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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五點:致命抵抗

在下午四點五點醒來,窗外是很快消逝的光,而此刻世界和我,卻都保持着燦爛的生命。

Sarah Brightman 的歌聲,可以拯救我的生命,但卻對這時的抵抗,毫無希望。

可我還是繼續聽下去,一切沒有失敗,只要我還不肯結束這場遊戲。

有時候,心中的念頭,仿彿天空落下的雨,點點滴滴,激起漣漪,可那麽相似的彼此,卻毫無聯繫。你的墜落只是你的墜落,她的生命只是她的生命,你們伸手可及,但卻從無交集。這是一個世界的隱喻,也是一個人能夠做的唯一的事。所以,在下午四點五點,生命是脆弱無助,而光正在消失。

你要保持一個人的尊嚴。

於是,一切仿彿都與你無關。孤獨,還是猜疑,包括因為一種堅持多年的選擇,而得到的那些異類的眼神。

遲早有一天,你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希望讓思想一起沉入冥冥之中,還是在黑暗中長年點燃一點餘火?不屑一顧這樣的問題,還是得過且過,匆匆忙忙,只是不想被身後那危險追及?這些問題,曾經被擋在門外,可暴風雨就要到來,他們拼命撞擊叫喊,一定要闖進你的心中。

我能說些什麽呢?在我早早明白,這個世界曽給予我們的,往往都是一種不那麽討人喜歡的答案,說些什麽,都無法改變你的處境。在這下午四點五點,你醒來就意味着一種注定。

開開窗,趴在陽臺上,望着匆匆忙忙的人,還有站在鐵籠前看兔子的大人和孩子。

道路長而無法看到盡頭,自然也不會有什麽起點,你看到的是人,可你不知道他們從何而來,又將向何處而去。

在慢慢的陽光里,有的只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心情,他們有影子,也有同伴,而你一無所有,靜靜待在一間屋子中。

過去是一首歌,但你總是記不清歌詞,那些高聲唱起的時候,往往含含糊糊。你以為是在掩飾,可每個聽到的人,都只記得你的猶豫。

我們不喜歡勉強,也不喜歡一點都不像的模仿——完全模仿?那是不可能的——你有你的歌,我有我的。我們是天空的雨點,我們是混在一起的日光,我們帶着不同的顔色,我們有着孤獨的宿命。

在冬天的時候,我們總會忽略一個問題,那些曾經生機勃勃的生命,到底去了哪裏?是不是那些凍結湖水里的游魚,已被人打撈而去,精心飼養,只等着溫暖的春天再次到來,便可以把它們放回到應該待的地方。而那個兢兢業業,從不遺漏的守望者,站在麥田的邊緣,告訴我們,不必擔心,因為有了他的存在。

但一切仍然陷入絶望。

只因為這是下午四點五點,只因為我們的生命進入低谷,只因為憂鬱趁我們不防。

於是在時間的河水中,拼命掙扎;於是在真與假的懷疑裏,無望抵抗;可你明白,那寫過最後一封信的士兵,從沒想過,自己真地無法安然走下戰場。

當冷冷的風,依然守約而來,大地決定進入長眠。

旅人孤單徘徊,讓一天的柴禾,夠過一天的夜晚,也可以這樣說:一天的夜晚,因為一天的柴禾。

身邊的火,總是這樣。不那麽多,也不那麽少,我們彼此有着溫情,可那不是一種理解,而是敷衍。別人如此做,只是因為那麽做,可以進入理想的車流,從此更快離開。但你想要打招呼的願望,大錯特錯。因為這就是風,這就是火,不為誰而存在,卻被孤獨的人召喚。

你就是從這裏學會了堅強和樂觀,像一個冬夜裏的孤星,耿耿不變,守護生命。

你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了作為一個人的尊嚴,於是你就像那個士兵,不是為了上司的命令,也不是因為必死的命運,你只是想,你既然得到了生命,便應該有一種不辜負的回應。

是啊。我喃喃耳語給你,你則沉默而堅定,等一陣風,等一場對話,等一次必然分別的相聚。

你活在五點,我活在四點,我們都仍在做一場致命的抵抗。你的表演即將結束,我的表演即將登場。那些可尊敬的觀眾,我們一個人也不熟悉,他們掏出了一天的積蓄,我們則拿出一生的凝聚。

他們迫不及待要為鼓掌找出理由,我們則要為了掌聲,拼命理解:一個人到底該怎樣來面對下午四點五點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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