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牧希

寫作者

異境之地,聽斑馬唱歌看雨跳舞——讀簡玲《雨中跳舞的斑馬》

簡玲《雨中跳舞的斑馬》以「水與火」為首,依次在「對話」、「一個人」、「他方」、「疫疾時」、「之間」等六輯中,展演詩與散文的彈性,在話語逐漸失去彈性的今日,舞出雨絲紛飛連篇戲碼。在字與字跳接的懸崖深谷間,簡玲的詩是奇妙仙子,銜接日常話語艱澀的卡榫,讓人欣喜狂奔向微雨之境。


簡玲《雨中跳舞的斑馬》以「水與火」為首,依次在「對話」、「一個人」、「他方」、「疫疾時」、「之間」等六輯中,展演詩與散文的彈性,在話語逐漸失去彈性的今日,舞出雨絲紛飛連篇戲碼。在字與字跳接的懸崖深谷間,簡玲的詩是奇妙仙子,銜接日常話語艱澀的卡榫,讓人欣喜狂奔向微雨之境。


一隻跳舞的斑馬,想必是隨興所至,隨遇而安。我閱讀此本詩集時,也隨主題或〈飛天〉或〈失語〉迷失在一個人的邊境,在陽台詢問風的去向,或在多霧的谷地抵達月光海。意象與詩句互相起伏為綿延的山巒。


〈死角〉一詩從「從未告訴任何人,街角迴轉處的鏡像,可以照看我頭上彎曲的羊角。」開篇,諧音的聯想,映照彼此猙獰的鏡像:「夜深人靜,卑怯的忌妒的怨憎的貪婪的污穢的欺瞞的犄角,他們尖銳刺向流亡的我,只要有風徐徐,我便是夜行的仿生獸。」我們在風聲鶴唳之下,行走為獸,無視人性真相如何流淌,生命的死角始終有光。


當詩意成文,行走為散行的字,我們或可策馬追索失落的記憶:「放下舊城落下煙花,我入林。」在蠻荒之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踽踽寸行於冰川之上,最後發現「此時,我是天涯的秋水。」然而水脈之間,又各自有別,如同〈樹敵〉所言:「傘的風情有萬種,你我很難成為相同一種。自孤獨的一顆種子開始,努力往下往下紮根,不可思議抽芽展新繁衍生息的愛戀,繁碩千葉是今生的野心。」我們都紛生為葉,散盡枝枒的同時,也成為異質的彼此,最親密的敵人。


在簡玲百餘首散文詩裡,我們學會抽離生活,讓雨季飛濺,讓自己躺臥為一道沈靜的冰川,或奔跑如顫動的山羊。我們情願成為沒有名字的鳥,鳴唱於更迭的季節與生命和解,即或不然,也能兀自守候於落雨的夜,聽一隻斑馬從田間款款舞動最寂寞的夜,深深相信「我們不是永別,而是永在。」〈沒有名字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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