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我正姐

貓奴一生,花草芳客。最想了解的是自己。夢想環遊世界,奢望和平,戰火不再。

[自說自話] 不會做人的自己

把更多心思放在如何讓自己變好,甚至更好,把自己強壯起來,不論生理或心理,那麼至少讓自己做好萬全的準備,在閉眼說再見的那一刻可以微笑。

少小體弱多病,以至於勉強稱得上長處的,只有比別人會讀書這件事。說會讀書是用的當時觀念,比如國小五年級拿了六學科滿分,在每年級一個班的學校裡拿個全校第一,到了國中時又因為鬥氣而考了一次全校第一,所以看起來我算會讀書。然而,當我同學都怕成績寄回家,我卻是巴望著成績寄到家給父親看到,可惜的是,父親幾乎不看,還好幾回叨唸我說會讀書不重要,要會「做人」。

但什麼是做人?父親沒給什麼明確方向,他和母親吵架時候,常常被母親罵軟弱、罵被人占便宜,聽到父親說吃虧就是占便宜時候,母親的火氣估計是在火山噴發前最高一刻。

做為一個人,父親從沒什麼氣勢。國小念到六年級卻沒畢業的他非常尊重老師,佩服會唸書的人,在三十年前他就認為我這一輩沒念到研究所可能很難跟人競爭。或許因為如此,國小時候父親是主動去採藤條跟竹條,修好了送給老師,說不乖就用力打。

國中的一個回憶困擾我很長時間。那是國三,身為三年三班升學班的一員,模擬考基本已經是固定模式,以至於書包裡除了模擬考卷就是小說、漫畫,下課時間休息一下不為過對吧?就在休息時間,我和四班同學在教室外頭打排球,卻被班導叫過去劈頭訓了一頓,說其他同學都在用功溫習,我怎麼在外頭打球?

當時的我很不開心,口氣不好的回了下課時間為何不行?結果班導使出殺手鐧:打了電話給父親。待我回到家裡,父親就找我問話,再度提了會讀書沒用的論調,我自覺受了委屈,對父親口氣也不好,卻被一旁的大哥甩了個大巴掌!每次回憶那一巴掌和前後經過,心底都有股說不出的難過。

於是,所謂「做人」幾乎成為我的夢魘。一路的成長史中,我從沒學會在團體中悠遊自在的套路,更不要說進入社會之後需要的人情世故,我的身上八成沒有,二成是小心翼翼。

關於群體社交活動,我時常努力去學,學不了至少要模仿個樣子,比如加入一個團體,然後一起說一樣的話,做類似的事情,後來我發現這不是我要的,因為團體內也會有人說著仇恨的話語,散播仇恨的情緒,對於向來有唱反調性格的我,就很容易讓我站到另外一邊,而這也不是我想要的。

比如廢死,我是支持廢除死刑的,但我跟廢除死刑聯盟的理念跟做法不同,與其說我支持廢除死刑的「制度」,不如說我支持的是能夠廢除死刑的那個社會境界。重點在「人心」,而不在今天到底這個人是要砍了還是放了,如果一個人犯了死罪,但人人不忍誅之,則誰會想傷害誰?儘管人最後是行刑離開人世,每個人也都會帶著反省與憐憫,而非死得好啊這種以眼還眼永無休止的循環。

比如政治,我對哪個黨沒啥興趣沒啥忠誠度,我更在乎的是,用什麼態度說話做事。這點我自己常常也沒有做好,但我在努力,因為我確實很厭惡「仇恨」,更不用說「仇恨的散播者」。十幾年前,正是因為省籍情結的仇恨氛圍,讓我痛苦不堪,也讓我恨起仇恨的散播者,至今這個情緒還在我心時常激盪,也因此必須不斷讀一位前輩陳真的文來平復。

到了四十歲的現在,我更在乎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公眾的事情我會有意見,私人部分則盡可能想想換做自己怎麼辦,至於別人怎麼說、怎麼做,多看少說別八卦。其實,不八卦這種自制力我很缺乏,也因此見賢思齊、見不賢內自省,是活出自己的重要部分。

或許現在對某些人來說已然成為最壞的年代,另一方面來說它或許也是最好的年代,把更多心思放在如何讓自己變好,甚至更好,把自己強壯起來,不論生理或心理,那麼至少讓自己做好萬全的準備,在閉眼說再見的那一刻可以微笑。

活出自己是今生課題。


記於2016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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