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J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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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金歲月》:真實人生比戲劇更精彩,帶你看看現實中的茶虎、文貴與薏心

你看過號稱最美台劇的《茶金》了嗎?這本《茶金歲月》便是由劇中文貴原型廖運潘,所撰寫的自傳回憶錄。《茶金》便是根據此書內容改編。書中娓娓道出他如何與茶虎一家結緣、入贅並接手經營岳父搖搖欲墜的茶業,最終無奈破產,再奮起的歷程。

你看過號稱最美台劇的《茶金》了嗎?這本《茶金歲月》便是由劇中文貴原型廖運潘,所撰寫的自傳回憶錄。《茶金》便是根據此書內容改編。書中娓娓道出他如何與茶虎一家結緣、入贅並接手經營岳父搖搖欲墜的茶業,最終無奈破產,再奮起的歷程。

雖說是個人自傳,但內容可說是二戰前後本土產業發展興衰的縮影,讀完此書宛若閱過一個時代。那些人物、故事,在他筆下躍然眼前,甚是好看。

這篇心得,我想劇中的三個人物的角度出發,帶你看看真實世界中的茶虎、文貴與薏心,是怎麼走過那個驚濤詭譎的時代。

【真實茶虎】

郭子乾所飾演的張福吉(引用自茶金臉書)

劇中由郭子乾所飾演的張福吉,其原型姜阿新,在現實中正是道道地地的茶虎。他利用戰後混亂,南洋茶園荒廢的時機,藝高膽大得進軍茶界。在新竹北埔創立永光公司,颳起茶葉界的「姜阿新旋風」,贏得「茶虎」美名,與劇中設定並非虛言。.

茶虎姜阿新(引用自《茶金歲月》)

和劇中一樣,他早早就看上文貴,也就是本書作者廖運潘。在廖運潘還在讀台大時,姜阿新就曾藉一次婚宴敬酒,傳達想將女兒麗芝,也就是劇中的薏心,嫁給他的意思。商人的嗅覺果然精準決斷。

而姜阿新對茶的爛漫熱情可說與劇中如出一轍。

作為茶葉企業家,岳父非常重視茶葉的品質,而他在這一方面的執著,幾乎近於做茶師傅氣質的境界。

然這樣的熱情,卻讓他留於固執。即便廖運潘向他說台灣茶業沒有前景,依舊不肯放手。同時膽大的特質,也讓他輕視風險,習慣用借貸取得所需資金。劇中那借錢不手軟的形象可說神還原。

如此舉債,無視高利貸的行為,讓他在順風順水的茶金時代贏得商機,搏得茶虎美名;卻也在國際茶業復甦,台灣茶漸失競爭力的時候,成了壓垮事業的重擔。劇中最後破產,賣洋樓都是真有其事。

但即便如此,書中描述的姜阿新仍讓我相當喜歡。成功企業家如他,心地卻十分軟善。常因同情茶農,忍不住要茶師提高收購價。在事業巔峰,卻跑去經營毫無賺頭的糖業,只為幫地方帶來些工作機會。

此外,我更佩服的是他得提得起、放得下。在確定永光破產後,仍安慰眾人說雖然祖產付諸東流,但不必氣餒,相信將來還有東山再起機會,非常豁然。

【真實文貴】

40所飾演的文貴,在劇中戲分十足。從一個唯若大學生到商行總經理,前後反差相當吸睛。感情上更是對薏心一片真心,苦戀到接近恐怖情人的地步。那真實的他又是如何呢?

薛仕凌所飾演的文貴(引用自茶金臉書)

既然都說這書的作者廖運潘是文貴原型,大家應該心裡有數是心貴派贏了。不過現實中,兩人的戀其實是頗為順利。雖說是茶虎早早看上廖運潘,但他與茶家千金基本上是自由戀愛後,兩情相悅地修成正果。

在茶園工作時的廖運潘(引用自《茶金歲月》)

書中描述這段戀情的段落相當可愛。比如一次,還是大學生的廖運潘被麗芝問到《罪與罰》的作者是不是托爾斯泰,但他卻連書名都沒聽過。困窘之下,他不顧課業繁重,立馬到圖書館「補課」。在接下來的一年半,甚至幾乎將托爾斯泰、杜斯妥也夫斯基和雨果的作品完食。某種程度,這與為愛執著的文貴很像呢。

不過,不同於劇中文貴為和薏心在一起,視入贅於無物,廖運潘當初其實經歷一翻掙扎,擔心社會觀感會讓父母難堪。好在姜阿新誠懇表示只要頭一胎冠姜姓,其他無所求,才讓這對佳人終成眷侶。

攝於洋樓的新婚照(引用自《茶金歲月》)

婚後不久,他在姜阿新請託下,毅然辭去台灣銀行的工作,來到新埔扛起茶廠經營重任。劇中茶虎、薏心和文貴等人的戲分,在真實世界中可說都是由廖運潘一肩扛起。

上頭說過茶虎借錢不手軟。廖運潘更是在回來後才知道永光已經欠下250萬元的巨債(約等同現在20億元),根本是個坑。

為了要挽救永光,他拚盡全力。劇中開發綠茶市場、搞蔬菜乾等都是確有其事,頭腦可說相當靈活。而姜阿新對這些新作為雖不感興趣,倒也沒像劇中那樣反對。此外他還重新打理岳父的造林事業,開發新金源,這大概是劇中較沒著墨的部分。

