

可见西蜀不仅浓艳绮丽、偏居一隅,也有一股幽默洒脱、恢弘怪奇之气。如今的四川人几乎全是明末清初张献忠屠川之后由湖广填来,与此前四川人关系不大,却也有一种别样的幽默、轻松。可见西南这片土地真是自带欢乐属性。

如果我们回观整个东亚,会看到佛道人物画的兴盛,已经遍及这个时代。罗汉菩萨,天师鬼神,外国隆准高鼻的人物,经常在人们笔下出现。这些在主流知识界边缘游走的人不太在乎儒家不谈 “怪力乱神” 的束缚,他们肆意探索艺术的多种表达形式,或者说,寻找到更多的人生乐趣。知识的发展,时代的进步,也可能往往是这些知识圈的边缘人物所推动的。

贯休、石恪之外,曹仲元、张元、王商、朱繇、陈若愚、左礼等人都是其中佼佼者。我们之所以对这些名字如此陌生,是因为他们的画未曾留下,连他们的事迹,也湮没于历史中。但是,他们在一个传统秩序不断崩坏时期的探索痕迹,以及其中闪现的勇气与好奇,已足以让我们惊讶。

很快,来自中原的王朝将以强大的武力统一南方。公元 966 年,西蜀灭。975 年,南唐灭。随着君主、后宫、群臣、遗老迁居北方的,还有一群不太起眼的身影——南方的画家们,他们随着沦为亡国之君的君主来到北方,见到了北方的长山大水,与优秀的同行相互交流、切磋,为日后文化最为繁盛的宋朝添上了一笔浓浓的书香画影。

此后的画坛,将是一个山水画与花鸟画大放异彩的时代。

唐宋之间的半个多世纪,战火看似烧毁了一切,但唐朝深厚的文化积淀、以极开阔的胸怀与外界交流数百年的成果,在新的时代,终将化灰烬为沃土,孕育出繁盛的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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