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德
托爾德

最老舊的筆名 寫小說是一件很矛盾的事

惡魔武神

安史之亂,縣令張巡以寡敵眾,與僅有的幾千將士苦守睢陽。等不及援兵,睢陽城終被破,人被俘,張巡慷慨就義。然而,張巡以弱制強 ,苦守睢陽以保後方富裕的江淮地區,牽制敵軍南下,唐軍最終能平此亂其功不可沒。

睢陽之戰,全是血淚。

敵軍圍城日久,守軍早已糧盡,馬匹飛雀老鼠,能吃不能吃的都吃了。張巡把自己的妾侍帶到將士面前,殺了,強令他們吃下。城裡的女人一一被宰吃,殺光了就吃男人老弱;城破之時,城裡只剩四百個百姓,被吃掉的足有兩、三萬。

張巡的戰功為古人所欣賞,不單皇帝追封其為鄧國公,文人武將亦歌頌其忠君愛國之精神。然而,放諸現代近代,殺平民讓軍人充飢這事引來的議論總不少。

為什麼不撤走老弱婦孺?

為什麼沒有詢問百姓的意願?

為什麼先殺女人?

為什麼重視城邦多於生命?

為什麼寧選吃人不選投降?

為什麼這?

為什麼那?

或許,我們最該問的是,為什麼要打仗?

傳聞一戰百神愁
兩岸強兵過未休
誰道滄江總無事
近來長共血爭流
---曹松 《己亥歲》

我們可以批評封建社會裡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邪惡,可以批評古時女性地位低賤不如貨物,可以批評盲目的忠君愛國,可以批評道德觀念的奇葩。

但,犧牲的到底是誰,死守還是投降,殉國還是留一片青山在,在戰爭中根本沒有討論價值。只有戰爭不存在,這些才有議論的意義。

戰爭的出現都是因為人的劣根性。慾望和仇恨的交纏。參不透的天道。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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