廖運潘在造林地(引用自《茶金歲月》)

除了靈活找為永光出路,他也務實地節流,劇中薏心帥氣降價購茶菁的行為正是出自他之手。經過開源節流雙管齊下,最終總算還清債務。

無奈台灣茶業早已風光不在,在他苦心支撐十多年後,依舊難挽頹勢。劇中的吉桑的正氣脫產,現實中則是再次是由廖運潘一手負責。

他說這做為是源自一個諺語:立つ鳥跡を濁さず(水面起飛的鳥,不攪濁溪水),意思是說一個人要離開其位置時,務必做好善後。自身難保依然掛心他人,實屬不易。

破產前攝於洋樓的全家福(引用自《茶金歲月》)

另外,廖運潘還有一點讓我很佩服:自學能力。

上頭提過他為愛苦讀西洋文學。書中他還多次展現不懂就學的霸氣。不管是茶業、造林、還是做洋菇乾,都是靠苦讀相關書籍,吸取知識、啟發構想。在永光破產後,他同樣靠自學,苦讀研發出清洗鍋爐的化學藥品,獨立經營化學公司,支撐起一個家,實在是學以致用的典範。

更厲害的是,他不單只涉略工具書,對文史甚至是日本的緋句都甚有研究。書中提到他為了生計,還曾翻譯《大東亞戰爭史》,將百萬日本文言譯成中文。這樣的多聞博學,很讓我很神往!

【真實薏心】

最後來聊聊《茶金》主角張薏心吧。劇中的她,雖貴為千金,卻一間扛起父親的茶事業,甚為帥氣。

張薏心(引用自茶金臉書)

而薏心的原型姜麗芝,在現實中的確是茶虎捧在手上的千金。不過她在高中時就與廖運潘隱隱接觸,此後自然而然走在一起。

姜麗芝(引用自《茶金歲月》)

而她婚後其實並不過問先生事業,未如戲劇中那般帶領茶行前進。看到這邊,不知道你會不會像我初讀此書時一樣有些小失落,覺得劇中堅毅的薏心,竟非真實存在。

不過,在我看完整本書後,我覺得麗芝的堅毅,其實還是有所本的。

廖運潘說姜麗芝樂天知命,但絕非悠闇無為。彼此雖不談公事,但對父親的事業推移依舊掛心。

或許是遺傳自姜阿新的敏銳嗅覺,在永光日漸掙扎之時,麗芝突然決定上台北參加美容師訓練班,成為北埔第一個職業美容師。此外,又在橫屋玄關開設北埔第一家煤氣行,賣起桶裝瓦斯。而在姜家破產北遷後,麗芝靠高超的車繡技術,開啟繡學號的生意,為財務窘困的家帶來滋補。用實際行動直面危機。

三女兒廖惠慶在後記說一個小故事讓我印象深刻。為了補貼家用,姜麗芝在親戚介紹下,到一間紡織廠教日文。沒想到不諳文法的她教得頗為吃力,最後學生都竟都跑光光。

但她並沒有放棄,痛定思痛後,居然買了張書桌放在客廳,日日研讀日語教學法。之後還考上永漢日語的日文老師,據說是當時第一位台籍老師。看到這邊,突然覺得姜麗芝與廖運潘果然是夫妻啊。

【後記】

很久沒有看這類自傳類書了。當初是追完劇,在FB悠晃時看到這篇文,才興起一窺的念頭。

其實這些內容本只在家族內傳,原書名是《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總共九本書,逾百萬字。是在《茶金》製作人湯昇榮建議下,才由廖運潘的三女兒廖惠慶重新整稿,成為這本《茶金歲月》。

廖運潘的文筆極好,每個人物在他筆下都無比鮮活,讀來相當享受。我喜歡姜阿新的敏銳膽大和直率善良;欣賞廖運潘的勤勉務實卻又不失靈活;更佩服姜麗芝堅忍與直面問題的勇氣。

題外話,你可能會問,那KK、山妹和夏慕雪呢?KK和山妹其實都是虛構腳色。而夏慕雪,有看到一說是以顧正秋為原型,戲中的將軍則是蔣經國。不過就算真是如此,改編幅度其實滿大的,我覺得應可視為編劇重新建構的角色。

對了,《茶金》最後因為破產賣掉的洋樓,其實之後姜家有結家族之力,把它買回來哦,相當勵志。或許這樣勤忍不服輸的意志,真的流在這家人的血液中吧!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7sfwGhp-jI

總之,如果你喜歡《茶金》,那我相當推薦讀讀這本《茶金歲月》,補足對那個時代的遐想。當然沒追也無妨,戲劇可說是書中內容為材料,重新熔煉出新面貌,不用擔心讀此書會被劇透的問題。

我想,每個人的人生就像一本書。而廖運潘的故事,更是如同茶般,值得細細啜飲,品出人生的醍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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