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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那年夏天,寧靜的海》:最深沉的愛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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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寧靜的海》不是什麼驚天之作,它的人物魅力有限,故事說起來也平平無奇,但北野武以深厚的影像力量,深刻描繪純粹的陪伴與愛戀。或許,當你日後走到海邊,卻發現腦海裡竟響起久石讓的配樂,並且開始不自覺地尋覓茂與貴子的身影時,就會突然感動於那年夏天,寧靜的海吧?
《那年夏天,寧靜的海》劇照
監製:森昌行
導演:北野武
編劇:北野武
攝影:柳島克己
演員:真木藏人、大島弘子

提到日本藝能界大哥北野武,大家或許只會想到漫才、主持、黑道、婚外情等,卻對他拍過的電影較不熟悉。然而,北野武除了是日本少數曾奪得威尼斯金獅獎的導演之外,他的作品更是經常兼具野蠻與溫柔,令人驚喜。下面要介紹的這部──《那年夏天,寧靜的海》,正是我私認為北野武最溫柔的作品。

《那年夏天,寧靜的海》講述茂(真木藏人 飾)與貴子(大島弘子 飾)是一對聾啞情侶,兩人總是同進同出,感情融洽。某天,茂在海邊撿到一塊破損的衝浪板,他開始對衝浪產生興趣,而貴子也靜靜陪伴在旁,始終支持著茂。隨著茂練習衝浪越來越著迷,兩人受到旁人支持,茂也決定跟貴子一起去參加衝浪比賽,完成自己的夢想。

(以下有重雷,請謹慎閱讀。)

《那年夏天,寧靜的海》劇照

本片故事並不複雜,畫面是極簡的,對白、表演更是,但在場面調度、剪接和音樂上,卻意外地飽滿豐富且具有層次。

電影裡「海」的意象非常鮮明,從一開始男友茂注視著大海,到他開始衝浪、參加比賽等,以及女友貴子永遠默默守候在海灘上的身影,所有的故事都圍繞著海發生,一個看似平靜卻洶湧的存在、一個看似迷人卻未知的彼端,那裏承載著無限可能的夢想與自我。

對於都是聾啞人士的茂和貴子來說,他們的世界是寂靜的,兩人之間的交流僅靠眼神、肢體、距離來表現,雖然外表看來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但觀眾卻完全能從兩人之間感受到情感的交流,更有趣的是,兩人在相處時雖然互動不多,令人難以看出茂與貴子之間的愛有多深,但只要他們獨自一人時,兩人對彼此的愛意反而顯而易見,像是貴子因茂無法搭上公車而久站不坐,或茂因貴子吃醋而在她家樓下不斷丟鞋子跟石頭的舉動,都是兩人表達愛意的方式。

本片配樂由久石讓擔綱,在片中常以簡樸優美的弦樂,搭配輕快卻不失穩重的打擊樂、電子樂,表現出兩人的情誼變化。同時,本片也利用環境音來表現出兩人之間的情緒反應,像是不絕於耳的浪潮聲、飛機引擎的轟隆聲等,以細緻的聲音設計來代替我們所熟悉的歡笑聲、哭泣聲,讓兩人之間的關係真正地達到了無聲勝有聲的境界。

《那年夏天,寧靜的海》劇照

此外,北野武的場面調度上也非常高明,他善於在同一個畫面裡製造許多事件,製造出其不意的笑點或衝突,尤其利用本片的配角們。

本片配角大多是與兩人無關的路人、浪友等,他們很少跟茂和貴子正面接觸,而是從旁觀察並採取行動,他們或取笑、或輕視、或同情、或陪伴,不管他們如何對待兩人,茂和貴子始終因聾啞的關係而少有回應,但這些人也經常直接或間接地協助兩人完成了某些事情,有時與兩人成為鮮明的對照,藉以製造出滑稽或荒謬的效果,有時代替觀眾們與兩人相處在同一個世界中,讓人可以在這些配角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並且產生認同感。

在結尾的處理上,本片採用簡單的跳接手法與空無一人的海,呈現了茂的意外身亡,在這個過程中,鏡位的選擇與演員的表演皆無特殊之處,但透過剪接的效果,觀眾能夠很深沉地感受到貴子在之後的鏡頭之中,隻身一人的失落與寂寞,營造出了一種哀而不慟的內斂情感。

最後,一首〈Silent Love〉的響起,徹底將觀眾本來與貴子一同壓抑的情緒完全釋放出來,產生極大的後勁,雖然這宿命般的死亡無聲無息地到來,但濃烈的情感依然抹去了它悲劇的色彩,反而是留下了更多的溫暖和感念。

《那年夏天,寧靜的海》不是什麼驚天之作,它的人物魅力有限,故事說起來也平平無奇,但北野武以深厚的影像力量,深刻描繪純粹的陪伴與愛戀。或許,當你日後走到海邊,卻發現腦海裡竟響起久石讓的配樂,並且開始不自覺地尋覓茂與貴子的身影時,就會突然感動於那年夏天,寧靜的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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